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脸上的笑容
人是万物之灵。人有别于动物。主要显现在精神状貌上。特别是人能以脸部肌肉的复杂动作及四肢和体态，表达复杂的喜怒哀乐内心感受。动物，特别是高级哺乳动 物，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以声响动作或甚至面部表情，对与食物、两性关系和环境安危有关的生活冲突作出喜悦、愤怒或忧伤的反应。但其繁复的程度和意境的深度， 是不能与人相比的。特别是表达欣喜、欢乐和友善的笑容，恐怕只能在人脸上找到。

Posted Tuesday, July 1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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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和生物学家称，人脸上的一个最简单的笑靥，要牵拉和调动脸部几十个肌肉 群。而这个动作，人在出生几个月后就能浑圆操作，令父母的内心和这个世界充满着生的喜悦和深感人生前途无量。笑，是人间关系不可或缺的滑润剂，是人类交往 和互传音讯的最佳信号。发自内心深处真诚豪放的笑声，和应答对方的善意微笑，是合作、友好、和平的催化剂，是人类共存、社会和谐、文明进步的必备善意。当 然，笑可以因喜怒哀乐而发，笑也可因心怀悲愤而发，心存阴谋而发，内涵玄机而发。这样的笑就不是一种真诚豁达的笑，而是一种“冷笑”、“阴笑”、甚至“笑 里藏刀”式的“奸笑”了。人脸上的这种表情，其实不能被称作“笑”，因为它所表达的不是善意和诚情，而是虚情假意。人们从这种笑容中所能感受到的只做是冷 漠、猜疑和敌意。

人 在交际过程中和对身边事物的反应时，在应该表达善意诚情和快意之时，可以微笑相迎， 温情相待。但也可以把这种感情深藏起来，故意不予外露。如前所述，人是万物之灵，人在言行动作和脸部表情上向别人传达的信息不一定是如实的反射。人能表达 感情，人也会隐藏感情。为了礼貌也好，为了喜悦也好，为了表达正面的真情实意也好，该笑的不一定启齿迷眼相迎。不但如此，还可能保持木然冷静的势态，或以 拒人千里之外的音容相对。

笑和不笑同样是人的内心活动对事物反应的外在表现。要追究人为什么在该笑的时候仍然保持冷漠静止脸容，应该从其内心世界去找原因。除了肢体和情感的不适和烦恼，经常以冷面孔对人的人，往往是故意不笑或恐惧示笑。背后有种种原因。

儿 童的笑声是最单纯和最真实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入世渐深，人的笑容也被打上了生活的烙 印，对世界上某些国家地区的人们而言，笑容还被缝织上政治的外衣。改革开放以前的中国，只要聆听过当时中国政府外交人员和政府官员公开讲演和谈话的人对他 们那种背书式或读书式的词令及其僵冷木然的表情，当记忆犹新。就算是在记者执行会上，不管所涉及的问答和讨论是政治的、经济的、艺术的还是生活的，你很难 感到这些人是有血有肉有人类共通感情的同类、同胞、同乡、同事……你只感到他们是一具在语法上精确无比，在编辑上无懈可击，在措词上环环紧扣，在立意上铁 定不移，在语气上滔滔雄辩的语言机器。就算是在海外（或国内）的政府部门里面的办事人员，他们的处事方式和与外界交往的态度，也好像是上面所形容的那部 “语言机器”中各自独立的小机件，或是预先已装有软件的电脑。你可以得到“顺序”中所排列的所有答案，但只要些微偏离，便此路不通，绝无变通和商榷的余 地。这些人的一个最基本的共通点是：你绝对无法在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丝笑容。不管在任何的情况之下都是“铁面无私”或铁面无情，一句话，你只感到你是在和一 个机器人谈话。

随着政治上经济上的改革开放，中国人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笑容。真正的笑容。中国党政领 袖、外交人员、官方代表，在国际上给人的形象也渐渐改变。他们脸上那层被冰封了几十年的阴冷森严气息也开始解冻。他们也开始像西方外交人员和政党领袖那 样，在政治舞台上开谈笑风生起来。虽然他们的官方谈话仍然无法经常如欧美政治人物那样能脱离讲稿自然发挥或甚至是谈笑风生，但他们已不是“语言机器”。他 们的言词以西方外交措词技巧而言虽然仍显得谨慎小心，兢兢业业，但毫无疑问地注入了人的温情，演词者脸上也显出了常人应有的笑容和感情。实令人感到宽慰。

不 过，中国人脸上笑容的自上而下改变，似乎还没有完全到达基层。一个最好的例子是中国 驻多伦多领事馆办理护照和签证部门的工作人员，他们脸上的那层“霜冻”似乎还没有全部溶解。很多前往办过有关出入境等侨务手续的华侨相信都有不同程度的类 似感觉。“大中报”的一位读者还因此写过一篇文章，抱怨领事馆人员的此种态度。自此以后，据说情况有了很大的改进。笔者在今年年初前往办理签证时，得到了 证明。但是在上海时，有一次到加拿大驻沪总领事馆办理一些手续时，所遇到的一些中国女职员，又有一些感触。这些女职员的职业水准都很高，中、英文操作能力 都很强。但无论如何无法感受到加国主流社会文员或在多伦多联邦政府部门办事人员给人的那种平易近人的印象。我不知道这些华人女办事员是加拿大领事馆在上海 招聘的华籍雇员还是加籍华裔雇员，她们身上所缺少的是“加拿大”的*味，所熟知的是“中国式”的官方音容状貌。

我盼“中国人脸上的笑容”能遍及到每一个中国政府部门，甚至于外国驻华使馆的华籍（或加籍）华裔工作人员脸上。

(来源:大中报 特约 碧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