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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11th, 2022, 01:42   只看该作者   #141
海顿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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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刘风被吓了一跳,仰头望向黑影头部,却因为逆光而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踏上了台阶,黑影也迎着刘风走下来。在两人相隔三级台阶的时候,刘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那人正是安吉拉。刘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安吉拉骂了声“狗东西!”,随即抬腿踹向刘风前胸。刘风慌忙退下台阶,安吉拉一脚踢空后,因为台阶上的积雪和薄冰造成的湿滑而失去了平衡,她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向后倾倒,整个人凌空飞起来。刘风喊了声“我靠!”,迅速冲上去抱住半空中的安吉拉,两人一起摔下台阶,重重地砸到地面上。
刘风的右肋处传来一阵剧痛,他险些晕了过去。倒在刘风身上的安吉拉却是毫发无损,她坐起来骑住刘风,抡起巴掌就要打向刘风。刘风举起双手试图抵挡安吉拉,因为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双手无力地落回到身体两侧。
安吉拉愣了一下,她停下手仔细端详着刘风,只看到刘风的脸色惨白,正在大口喘着粗气。
安吉拉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啦?”
刘风一边费力地喘息着,一边勉强说道:“我……我的……肋骨……”
说着,刘风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肋。
安吉拉向刘风手指的部位看了一眼。
刘风继续说道:“断……啦!”
安吉拉连忙站起身,说道:“只是摔了一下子而已,有那么严重吗?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刘风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手。
安吉拉蹲到刘风身旁,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按到他的右肋。
刘风发出一声惨叫。
安吉拉被吓得马上缩回手,说道:“喂!你不要吓我!”
刘风苦笑着说道:“大姐,您看我都成这副德……德性了,还会有……那心情逗……逗您玩吗?”
安吉拉说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刘风喘了口粗气,说道:“我这儿……之前刚断过……没多久……还没好利索,您那一百多斤再……再给我来这一下子,好人也扛……扛不住啊!”
安吉拉白了刘风一眼,说道:“胡说!我哪里有那么重?”
刘风说道:“咱能不能不讨论您的体重问题,先扶……扶我起来成吗?这地上忒凉了,再把我冻出个好歹来,你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安吉拉叹了口气,拽住刘风的一只胳膊
刘风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说道:“轻……轻点儿!断的骨头会扎破心脏的!”
安吉拉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刘风扶起来,搀着他慢慢走到汽车旁,开门把他送到后座上躺倒,随后开车离开了轻轨火车站。
随着汽车的颠簸,刘风不时地发出呻吟声。
安吉拉从后视镜里关切地看着刘风,说道:“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刘风问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安吉拉哼了一声,说道:“我是警察!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吗?轻轨的监控早就拍到了你,你能躲到哪里去?”
刘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汽车很快就驶进附近的医院,停到急诊室的大门前。安吉拉跳下车,跑进大门。很快,她带着两名推着担架车的护士匆忙跑了出来,正看到刘风开着她的汽车急速驶出医院大门。
安吉拉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她愤怒地大喊道:“刘风,你混蛋!”
两名护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对安吉拉说道:“(英)小姐,你的朋友在哪里?”
安吉拉满脸通红地说道:“(英)对不起!他……刚刚又骗了我……”
说完,安吉拉转身看着远去的汽车,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刘风隐隐约约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安吉拉,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不禁低声自语道:“对不起啦,我也是没办法,我欠你的,将来一定还你……”
随即,刘风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发出一阵轰鸣声,超过了一辆装满瓶装水的白色皮卡,车轮卷起的泥水飞溅到皮卡的挡风玻璃上。驾驶皮卡的是一个中东人,他不满地转头看了一眼刘风,在打开雨刷的同时也踩下油门,皮卡又超过刘风的车,以更快的速度驶向远方。刘风瞥了一眼皮卡后斗里的瓶装水,转动方向盘,驾驶汽车拐上了1号公路。
半个小时后,刘风来到了卡尔加里大学的主校园,他是来找谢灵燕的。刘风并没有谢灵燕的电话号,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谢灵燕。于是,刘风采取了一个最笨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向他在学校图书馆里碰到的每一个看上去像是华人的学生打听谢灵燕。按照刘风的估计,热衷于社会活动的谢灵燕在学校的华人学生圈里应该会有一定的知名度,他一定能找到认识谢灵燕的学生。正如刘风所预料的那样,在问到一个华人女生时,他得到了线索,谢灵燕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彩色公寓楼中的橙色楼上。
当刘风赶到彩色公寓楼时,看着那高耸的橙色楼,他傻了眼。橙色楼有17层,从外面看上去,每一层的阳台至少有16个,这也就意味着整幢楼里至少有272间单元。他不可能逐个单元敲门去找谢灵燕。
情急之下,刘风把车停到橙色楼前的空地上,下车后敞开车门,一边连续按响车喇叭,一边用尽全力大吼道:“(英)着火啦!”
