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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Tuesday, August 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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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个意大利人倒是个难以想象的诚实商人。当时我看他手里拿着两张票,一看是当天的网球比赛,便问他多少钱,他说一千块钱。我们以为是一千块钱一张,而友人又很喜欢打网球,虽然时间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但是友人明天就要离京,好不容易赶上一次百年不遇的机会,一千块钱一张就一千块钱吧。于是数出两千元递给了意大利票贩子。谁知意大利人一数钱,连说No,No,并退回给我一千元,说他卖的是5 百元一张,两张一千元。遇到这样的票贩子,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了。
不过好运不长。到了17日和一位加拿大友人再去鸟巢前想自己买张田径或水立方的票时,就遇到不小的麻烦了。我们下午两点到达上次买票的地方,就发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手上拿票的票贩子人数大大增多了,从当天一直到23日的票都有。当然价格也根据不同场次和座位而有巨大差别。一张当日的田径C区票开价是800元,B区票是2000元,A区的票就要4000元了。水立方当日是郭晶晶的3米跳板决赛,开价就是5000元。经过简单地讨价还价,我们和一个票贩子达成了1600元一张当天田径B区的价格。他把票递给我们后,让我们和他到一个稍微隐蔽些的地方付钱。我掏出钱来,先数了1千元递给他,我再接着数剩下的2千2百元。而正在票贩子在数那1千元时,突然上来一个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个人来到我的面前,亮出了一个牌子,说他们是便衣,让我们跟他们走一趟,帮助他们提供证据。旁边还有两个人也围上来了,不去是不行了。便衣又说只要我们提供情况,而且钱也会退给我们的,于是我们就跟便衣们进了不远处水立方进口里面的一辆公交车上。上车一看,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前面的是票贩子,后面是买票的。其中还有几个便衣们,对我们的态度倒是挺友好的,说他们看到我先拿的票交给了友人,然后数了1千元给票贩子。我们坐在车后面,便衣还递矿泉水给我们喝。问他们要我们做什么,便衣说等会带我们到派出所去。不到10 分钟的光景,其它便衣带来了两个中东人模样的外国人,他们在车子下面和便衣们通过翻译在大声地争吵。瞧着热闹,我就下车去看看。我问其中的一个外国人,原来他们是卖票的。他说先从一个票贩子手里花了8千元买了当天的两张水立方的票,后来又买了同样时间的田径票,就把水立方的票以7千元卖出了。交易的当时,被便衣逮了正着。所以他们觉得已经吃亏了,怎么还要被抓起来呢,因此在那里大声争辩。其中一个便衣忍不住了,大声地骂了一句混蛋,然后把两个人推上了车。在车上我刚和他们交谈,知道他们是美国纽约来的,就有一个女的上来阻止我和他们说话。
半小时后,来了一辆警车,便衣让我们的票贩子和两个外国人坐到铁栏杆后面,买票的几个人则坐在驾驶后面的一排位子上。车向南开了不到3公里,来到附近的安贞北里派出所,所里的一个警察让我和友人到一个房间里,先让我们出示身份证,作了登记,然后抽着烟,拿过桌上的记录纸,开始了笔录。先问了详细的交易过程,又让我们努力回忆和描述票贩子的相貌和身材特征。还同时和我们随便闲聊,说我们买的门票价格真的不算贵,告诉我们开幕式的最高黑市价格是26万元一张,而首场中美男篮比赛的门票卖到9万元一张。还告诉我们除了开、闭幕式,转让奥运门票是合法的,但是只能原价转让,加价就不合法了。笔录持续了40 多分钟,中间还不是有其它警察进进出出。其中一个开玩笑问警察在办什么大案子,把我们都逗笑了。询问完毕后,警察把笔录递给我,让我在每页纸上签字,并在最后第三页写上“记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相符”。
我看了一下,上面完全是以问答的形式记录的,我就提出签字可以,但是我要保留一份复印件。否则我要先咨询律师。这下警察不乐意了,说我懂不懂法律,到这里所有笔录的人都得签。我说我只懂宪法,你们警察局的法律我不知道,所以要咨询律师。警察就出去找人了,友人则劝我息事宁人,又不是在加拿大,不要找麻烦了。
一会来了个似乎是职务高些的,问我不愿签字吗?又说这对你们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主要是能给票贩子定案。友人既然开导过了,我们也不想再耗了,签就签吧。但在第三页上,我写了“记录本人已阅,与本人所述相符”。警察一看又不乐意了,说不能这样写,每个笔录的人都得一字不错的照他说的那样写,这是派出所的规定。我说这是完全一样的意思,如果一定要照你说的那样写,你们打印出来好了。友人看我又要拧了,赶紧劝我就照警察说的做吧。于是我就在写的字下面刚写了 “记录我已”,警察就说不行,他得把第三页记录重抄一遍,然后再让我写。折腾完了,警察从装着1千元和两张票的信封中取出了1千元,数过后又让我再数一遍,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一看时间,已经4点多,在派出所也待了1个多小时了。我问警察票贩子将如何处理,他说会根据他们的态度,按照倒卖奥运门票的治安条例处理,也就是处以1千元以下的罚款和10至15天的行政拘留。
出了派出所,友人直说晦气,虽然没有教育和处罚我们,但是当晚的奥运比赛是看不成了。我说现在如果我们再到鸟巢门前去买票,和票贩子谈好价格后把他们带到出租车上付款准保就不会再出意外了。友人劝我省点事吧,要是我们再去,那里的便衣还不当场就认出我们来,他们的眼睛是很毒的。一想也是,还是在家里看电视算了。
想不通的是既然那么多人在鸟巢前拿着门票倒卖,又有那么多便衣警察在转悠,让他们把那些票贩子们驱走不就得了。或者最好在警察监督下,平价转让成交,岂不更好。既然能够以行政命令实行两个月的单双号行车以及场馆附近的严格交通管制,取缔黑市门票买卖不是太轻而易举的了吗?
(来源:环球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