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天路行：拉萨，我心深处
“……然后我就到了拉萨。我设想了很多方案，去林芝，去定日，去山南……最后，都放弃了，就赖在拉萨。

Posted Friday, July 1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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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地经过，或者是在各种角度各种光线眺望布达拉宫，我一次一次地留连在八角街，看白天和晚上的大昭寺广场，我两次来了玛吉阿米，我在拉萨河边独自漫步，我泡吧，或者看星星……

据说，来西藏是会上瘾的。此刻，我信了。”

——这是我在拉萨的第5天，临走的前一天下午，我在玛吉阿米阳光灿烂的窗边写下的3页留言，最后的一段。

**拉萨，我心深处

离开拉萨已经一周了。我用了整整一周来忘记它，来适应上海的闷热潮湿。当我想要为它写下点什么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从何下笔。我像个笨拙的孩子，想把所有快乐的难忘的细节都搬出来和朋友们分享，却忘记了应该怎么组织句子。

那 个下午，我完成了手头的事情，几乎想也没想，就去了玛吉阿米。有一个晚上我来过，可是它的下午也很迷人。空荡荡的，加上我也不过3、5个人，那么奢侈地抱 拥一整个屋子的细节和安然。那些照片，那些画，柔软的沙发，雕花的瓶瓶罐罐，音乐，藏香，时光仿佛是不流动的。我在留言本上写着写着，就觉得哽咽不能语。 第二天，我就要走了。

然后，去“藏家宴”和朋友们吃饭。在西藏，会有很多出人意外的事情发生。那天晚上MSN聊天时，一个高中同学告诉我 说有个高中同届的校友在拉萨，于是就见了。“藏家宴”在二环旁边的一条小路里，很低调，但进去之后是宾客盈门，我们坐的是加座。一起吃饭的有胡胡和他的新 婚妻子，会说藏话的长发三娃和他的福建口音的妻子，一个穿着条纹T+牛仔裤的尼姑我觉得更象个摇滚女歌手，还有一个年轻的直贡活佛俊美平和。

酥 油炒香菇、萝卜骨头汤、羊肺、牛肚、咖喱土豆都美味难当，这家店可是班禅的厨师开的。我窃窃地问可不可以与活佛合影，胡胡说当然可以，于是一干人以若干排 列组合与他合影，然后活佛给我留了他的联络方式。摩登小尼姑还送了我一个圆圆的徽章别在包上，不好意思，我还是没记住徽章上那位大师的名号。

告 别了活佛，我们顺着二环路一直走，我要去看他们刚刚租下的大房子。真的很大，相当于是联排别墅，是藏族民居的外形设计，方方的，大大的窗户，有四个卧室！ 房子是毛坯，我们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捡小石头。一个说院子里要养条狗，一个说要养只小羊，一个说要养只乌龟。胡胡对我说：你也算出了劳动力了，楼下那个 客房就是你的了。你和马龙随时可以来住！我开心得不得了，一边给某人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喜讯，一边跑到空空如也的房子里又去转了一圈，想象着推开窗就 是个迷你动物园。

这时候我抬头，看到一朵五彩祥云。是真的，它的外层是青色的，往中间是一层淡紫，然后是粉红，然后是洁白。真美。

回 宾馆的路上，望见昏黄路灯映照的布达拉，忍不住让司机掉了个头，把我放在布宫脚下。我完全忘记了初次见它时，我曾经有的那一点点失望。这5天来，我几乎在 每一个比较高，或者比较没有遮拦的地方，都看得到它。每多看一次，就多爱它一点。后来，飞机在拉萨上空的时候，我还拍了一张脚下的布达拉。该怎么形容它 呢？它是这座城市的眼睛，和心脏，或者是那粒朱砂痣，是灵魂。