10分钟后,橙色楼和相邻的黄色楼里的学生们蜂拥而出。刘风得意地笑了,他很快就在聚集到楼下的人群中找到了裹着一张毛毯的谢灵燕。
谢灵燕对刘风的突然出现倍感惊讶,不等她发问,刘风一把将她推进副驾驶室,对她说道:“赶紧走!”
谢灵燕不解地问道:“您这是要干吗?”
刘风钻进驾驶室,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谢灵燕说道:“您有什么事儿在这儿说不行吗?”
刘风看了一眼车外越来越多的学生,坏笑着说道:“我怕过一会儿会被人群殴。”
说着,刘风开车离开公寓楼,向楼旁一处没有灯光的僻静后巷驶去。
谢灵燕被刘风的举动搞得紧张起来,她在听到火警时刚刚冲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顺手抓起一张毛毯裹住身体跑了出来。谢灵燕虽然认识刘风,也对刘风的事迹早有耳闻,但是两人毕竟从未打过交道,她对刘风的为人并不了解,现在稀里糊涂地跟着刘风上了车,而且除了毛毯之外,她其实是一丝不挂的,如果刘风有什么不良企图的话,她连呼救或者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谢灵燕心头,她悄悄地裹紧毛毯,目不转睛地盯着刘风的双手,说道:“刘会长,您究竟要干吗?”
刘风说道:“有件很重要的事儿,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谢灵燕说道:“请您停车好吗?我……我要回公寓……”
刘风说道:“聊完了再送你回去。”
谢灵燕果断地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刘风看了谢灵燕一眼,说道:“这事儿十万火急,不能耽搁。”
谢灵燕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这样儿啊?再不停车,我……我喊人啦……”
这时,刘风已经把车开进了后巷,他停下车,转身看着谢灵燕,诧异地问道:“喊人干吗?”
谢灵燕说道:“你……你别冲动,我不喊人了,行吗?”
刘风恍然大悟,说道:“我去!你以为我要干坏事儿啊?”
谢灵燕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她连忙说道:“没……我没有……”
刘风的目光落到了谢灵燕裸露在毛毯外的双脚和纤细的小腿上。
谢灵燕在副驾驶座上缩成一团,惊呼道:“别看!”
刘风迅速转头,暗自偷笑。
谢灵燕说道:“您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
刘风说道:“好,好!你们组织的游行时间定在哪天?”
谢灵燕说道:“明天下午一点,多伦多那边是上午十一点,到时候我们两地同时行动。”
刘风说道:“马上取消游行!”
谢灵燕惊讶地说道:“取消游行?为什么?”
刘风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有人要利用你们的游行搞大事儿。”
谢灵燕问道:“什么人?搞什么事儿?”
刘风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灵燕说道:“您不会是开玩笑吧?”
刘风转头看着谢灵燕,认真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吃饱了撑的大晚上跑你这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是为了和你开个玩笑?”
谢灵燕说道:“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次游行我们已经筹备了好长时间,方方面面涉及很多人,不能因为您一句没谱的话就取消了呀!”
刘风说道:“什么叫没谱的话?我百分百确定这事儿后面有人要做手脚,而且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谢灵燕说道:“那您总要让我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您说有人要做手脚,这人是谁?”
刘风说道:“雪莉!”
