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空，不再灰的脸”
读Master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论文，内容有关媒体女性管理者在make decisions的时候是否会受到性别影响。所以，听说加拿大专业人士协会在举办有关“华裔面对玻璃天花板”的大讨论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么华裔女性是否面临“双重”玻璃天花板的阻碍呢？
Posted Tuesday, May 1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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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面前的Linda Loo，似乎有些被这个问题难住。“玻璃天花板一定是存在的，但这种阻碍在不同企业不同部门对于不同人物角色，其大小程度应该都大不相同。”
她，身材娇小、面带微笑、声音温柔、娓娓道来，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就是突破重围成为卑诗省第一位华裔女性大法官的人。“你如果是罪犯，在法庭上听我的判决，你一定不会这么认为了。”
她还是在笑。
到底什么是玻璃天花板呢？来自卡尔加里大学的社会学教授Lloyd Wong指出，玻璃天花板不是具体存在的法律制度，而是一种隐性的态度，阻碍了那些“具备同样资格”的人得到升迁机会。
Wong 教授说，退回几十年，法律规定华裔加拿大人还不能做工程师，不能做律师，在很多行业都面临限制。如今，法律得以改变，但态度却维持原状。就是这种态度形成了我们所说的玻璃天花板。这里需要注意，这是一种人为的障碍，是由于种族、性别等表面原因把某些人拒高层之门外，而与语言障碍、能力、表现等实际原因无关。
Linda Loo初入律师事务所是在1985年，可以想想，那时律师这一行还是一个男人圈。“男人们对一切和球相关的东西都兴趣盎然，”Linda Loo轻松地开着玩笑，“他们带着客户看足球冰球篮球垒球，只要有球，就有他们。”
要发展自己的客户群体，Linda也只好委曲求全，舍“乐”陪客户。几年球类运动看下来，“我痛苦不已。我真的很痛恨这些比赛，最后我也没弄明白什么运动什么规则。”
但毕竟几年坚持了下来，积累了经验的同时，也积累了忠实的客户。Linda有了足够的实力和信心。于是，她决定找回自己的本性。她在办公室里宣布：“我再也不跟你们去看球了，我要带客户去逛街。”
Linda说她最喜欢逛街了。我绝对相信她的话。采访过程中，她瞥见了我的耳环，立刻说很好看，自己也要去买。我告诉她那是一家Robson街上的饰品店，她竟然一口说出这家店在哪两条路之间，讶的我说不出话来。
Linda的话除了在办公室里引发了一阵大笑外，就没了任何反应。没人相信这个小个子华裔女子能够凭着逛逛街就拉到客户。然而，她还真的做到了。“也是因为社会文化和环境在变，女性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越来越强，我找到了很多女性客户。她们和我兴趣一样呢。”
这就是Linda的秘诀，懂得天时地利人和，更懂得如何把别人眼中的劣势变为优势。一路走来，Linda不但在律师行创出了一片天，还成为卑诗省第一位华裔女性大法官。
Linda 的爸爸1920年左右就来到加拿大了，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告诉她她与别人不同，她有黄皮肤黑头发，她在社会中会受到不同的对待。时间过去，经历让她相信爸爸的话，“我已经习惯我和别人不同，我的一生都是如此。”Linda说，她只是努力把这些不同转化成好的不同。
在Linda看来，这个社会中很多人想要和别人不一样，很多人想要stand out突出自己，“可我们已经具备了先天的优势。”她说自己的肤色发色是她的优势，在法律学院为数不多的女学生是她的优势，在律师行被怀疑能力不为人重视的女律师也是她的优势。这些因素让她不引人注目，也让她有机会一鸣惊人。
身在政治圈的袁薇听到Linda的故事，脸上都是深有同感的微笑。不难想像，在传说中的“white men's club”或者“old men's club”中，类似的“球类运动”一定是数不胜数的。第一次受到邀请参与党内娱乐活动的时候，其中一位党员对她说：“尝试一次，看看我们是不是像你想像的那么boring。”
袁薇去了，然后才发现原来其中另有奥妙。“很多重大的决定并不是在正式会议上做出的，反而是在休?的时候讨论出了结果。”大家在非正式的场合似乎更容易放松，更能够沟通，当然也就更容易得出结论。后来，有这样的活动，再累袁薇也愿意参加了。只是，她以柔克刚，自己主动组织大家去休?，“可以去Pub喝酒，可以去旅行，可以举办舞会，”就这样，袁薇把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和Linda Loo一样，她也找到了将劣势化为优势的诀窍。
