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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Friday, June 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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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到四,五点以后,人便是钢铁也熬到疲软。于是就有了很多夜班的故事。
我闷着头走到洗手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在我前面,一 个男护士。我们彼此都楞了一下,我还继续跟着人往里面走,如果他不转身过来跟我说,我想你还是等等再进来,其实我就跟进去了。里面有两个位置,物理空间足 够两个人各自工作。大门在我面前合上的时候,我在想,这好象是女洗手间啊?他为什么要我等啊,要等也是他等啊?这时候医院的保安过来了,问我为什么男护士 进了女洗手间,我说不知道啊,保安毫不客气地敲门,让他出来回去男洗手间。末了,保安跟我说,我知道他是同性恋,但是他还是不应该进女洗手间。我说,对 啊,也对啊。
清晨精神太好的人,让人仰慕。我们劳累了一夜,盼望下班,有人好容易等到天亮,精神百倍。一个女病人从一进医院大门,就带着 对全社会的仇恨神气十足,叫嚣马上要看医生,一分钟都不能等候。跟我拧跟护士拧,直到保安到来,她马上平静了,还以为病痛让她连中国人的古训都无师自通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保安走了,她开始记录我们的名字,拿出个破信封,低头开始写材料。本来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干嘛,她实在忍不住,跑过来一一跟我们解 释,她要告发我们,现在正整黑材料。我跟她说谢谢。几天后,那天晚上被她怒吼过的护士之一跟我说,那个病人后来诊断出精神有些问题,我说这个还用诊断啊。 再上夜班,我精神也一样会有问题。
当然,夜班最痛苦的事情还包括,永远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吃饭,又累又胖的形象,还不如杀了我。
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