谢灵燕瞪大了眼睛看着刘风,说道:“雪莉姐?怎么可能?明明是她在支持我们的。”
刘风说道:“她支持你们是有目的的,她是在利用你们。”
谢灵燕说道:“我看不出她能利用我们做什么。”
刘风说道:“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还小,没社会经验。这世界上的坏人不会把要干的坏事儿写自己脑门儿上。”
谢灵燕撇了撇嘴,说道:“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不傻!”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还不傻?你早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谢灵燕愤然说道:“刘会长,我一直很敬重您,请您也学会尊重别人好吗?”
这时,接连两辆载满一整车厢瓶装水的白色皮卡从后巷口一闪而过。
刘风的目光被两辆皮卡吸引过去,他自言自语道:“奇了鬼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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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12th, 2022, 01:29   只看该作者   #142
海顿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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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谢灵燕顺着刘风的视线望过去,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公寓旁边超市里的瓶装水突然一下子被人全买光了……”
刘风说道:“这些人买这么多水干吗?”
谢灵燕小心翼翼地说道:“刘大哥,您能送我回去吗?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上午的唐人街迎春文艺汇演……”
刘风转头看着谢灵燕,说道:“迎春?春天在哪儿呢?”
谢灵燕说道:“真的,您别逗我啦!”
刘风说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谢灵燕说道:“您让我怎么相信您呢?就算我相信您说的,没有真凭实据别人也不会信呀!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刘风说道:“你信我就成,你能不能别去了?然后你告诉我,领头的还有谁?我去找他们。”
谢灵燕凝神看着刘风,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肯定要去的!我相信别的人也不会听您的话。”
刘风变得烦躁起来,说道:“为这事儿把命搭上,值得吗?”
谢灵燕说道:“瞧您说的,哪有那么夸张。”
刘风说道:“我一点儿都没夸张,是你不知道深浅!”
谢灵燕说道:“我知道游行可能会遇到危险,这一点我早就想过,所以才请您和您的枪会朋友来帮忙。”
刘风说道:“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以前这种游行还少吗?有哪一次引起政府的关注了?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把这种事儿当马戏看。就连你们想替他维护权利的那些人都未必领情儿,保不齐还会指责你们强迫他们被代表了。”
谢灵燕突然加快语速,像背诵文章一样说道:“《独立宣言》里说过,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们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利,则是经被统治者同意授予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对这些目标的实现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予以更换或废除,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新政府所依据的原则和组织其权利的方式,务使人民认为唯有这样才最有可能使他们获得安全和幸福……”
刘风连连摆手说道:“得,得!你别给我背课文,我听的脑袋都大啦!”
谢灵燕顽皮地一笑,说道:“您要是不送我回去,我就给您背一晚上的《独立宣言》。若真要审慎的来说,成立多年的政府是不应当由于无关紧要的和一时的原因而予以更换的。过去的一切经验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尚能忍受,人类还是情愿忍受,也不想为申冤而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形式。然而,当始终追求同一目标的一系列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的行为表明政府企图把人民至于专制暴政之下时,人民就有权也有义务去推翻这样的政府,并为其未来的安全提供新的保障……”
刘风抬起双手蒙住脸用力搓了两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服了你啦!我这就送你回去。”
谢灵燕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如果您有顾虑,可以不用去。”
刘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启动汽车开出后巷,回到了橙色楼下,原先聚集在楼下的人群早已散去。
谢灵燕轻盈地跳下车,回头对刘风说道:“我明天上午表演的节目是古筝,您如果有空的话欢迎来看看,就在唐人街的文化中心。”
刘风看着谢灵燕,一直板着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一定去!”
谢灵燕笑了笑,道了声“晚安”,跑回了楼内。

回到公寓后,谢灵燕穿上睡衣,打开手机微信,给昵称“爷爷”的微信账号发出视频邀请。在响过几下铃声后,视频接通,一位满头白发但是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谢灵燕冲老人挥了挥手,说道:“爷爷好!”
老人不满地说道:“亏你还记得爷爷?怎么这么久才跟我视频?”
谢灵燕撒娇道:“人家这阵子忙嘛!”
