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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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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离开你的那天下午(9月2日),妈妈心理非常难受。你说时间紧马上要开新生大会,没有时间让我再去你宿舍。妈妈坚持要去你宿舍再看一眼。看到才间隔一天,你的衣服抽屉就又乱了,我真想替你再收拾一次 ……
在学校AMRⅡ Building前的草坪,妈妈希望看到你,找你鲜艳的红短裤,但就是没找着,过了一会儿,看到你们的队伍都走了,妈妈仍然坐在AMRⅡ Building 前回忆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妈妈清楚的意识到,自从你选择报考美国大学,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倒计时的日子过的真快。现在,鸽子要放飞了,飞向更高更远。
第二天,在去美国Dulles机场路途中(早晨4:30),妈妈问爸爸,能不能途径豆豆学校再看看学校(我知道你正在睡觉,根本不可能见到你),爸爸说机场和学校不是一个方向,想儿子回家去慢慢回味吧,要知道思念也是一种幸福。此时我心里只能对儿子说Bye Bye 。
六、七个小时后,回到家里,虽然有点疲劳,但也无心休息。走入你的房间,看到你用过的东西、出版的第一本书、留下的中学期间的各种记录 … … 泪水又忍不住流下。儿子,也许你现在还无法理解当妈的心情,但我相信血脉相印这句话。我根本无心思做其他事情,只是替你摆摆东西,擦擦桌子,以此来缓解我对你的想念。在与你生活的18年中,有欢乐和幸福,也有争执和矛盾。你喜欢国家政治,常常要与我和你爸爸讨论。我们多么想再听听的见解、听你的“高谈阔论”。现在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昨晚,妈妈没有睡好,梦见你,泪水浸湿了枕头。早晨6点起来,我又情不自禁地到你房间坐一坐,看看这,摸摸那,回忆与你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恨不得让幸福包围着我,让幸福流淌在我心理,滋润着我到永远。
我听见你爸爸翻来覆去睡不着,发出哼哼的声音。他说心理很难过,非常想你。爸爸说,18 年的养育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你一次次的走路跌倒,是他扶你爬起; 你一次次的生病,是他夜里给你喂药; 你一次次闹着要听故事,是他编了一个又一个新故事。“小熊车站接舅舅”是你永远听不腻的儿时故事。在你眼里,爸爸就是个故事大王。当你第一叫出“爸爸” 时,他说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今,你已经成为大学生,在美国上名校,远离我们,我几次提到你,就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反正他也睡不着,不知不觉地也开始收拾你的房间,拆洗被褥、归类东西、整理你的档案,以此来排谴我们对你的牵挂。
第二天(9月4日),也是温哥华秋季开学的第一天。爸爸看到其他父母们纷纷送小孩上学,他顿时有一种失落感。以往早晨上学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爸爸吹口哨,你听见口哨声,赶快洗漱、吃饭、带午餐、背书包、上学,紧张极了。熟悉的口哨声伴随着你18年,无论小时候把你尿尿,还是起床吃饭,仰或是长大参加各种活动,只要爸爸的“口哨”声响起,你就知道该干什么了。如今爸爸的“口哨”轮到了“下岗”,他也“失业”了, 儿子将爸爸“lay off”了。爸爸说,他多么再想送你去一次学校、一次教会或再送你去练习钢琴 … …
妈妈爸爸知道,豆豆已长大成人:上大学意味着你每天的变化与成长。记住临走时妈妈爸爸对你的嘱咐:上大学只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后面的路还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豆豆永远都是爸妈心目中最棒的儿子。
妈妈:史云
2007年9月5日星期三写于温哥华
(来源:环球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