**那条街叫八角街

我忘记了自己去了几次八角街，混杂在转经的老人、嗑长头的信徒、金发碧眼的观光客、装备齐全的背包客的中间，看着密密麻麻的摊点上艳丽无比的藏饰、花布、法器还有大大小小的手工艺品，呼吸着浸润着幽幽藏香的空气，被透明的阳光拥抱着，我无来由地开心。

我在这里的雪域餐厅和一路行来的队友们一起吃藏餐，我们一边用中文报菜名，一边看到那个藏族美女用英文在记录同时用藏语告诉同伴快点去准备，实在是很奇妙的体验。

我在开在屋顶平台的新满都餐厅和临时投奔我而来的某人喝着可乐和酸奶，看着大昭寺广场来去的人们。

我在路口的小店买下一张CD，只因为它收录了这一路上车队司机最爱唱的《拉萨酒吧》，朗朗上口，洒脱又有一丝感伤。

我几次经过雕梁画栋非常有东南亚风格的亚宾馆，据说那是老外最爱的一家。可是我总嫌它不够直率不够拉萨，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我乐此不疲地与摊主讨价还价，买下我心仪的绿松石、银戒指、绘了红楼十二钗的碗、整箱的藏香、串珠项链……再挂得自己一身丁冬。

我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那些有特色的店招都被我一一收入镜头。那些鲜花怒放的窗台，每一个都那么浓艳而不俗丽，每一个都可轻易入画。

我 在午夜12点穿过几乎无人的八角街——路灯下这里和白天完全不同，泛着琢磨不定的青铜色的光——去东南角的玛吉阿米会朋友，他们帮我点的酸奶酒虽然只是在 酸奶里掺了一点点青稞酒，已经醉得我面如桃花。在这里，我会想起数年之前，我在北京的那家玛吉阿米听藏族美女唱过藏歌。那一家是喧闹的华美的，而这一家是 低调的闲适的，更让人心安。

传说，藏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曾在这里一个月亮般纯美的少女“玛吉阿米”相会，留下了浪 漫情诗若干，芳名远播。这里的小店摆放着他的诗集《情僧绝唱》。但我觉得，那是不可言说的情愫，留在心里就好了。现在，我们爱的就是玛吉阿米这一个让人内 心温暖的空间，已经与他，或她无关了。

**写在心里的西藏

我就住在拉萨河边。我喜欢独自在河边漫步，拉萨河上的风是清凉的，水是欢腾的，云是变幻的，看也看不够。

有天晚上，我去了一个叫“音乐厨房”的酒吧。那里很多人在看球，我和朋友们在讨论西藏文化。

和胡胡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小小的当地茶坊，连名字在哪我都没看见。小小的一间，藏式的矮桌椅，只有酥油茶，大家就这么坐着，聊天，或者打牌，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生活的压力。

在“突 击营地西餐酒廊”的晚饭让人惊喜，没想到牦牛排能做得那么鲜嫩多汁又有嚼劲。这个登山主题的餐馆，老板是西藏登山学校的校长尼玛次仁。墙上和房顶挂满了各 种登山用品，甚至有一辆从珠峰大本营骑回来的越野小摩托，还有一面人工攀岩墙。我在这里还看到了搜狗美女野兽登山队的队旗。

吃“加 加面”的那次更可爱。先上一人一碗砖茶，然后一人来一只辣油汤碗，接着小姑娘就开始一碗一碗地上面，面上撒着葱花和又香又韧的藏香猪的肉丁，只有你说再 加，她就不断地端上来，你拿过来朝自己的汤碗里倒就是。面也是很有筋骨的，真是美味。当天的冠军吃了13碗，两位亚军各吃了12碗。某人那天发挥不佳，没 能挤进前三。回来后的某天，他忽然咂吧着嘴说：加加面还真好吃，真该吃它十几碗再说！

从拉萨回来的飞机上，旁边坐的居然是上海驻藏办事处的，给我介绍了好多西藏的美丽地方。心里暗想，我一定会再来的，狠狠地再玩一趟。

钟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