老人说道:“我问你,你觉得我有没有得老年痴呆?”
谢灵燕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没有啦!您比我还精神着呢!”
老人说道:“那我的眼睛也还没花吧?”
谢灵燕说道:“没有呀!您怎么突然问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老人的脸色一沉,说道:“这么说我看到的没错了,你是不是又涂指甲油啦?”
谢灵燕恍然大悟,她吐了一下舌头,把手藏到背后,嬉笑着说道:“您的眼神儿真好,这都被您看到啦?”
老人严肃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啦!指甲油是化工产品,对身体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谢灵燕说道:“好,好!我听,明天我就把指甲油洗掉。”
老人说道:“还有,你脚脖子上的文身还在吗?”
谢灵燕无奈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要去掉文身只能动手术,会很痛的,而且还会留下好丑的疤,您就放孙女一马吧!求您啦!”
老人哼了一声,说道:“你爷爷我不是老古董,知道现在时兴这玩意儿,文一个两个的也没啥要紧的。可你也要照顾一下你妈的感受吧?她最反感女孩子把身上搞得像那些小流氓一样乌七八糟的,你就不能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谢灵燕嘟起嘴,说道:“您还说呢!我都已经藏得严严实实了,上次回国的时候还是让她给看到啦。这家伙的,抓住我脚腕往死里搓,非要给我弄掉,差点儿没给我搓下一层皮来。”
老人笑了,说道:“你活该!你妈这已经算是客气的啦,要是换成我年轻的时候,我直接一刀给你把脚丫子剁啦!”
谢灵燕说道:“对!您那时候多威风啊!鬼头刀一挥,杀出一片鬼哭狼嚎来。您砍的人已经够多了,还是饶了我这小丫头片子吧!要不,将来见马克思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啊?”
老人一瞪眼,说道:“放屁!我当年杀的是反革命!老子到哪儿都有的交代!”
谢灵燕连忙说道:“您别生气,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孙女这厢给您赔罪啦!”
老人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张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看将来谁能乐意娶你!”
谢灵燕满不在乎地说道:“爱谁谁!”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脾气跟你奶奶一模一样。”
谢灵燕说道:“我可不敢跟我奶奶相提并论,她老人家当年可是延安一枝花。跟她比,我也就算棵草吧,还是人嫌狗不待见的那种。”
老人的双眸一亮,说道:“这话不假!你爷爷我当年也是英雄少年,要不你奶奶也不能看上我,把一堆追求她的团长营长撇一边儿,哭着嚎着地非要跟着我。”
谢灵燕咯咯笑着,说道:“又吹上啦!您当年是当号兵的吧?”
老人说道:“我啥时候吹过牛?”
谢灵燕说道:“您没吹牛,您吹的是号,冲锋号,对吧?”
老人说道:“我吹冲锋号是因为号兵牺牲了,就倒在我身边儿,我顺手就……”
谢灵燕说道:“您这个故事已经讲了八百遍,我都能倒背如流啦!您顺手就拿起号来,吹得地动山摇,冲上来的一个营的英国兵和八辆重型坦克愣是被吓得扭头就跑。”
老人得意地说道:“那帮兔崽子可是英国人的王牌部队‘来复枪团’,碰到咱志愿军还不是被打得屁滚尿流!”
谢灵燕说道:“您就别翻老皇历啦!现如今您孙女的室友就是英国人,没准她爷爷当年跟您在朝鲜还打过仗呢!可我们俩现在倒成了好朋友,这就叫‘不是您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说完,谢灵燕哈哈大笑起来。
老人神色黯然地说道:“唉!你呀……”
谢灵燕止住笑声,说道:“好啦,好啦!您孙女我明个儿还有一堆事儿要忙,上午演出,下午游行……”
说到这里,谢灵燕突然闭上了嘴。
老人马上问道:“游行?什么游行?”
谢灵燕转动着眼珠,说道:“哦,没什么,就是……那个……那个华人庆祝春节的游行……”
老人说道:“燕子!我可警告你,不许参加政治活动,听见没?”
