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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Friday, June 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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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维特根斯坦,分析哲学的奠基人,就是个精神病。二战时赶上他想自杀,听说战争很容易死,于是跑去参军,被捕时据说正在骑着炮筒,吹着贝多芬第七交响乐的第二乐章。
比如窦唯,觉得世界太商业周围都是坏人。我觉得说得很对,只不过偏离了轨道。他让我想起了狂人日记,主人公觉得周围都是吃人的恶人,可是别人觉得他是个精神病。这和窦唯实在没什么区别。
爱想的人都比较忧伤,可是世界拒绝忧伤,于是他们只能灭亡。
窦 唯的事情还让我想起维特根斯坦的一个小故事。维同学刚出道的时候,跑去问老师罗素:“你说我是不是个傻逼?” 罗素很惊讶,说维你没事儿吧?维哥说:“如果你觉得我是,那么我就去做飞行员。你要觉得我不是,那么我就当哲学家。” 维氏乃语言学的大家,语言一向以精辟著称,他认为哲学家和傻逼只有一线之分。窦唯被当成傻逼,但是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哲学家。
我爱窦唯。鲁迅肯定也爱窦唯。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
有 时候,我是说最近,闹挺的事情多了,我就反而什么也不想干。我把所有要干的事情放在特别隐蔽的地方,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超级女声。超级女声我去年基本没看 过,看了几眼还以为中国人民审美疲劳,开始流行选丑呢。今年从海选我就很关注。我支持7号许飞。我用我狭隘的地域观来支持吉林人。
女声们 都很年轻,年轻总是伴随幻想。我曾幻想过那公元前七百年上下那段黄金时代。那是雅斯贝尔斯所称的“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那是个诞生了释加穆尼、耶稣、穆 罕默德、孔子、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时代。那是文明的开始,是图腾的诞生,是火花的怒放。我还幻想过那盛唐的白银年代,我想拉李白去斗酒诗百篇;同孟浩然把 酒话桑麻;最后同岑参战死沙场。青铜时代则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俄罗斯,那曾是诗歌的殿堂。曼德尔施塔姆、叶赛宁、茨维塔耶娃 ,我爱他们爱到要死。那曾经是一个社会主义的神话,在一个人人有饭吃的社会里,只有温暖,没有孤单。
但这些毕竟都过去了。
我 决定开始用娱乐的心态过这惨淡的人生,争取把磨难过成段子。不这样我发现简直无法生存。人不能活在幻想里,但可以活在娱乐当中。就好像那个遥远的寓言:皇 帝、大臣、百姓、裁缝,所有的人都生活在那美丽谎言当中,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娱乐。如果我们都这样生活,那么就不永远不会丧失信心,永远不会绝望。
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