从另一个方面理解，这也可以解释参与、改变和沟通的重要性。朋友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刚去的时候同事们十分热情，一群温哥华加人队的fans谈起冰球来就滔滔不绝，大家还认真地给他讲解冰球知识。只是，做这件事的双方都很辛苦：一个讲的没了兴致，一个从来就不感兴趣。久而久之，他发现大家出去喝啤酒常常没有他的份儿。连和同事们的基本沟通都没有，升职这回事就想也不用想了。
当然，对于袁薇而言，仅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要真正为这些人所接受，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坚韧。自从艾民信转头保守党成为联邦国际经贸部长后，很多人都嘲笑自由党当初看走了眼，空降了艾民信取代了袁薇。提起当时的情况，袁薇并不讳言自己有情绪，但她却说：“我只是相信那个时候的袁薇如果是今日的袁薇，就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状况。”
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加积极。“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我能做得到。”袁薇说，自己的努力已经得到了认可。来自社区的支持，来自选民的支持，来自党内的承认都让她深感欣慰。“做到最好，不给别人拒绝我们的机会。”
很多人会为了这句话感到心理不平衡吧？凭什么我不只要和别人一样好，还要比别人好两倍三倍？只是因为我是华人，只是因为我是女性？
加华专业人士协会的Edmond Wong就希望能够在华人强调自身努力的同时，也通过这次有关玻璃天花板的讨论引起无论是管理层、决策层还是华人自己的警醒。他认为，这的确不公平，甚至他个人并不鼓励大家去这样妥协。但是，现实情况下，我们需要有人做到，才能给华人树立榜样，也可以对某些持有偏见的人进行“教育”。
毕竟，在华人圈中像Linda和袁薇这样的角色还是凤毛麟角。当Lloyd Wong在做关于华人面对玻璃天花板的研究时，曾惊喜地发现他所调查的300多位华裔工程师中有80%的人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方面的困扰。然而更多的研究发现，能够得到机会申请高级职位的也不到20%。除去教育、性别和语言等可能影响到职场竞争的因素，华裔工程师的年平均收入比白人低5000元左右。这足以说明，从事高层职位的华裔工程师人数还是太少。
加华专业人士协会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计画改善华人在职场中面临的玻璃天花板问题。达成结论后他们还会开始采取一系列的有教育意义的行动。比如会和许多公司建立联系，至少先让他们意识到有这个问题存在。很多大公司的高层人士甚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早已习惯自己周围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白皮肤黄头发的人。他们需要一些“教育”，去注意那些辛苦工作表现优秀的华裔加拿大人，给他们更多的升迁机会。
利德蕙的良方
5月6日晚上，联邦自由党国会议员利德蕙（Vivienne Poy）将在温哥华举行演讲，专门探讨少数族裔面对玻璃天花板的问题。她认为，“少数族裔的女性的确面对更加严峻的玻璃天花板现象，尤其是她们为加拿大人开办的大公司，或者政府部门工作的时候。”
她举例指出，虽然女性在过去30多年中的努力已经让她们在事业发展上大有进步，面对玻璃天花板的状况越来越少。但不可否认，目前加拿大国会内仅有20%的女性，而且要进入所谓的“内核”还有待更多的努力。更何况是少数族裔女性，目前国会内加上她也只有两位亚裔女议员。
星期四，利德蕙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倾囊相授少数族裔包括少数族裔女性如何打破玻璃天花板的良方。首先，从公司角度。利德蕙举例说，政府部门招工时，会制定专门的标准要求招收一定比例的少数族裔、女性和残疾人，以帮助这些弱势群体。尽管有批评认为这又是反过来其实白人、男性和身体正常的人士，也不公平。利德蕙却还是认为，政府采取这些措施是必要的。“我们之前也参考过其它国家的政策，发现要达到最终的平衡还是要从设定一个比例开始。少数族裔、女性和残疾人需要有表现的机会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其次，从个人角度，利德蕙认为很多人都需要一个事业上的导师。导师的责任不是教授有关工作的知识，而是给你工作的方法和途径。她本人就常常帮助其她的女性，教授她们如何工作之外，也包括如何进入核心决策层。“有的时候，你不是硬着头皮往前冲，而要意识到条条大路通罗马，走一点弯路或许更能解决问题。”
(来源：加中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