谢灵燕说道:“没有啦!您放心吧,您的教导孙女时刻牢记在心。”
老人说道:“你记着就好!行啦,今天到此为止,你早点睡觉。”
谢灵燕向老人敬了个礼,说道:“遵命!爷爷晚安!”
老人说道:“什么晚安,我这儿还是大白天。”
谢灵燕说道:“那就日安,拜拜!”
说完,谢灵燕关掉视频,长出一口气,钻进被窝,打了一个哈欠,恬静地睡去。

同一时刻,搭乘出租车回到家里的安吉拉还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她并没有担心被骗走的汽车,而是在莫名其妙地惦记着那个骗走汽车的混蛋刘风。安吉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挂念一个令她想起来就咬牙切齿的家伙,心里虽然恨着他却又总是放不下他。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爱上了刘风,便只能用过度疲劳造成的失眠来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就在安吉拉开始感到烦躁的时候,一颗小石子从外面击中客厅临街的窗户,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下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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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13th, 2022, 01:34   只看该作者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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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安吉拉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正看到自己的汽车停在房前,刘风站在汽车旁冲她龇牙咧嘴地笑着。安吉拉顾不上穿外套,开门冲出房外。
刘风见状连忙躲到汽车的另外一侧,隔着汽车对怒气冲冲的安吉拉说道:“我给你加满了油,最贵的那种……”
安吉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刘风,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刘风说道:“我不是故意耍你,我有急事儿要办……”
安吉拉问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刘风愣了一下,说道:“昂……办……完了,其实并没有……”
安吉拉说道:“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刘风讪笑着答非所问地说道:“这么冷的天儿,你也不穿件外套就跑出来,会着凉的……”
安吉拉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风说道:“病在你身,痛在我心!”
安吉拉皱眉低下头,旋即又抬起头来,用含着泪水的双眼看着刘风说道:“你放过我好吗?”
刘风惊讶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
安吉拉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风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明白的人是你。来,穿我的,别冻感冒了……”
说着,刘风绕过汽车向安吉拉走去。
安吉拉倒退一步,喊道:“你别过来!”
刘风并没有停下脚步,说道:“你小点儿声,深更半夜的,吵醒了邻居会被骂的。”
说话间,刘风已走到安吉拉身旁,他张开双臂,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安吉拉身上。安吉拉抬手想要推开刘风,却被刘风顺势用力搂进怀里。她挣扎了两下后放弃了抵抗,无声地哭泣起来。
刘风看着安吉拉,认真地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安吉拉把头转向一旁,哽咽着说道:“你的话究竟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刘风捧住安吉拉的脸,轻轻转向自己,低声说道:“甭管我说什么,跟着你的心走就是了。”
安吉拉凝视着刘风的眼睛,一片雪花落到她的脸颊上,化成一滴水珠。刘风慢慢地把嘴凑上去,轻轻吸吮掉水珠,安吉拉浑身颤抖了一下。
刘风微笑着说道:“你哭的样子很美……”
安吉拉突然用力推开刘风,转身向房内走去,进门后却并没有关上房门。刘风看着敞开的房门,犹豫着跟了进去。
安吉拉坐在沙发上,对刘风说道:“关上门!”
刘风没有动作,说道:“我的外套……”
安吉拉反而裹紧外套,说道:“我冷,等我暖和过来再还你。”
刘风说道:“您什么时候能暖和过来?总不能让我等一晚上吧?”
安吉拉说道:“不想等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
刘风苦笑着说道:“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你让我办完了,我可以等上一辈子。”
安吉拉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刘风说道:“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安吉拉又问道:“谁的人命?”
刘风说道:“不是哪个人的命,是华人的命,确切地说是华人的命运。”
安吉拉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听起来好伟大,你又在忽悠我,是吧?”
刘风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沈爵士给他的墓地名片,放到安吉拉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帮个忙,将来我要是挂了,把我埋到这儿。我有个朋友也在,有我陪着,她不会太孤单。还有,最近最好不要喝自来水,明天一早去买上足够你家用至少一个月的瓶装水。”
说完,刘风转身就走。
安吉拉愣了一下,随即喊道:“站住!”
