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乞丐闹到惊官动府 温哥华对强行乞讨说不
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来说，乞丐和妓女是两个最古老的“职业”。时至今日，许多国家都没有很好解决乞丐问题，因此，行乞的权利是否应得到维护？行乞行为究竟应如何受到一定限制？如何实现有限的公益慈善资源用于真正需要救助的真乞丐身上？就成为世界人权问题的课题。

Posted Friday, August 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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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既然生存只是一个手段，乞丐们只是用了人们通常不用的手段而已。各国乞丐风格各异，比起中国等级森严的“丐帮”，在加拿大做乞丐，乞讨者和施舍者的思想都还算是单纯。

一个法治有序的国家，不仅应建立有效的公共秩序，而且要通过科学的公共政策，对真正需要救助的流浪乞讨人员实施规范的救助。

名丐闹到惊官动府

《省报》（The Province）日前头版头条的大标题就是：逐出城外（Get Out of Town），颇有兵临城下令行禁止的气势。本以为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细看内容方知，原来是卑诗省威廉湖市（Williams Lake）市长尼尔逊（Scott Nelson）要求法院，禁止一个“攻击性乞丐”（aggressive Panhandler）在本市出现。

尼尔逊指出，这个乞丐的攻击性行为已经吓到市民，形成一种新的恐怖。特别是对社区老年人，甚至构成暴力威胁，影响民生安全与自由，已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这个乞丐叫英格里斯（Robert Inglis），现年27岁。已名声在外，曾多次骚扰行人。由于他强行乞讨，已在卑诗省乔治王子市（Prince George）“挂号”，并被明令逐出。尼尔逊透露，英格里斯的事例成为一个引子，导致威廉湖市最近以政府名义，出台禁止强行乞讨的相关规定。尼尔逊强调，这样做是出于保护市民权益和市容整顿。

据了解，在加拿大，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城市将“强行乞讨”列入需整治的名单。

温市也有“强行乞讨”

当威廉湖市长尼尔逊向强行乞讨“发难”后，在温哥华也引起一定反响，有人说温哥华市长苏利文也要向英格里斯发布“驱逐令”。

其实久居大温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红灯前停车时，看到有人拿着牌子沿车行乞，甚至手敲车窗，或者强行“服务”。

在温哥华繁华的街道旁或商铺左右，有时会遇见向路人乞讨的丐帮弟子，过往的路人谁也不会特别用心地与他们攀谈。在温市最繁华的罗伯逊大街，一个倚坐街头灯杆的乞丐，手拿一个纸板，上面写着“饥饿”“无助”等字眼，向过往的游客求助。

一次到DOWNTOWN办事，在Waterfront看到一个40多岁人，推着一辆后轱辘没有轮胎的自行车。当那人走到一坐在路边等车的小姐面前时停了下来，在向她说着什么，从远处看他的表情就会明白，是在向那小姐行乞。再一次路过Barodway书店旁十字路口，一个身强力壮、满脸胡须的男人穿着背心，背着一个自行车轱辘，穿梭在那些正在等红灯的车辆中。初以为他是在为自行车轮胎做广告，当看到那人走到每辆车前，抬起双手向司机作揖时，会发现这又是个乞丐。

还有一次在Downtown靠近SKYTRAIN公交车站，一个黑人纠缠一个亚裔年轻人，黑人嘴里在嘟囔着什么。随后那亚裔年轻人拿出钱包，翻腾给那黑人看，从他那着急的神态，和那自我申辩的表情上看，那黑人是个乞丐，可能是嫌那年轻亚裔人给的“子儿”太少，是在“训斥”他吧。

温哥华一名在西 41 街夹甘比街渥列治商场一带行乞的乞丐，虽因强行乞讨屡被投诉，警方向他开出的罚单也不计其数，但他就是坚持在附近街区乞讨，令周围民众和警方都无可奈何。

渥烈治居民吕妮（Rene）说，她已看这名乞丐在这盘据6年，经常强行乞讨甚至惊吓拒绝给他钱的路人，亚洲女性更是他乞讨的主要目标。她多次看见这名乞丐站到停下的汽车前，要求车主给他钱，如果被拒绝，他就开始大喊大叫并且踢打汽车。吕妮说：“这不是警方的问题，警察确实经常给他罚单，或者拘留他，但法官却总是不对他判罪，使他逍遥乞讨。”

该社区警务中心警官卡特（Ian Carter）说，上述乞丐叫维尔奇（Stacey Wilkie），是瘾君子，还喜欢酗酒。虽在乞讨时说需钱买食品，但真给他买汉堡包，他会把汉堡包扔到施者身上。

41 街夹甘比街道明银行一名女职员说，一次开车经过维尔奇讨钱的路口，红灯停车时维尔奇上来要钱，她拒绝，维尔奇居然把头伸进开着的车窗继续要钱。她说她工作整天就是谋生，希望维尔奇也自己赚钱。不料这句话触怒了维尔奇，他对她怒吼，掰她的肩膀，甚至要殴打她。这名妇女说：“我现在已经不敢开着车窗驾车。” 据悉，道明银行因为维尔奇及其它乞丐，已取消了原为方便顾客而设的一些免费服务。