刘风转回身,无奈地说道:“小姐,我不要外套了成吗?我真的没时间了。”
安吉拉站起身走到门旁,关上了房门,对刘风说道:“傻瓜!开着门我能暖和过来吗?”
随即,安吉拉面带微笑走向刘风,刘风慢慢倒退着,直到被安吉拉逼到沙发旁。
安吉拉轻声说道:“坐下!”
刘风不由自主地坐到沙发上,说道:“你……你要干吗?”
安吉拉坐到刘风身旁,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刘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吉拉,说道:“你……你别这样儿成吗?我有点儿不习惯……”
安吉拉莞尔一笑,说道:“你会习惯的。”
刘风说道:“你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有点儿懵,你应该不是这样儿。”
安吉拉说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刘风说道:“我不知道,反正……”
安吉拉妩媚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对你凶,你就巴不得跑得远远的,对你好,你又说你不习惯。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刘风打了个寒战,惊恐地说道:“你今天没吃什么药吧?”
安吉拉说道:“胡说什么呢?你才吃错了药啦!”
刘风轻出一口气,说道:“这句话还有点儿像你。”
安吉拉轻轻打了刘风一下,嗔道:“讨厌!”
随即,安吉拉挽住刘风的胳膊,把头靠到他肩上,柔声说道:“我喜欢的男人应该是盖世英雄,如果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我愿意做一个小女人。”
刘风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他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就是想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安吉拉说道:“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刘风说道:“谢谢!”
安吉拉说道:“我也想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可以和你分担一切的女人。”
刘风说道:“这个……恐怕有点儿困难,我不会让我的女人跟我一起承担风险。”
安吉拉说道:“至少,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刘风侧过脸来,安吉拉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老赵把崔静送回中国后,找了一个老战友帮忙,把崔静安顿到北京安定医院。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华强集团总部大楼,对前台的女接待员点名要见主持集团工作的卢总。
女接待员上下打量了一番老赵,面带职业微笑说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老赵说道:“没有!”
女接待员说道:“不好意思,卢总很忙,恐怕暂时不能见您。您看这样行吗?我帮您和卢总的助理约一下时间,您改天再来?”
老赵一瞪眼,说道:“老子见冯卫国都从来不用啥预约,你是新来的吧?不认识我?”
女接待员说道:“请问您是哪一位?”
老赵说道:“赵楚女!”
女接待员先是一愣,继而情不自禁地掩嘴笑了起来。
老赵勃然大怒,一掌拍到柜台上,呵斥道:“有啥好笑的?”
女接待员被吓了一跳,连忙忍住笑,说道:“没有,没有!赵先生,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您不能见卢总。”
老赵哼了一声,说道:“笑话!华强集团还没有老子不能见的人!”
说完,老赵转身向电梯走去。
女接待员连忙走出柜台,一路小跑跟上老赵,说道:“赵先生,请您不要这样好吗?”
说着,女接待员挡到了电梯门前。
老赵一挥胳膊,轻松地把女接待员拨到一旁,按下了电梯按钮。
女接待员“哎哟”一声,说道:“您再无理取闹,我叫保安啦!”
老赵轻蔑地说道:“给老子滚犊子!”
女接待员无奈地跑回柜台,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安部。

当老赵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把他堵在了电梯前。还没等他们说话,老赵抬腿就是一脚,正踢中其中一人的下身,那保安惨叫一声蹲下身去。另外一个保安挥拳打向老赵的头部,老赵运足气用脑门直接撞到他的拳头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那保安攥着自己的手腕连连后退,脸色变得惨白。
老赵冷笑着说道:“没用的玩意儿!老子干仗的时候你们他娘的还在娘胎里待着呢!就这两下子还想跟老子耍武把抄,瞎了你的招子!”
随即,老赵轻车熟路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卢总正和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交谈着,两人被闯进来的老赵吓了一跳。
助理指着老赵呵斥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老赵冲助理瞪眼骂道:“滚犊子!”
助理刚要发作,卢总叫住他,说道:“小孙,你先出去。”
助理愤愤地瞪了老赵一眼,走出办公室。
卢总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对老赵说道:“赵大哥,好久没见,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老赵哼了一声,说道:“小卢,你现在是家雀落到房梁上,好大的架子!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啊!”
卢总尴尬地说道:“哪里,哪里!在您面前,我哪敢有什么架子?您要找我,小弟随时恭候。”
老赵说道:“这话还算上道!”
卢总笑着说道:“您快请坐,我这儿刚得了饼蓝标宋聘,是朋友从拍卖会上拿到的,正好给您尝尝。”
老赵一屁股坐到卢总让出的办公椅上,说道:“茶先不着急喝,我有事儿要问你。”
卢总问道:“您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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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15th, 2022, 01:51   只看该作者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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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老赵说道:“小卢,老冯活着的时候对你咋样?”
卢总说道:“这还用问吗?我是冯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冯总对我恩重如山啊!”
老赵说道:“你还记着是老冯提拔的你啊?可你对得起老冯家的人吗?”
卢总惊讶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
老赵一拍桌子,说道:“自打佳欣被洋鬼子扣下起,你们华强集团不管不问,连一个屁都没放过,就连请律师都是佳欣自己掏的腰包,你可真够意思啊!”
卢总说道:“赵大哥,您别激动。这事儿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华强集团不是家族企业,我们做事是有章法的。何况我只是个代理总裁,这种大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我上要对董事会有交代,下要对整个集团的几万员工负责,这个家不好当啊!”
老赵说道:“屁话!没有老冯就没有你们华强集团,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卢总的脸色微红,说道:“道理谁都懂,我也不是忘本的人,可我也有我的难处。”
老赵说道:“你这他娘的都是借口!我听说你们集团里有人知道佳欣被扣下了,乐得直蹦高,巴不得她回不来。有这回事儿吗?”
卢总瞪大眼睛说道:“这怎么可能?哪有这种人?”
老赵提高嗓音说道:“你少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这些王八犊子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没有了冯佳欣,华强集团就是你的天下,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卢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抱起双臂,冷冷地说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硬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老赵冷笑着说道:“怎么着,说中你的心事就恼羞成怒啦?”
卢总说道:“老赵!我看在冯总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但你不要不知道好歹!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不就是冯总的小跟班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你今天来究竟想干什么?”
老赵猛地站起身,指着卢总的鼻子骂道:“妈拉个巴子!老子今天来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瘪犊子!”
说着,老赵双手抓住身前的办公桌桌沿,双臂一用力,硬是把两百多斤重的红木办公桌掀了个底朝天。随着一声巨响,桌上的物品飞溅一地,卢总被吓得连连后退。老赵转身抓起办公椅,抡起来扔向卢总。卢总忙不迭地闪身躲过去,拔腿就跑。老赵跟着他追出办公室,正碰到助理陪着两名警察走过来。
助理连忙挡在卢总身前,指着老赵对带队的年轻警察说道:“就是他,把我们的保安给打伤了!”
年轻警察对老赵说道:“嘿!你,站那儿别动!”
老赵毫不理会,继续走向众人。
另外一名警察抽出警棍刚要冲向老赵,年轻警察拦住他,说道:“等一下。”
随即,年轻警察对老赵说道:“您……是……赵叔叔吧?”
老赵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说道:“你认识我?”
年轻警察说道:“我是高宇,您不记得我啦?”
老赵仔细端详着高宇,寻思片刻,说道:“你爹是高德福?”
高宇略带兴奋地说道:“没错儿!”
老赵说道:“小兔崽子,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啦?”
高宇嘿嘿笑了两声,冲老赵使了个眼色,转身对卢总和助理说道:“麻烦二位也跟我走一趟吧!”
助理问道:“去哪儿?”
高宇说道:“去所里录个口供。”
卢总对高宇说道:“高警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老赵本来就是朋友,刚才开玩笑有点儿开大了,他是急脾气,一上火吵吵了两句。我的助理不了解情况,就报了警,麻烦您跑这么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告他,您看,这录口供就免了吧。”
高宇对卢总说道:“这里的员工报警说有两个保安被人打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卢总看了助理一眼,说道:“没有的事儿。老赵一直跟我在办公室里聊天儿来着,怎么会打人呢?小孙,你没看清楚怎么能乱讲话呢?”