身形消瘦的维尔奇承认警察总给他罚单，但他随手都把罚单扔进垃圾桶。他说自己总想有一天会坐牢，但总没人把自己扔进监狱。所以又到老地方讨钱。维尔奇 1992 年就搬到温市，他认为许多人之所以讨厌他讨钱，是因为他还能劳动，但他并没有准备自己去打工赚钱。

《安全街道法》行之有年

其实卑诗省政府2004年10月初订过针对过激行乞手段及抹车的法例，但由此惹起过一些争议，而且该法例也没有附加惩罚的条文。

2004年出台的《安全街道法》（Safe Streets Act），规定禁止行乞者尾随他人索要钱财，阻拦他人行路，或有粗鲁言行，甚至引起他人对自身安全的恐惧。当时的律政厅长彭祖辉指出，《安全街道法》将令口头或身体上过激乞讨行为变成非法。他又说向在红灯及停车路牌前停车司机乞讨亦属非法。当时有抹车仔经常聚集在交通汇流处替人抹车，以博取司机施舍。

该法例也禁止人们在电话亭、公厕、公车站和银行提款机前行乞。不过彭祖辉表示，法例并没有禁止人们以帽子向人乞讨零钱。他说：“法例的目的是保障市民和游客在处理日常事务时，例如到银行提款或在公车站候车时，不受过激乞丐索取金钱和阻挡去路的权利。”

在省议会引入的这项法例，是省议员提出私人议案的修订案。法例未附带对违法者的惩罚，后来彭祖辉解释说：“我相信会是告票形式，但实际如何执行尚需假以时日决定。”

省新民主党指出，没有惩罚条文的法例作用不大。当时关慧贞指省民关注的是温东失踪妇女及贩卖大麻活动，而政府却要对付乞丐和抹车仔。

强行乞讨冲击旅游业

事情的严重性有时超出预估，尽管有《安全街道法》，但依然无法阻止强行乞讨的行为发生，并产生严重影响。如在温哥华筹备国际会议，就常因街头恶性行乞而打消在此举行的计划，转往其他城市承办。温哥华市中心商业促进会估计，温市旅馆业因此损失的合约已近百万。

温哥华大酒店（Hotel Vancouver）总经理巴尼斯（Philip Barnes）表示，他曾在四大洲多个城市住过，包括以犯罪率高著称的纽约和休士顿，但从未见过像温哥华这么严重的恶性行乞。为保护顾客，该酒店已投资巨款加强保安系统和户外照明，职员在外巡逻，如须和乞丐交涉，两人一组共同行动，以免遭袭。

温市旅游局总裁安同森（Rick Antonson）表示，旅馆并非乞丐的唯一目标，他们也知道邮轮的抵达时间，因此会在游客下船之际前来乞讨。温哥华市立剧院主任艾克曼（Rae Ackerman）表示，乞丐也会趁每次散场时向观众乞讨。他必须聘额外的保安人员在奥芬剧院和女王剧院外，看到若有乞丐骚扰观众时，前去制止，但最后总搞得人精疲力竭。管理方并不太愿意面对处理这项问题，以免被批评为压迫穷人。

市长苏利文表示，他对这种问题知道得很清楚，在他任市议员时就呼吁过市府直面应对，但不获回应，以致问题愈发严重。如今要使一艘大船转弯，需要一点时间。在市中心惹麻烦的乞丐，多有毒瘾，因此需要综合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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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权”与法制社会

在行乞演变成一个特定人群体的一种职业行为后，欲图归化这一寄生群体，改变其价值观和行为方式的种种努力有相当难度。乞丐的消失绝不是建立几个救助站和施舍几文钱就能解决问题，在相当程度上涉及到制度面。

综观国际社会，各国对乞讨行为都有相关规定，例如有国家的法规就禁止在车站出入口、车站内或列车上乞讨。美国哥伦比亚州就对对乞讨区域加以明确规定，新加坡更将乞讨定为“犯罪行为”。

上述规定也引发了有关“行乞权”的话题。反对者将允许城市乞丐与倡导宽容精神相联系，认为上述法规剥夺了乞丐自由乞讨的权利，有的还从该法执行需要巨大行政管理成本的角度加以评判。

严格地说，乞讨行为从来都不是一种被社会道德或国家法律所倡导的行为。“行乞权”在法律中找不到相应根据。国家予以保障和发展的措施中，并不包括国家有为乞讨行为提供合适场所或方便的责任。这也就是说，乞讨的权利并没成为法律制度所保护的一项权利。就人们对它的长期默认态度来看，它在本质上已成为一项习惯权利，或说是一种法外权利。又由于行乞不为社会普遍的道德所赞许，它也不是一种道德权利。

有社会学者指出，行乞自由即便成为公民的法定权利，它也不是无度的，它的界限是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全。乞丐是社会（主要是城市）的寄生体。在现代社会中，乞丐群体的存在虽说是现代文明的副产品，却决不是现代文明的标志，他们给一座城市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一目了然的。一些行乞者反复纠缠的行为方式，更令路人惟恐躲闪不及；还有些成为人们通行中的障碍，影响到夜行者的安全感。

有必要强调的是，在人员流动性、密集性、风险性程度较高的环境中，非常态的行乞行为一旦失控，其后果不堪设想。另外，行乞权不是公民的基本人权，不具有法的形式，将习惯权利纳入法制轨道，反而表明在此范围外行乞行为的被允许和合法性。

（来源：环球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