助理刚要说话,卢总用眼色制止了他。
高宇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没事儿了。以后看清楚了再报警,我们110的警力有限,虽说是有警必出,但是也不能逗我们玩儿不是?警民一家,咱们得互相理解互相照顾,您说是吧?”
卢总说道:“是的,是的!互相理解,互相照顾!您多担待,改天请您喝茶。”
高宇说道:“喝茶就免了,谢谢您的好意。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啦?”
卢总说道:“好,好!您先忙,有空再来坐一坐。小孙,送一下二位警察同志。”
高宇拦住助理,说道:“不用送,你们忙你们的吧。咱们回见!”
说完,高宇拉住老赵胳膊,和另外一名警察快步离去。
助理看着三人的背影,低声对卢总说道:“卢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卢总瞪了助理一眼,说道:“愚蠢!谁叫你报警的?”
助理不服气地说道:“他把咱们的保安打伤了……”
卢总说道:“打伤就打伤了,内部处理一下,给点医药费。他在市局里有不少老战友,报警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反倒给自己惹上一声骚!你没看见刚才那个小警察管他叫叔叔吗?这明显是碰上熟人的孩子啦,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助理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他要是以后再来怎么办?”
卢总说道:“你今天就找人把大楼的所有电梯和安全通道入口全给我换上刷卡门禁,我这层楼的卡除了我和你之外不要交给其他人。”
助理说道:“明白!还是您有办法。”
卢总说道:“跟了我这么久,要学会动脑子,光靠拍马屁在集团里混不下去!”
助理连连点头,说道:“您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学习!”

老赵三人走出华强集团大楼,来到停在门前的警车旁。
高宇拉开车门,对老赵说道:“赵叔,我爸前阵子还念叨您来着,可巧今儿个就碰上了。走,上家去,您老哥俩儿叙叙旧。”
老赵问道:“老高现在身体咋样?”
高宇说道:“结实着呢,退休在家也闲不住,见天儿往出跑,山南海北玩儿了个遍,正盘算着出国转一圈儿呢。”
老赵说道:“那就好!我们这些老家伙活着的不多了,身体好比啥都强。你小子现在出息了,接了你爹的班儿?”
高宇笑着说道:“我爸原本是想让我当兵来着,我妈死活不同意。这才搞了个折中,穿了警服。”
老赵说道:“当兵咋的?哪个国家缺得了军队?没有军队保家卫国,老百姓能过上现在的舒坦日子?”
高宇点头说道:“您说的在理儿!”
老赵说道:“行啦!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回加拿大,这次就不去看你爹啦。你给他带个话儿,就说老赵也一直惦记着他,让他有工夫去加拿大玩儿,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高宇说道:“还说呢,我爸还真想去趟加拿大,可就是签证没办下来。最近中加关系紧张,有不少人去加拿大的旅游签被拒了。您说这两国政府闹矛盾,拿老百姓撒什么气儿?”
老赵哼了一声,说道:“加拿大这瘪犊子总理就是欠抽的货,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儿,满世界地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丢人。老子一看他那赖赖唧唧的娘们儿调调,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要是落在我手里,不整得他蹿了稀屎汤子,老子就不姓赵!”
高宇和同伴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老赵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出刘风的声音:“赵大哥,我是刘风。”
老赵说道:“知道,啥事儿?”
刘风说道:“之前跟您说过的华人游行……”
老赵打断刘风的话,说道:“我没忘!时间定下了吗?”
刘风说道:“定是定了,就在明天下午。不过,我是想跟您说,不用去啦。”
老赵问道:“为啥?”
刘风说道:“这事儿有问题,可能会比较危险。”
老赵说道:“游行取消了?”
刘风说道:“没有……”
老赵说道:“那你啥意思?”
刘风说道:“我没啥意思,就是告诉您不用去啦。”
老赵问道:“那么你呢?”
刘风说道:“我还是会去。”
老赵瞪起眼睛说道:“小子!你跟老子叫板是不?”
刘风不解地问道:“叫什么板?”
老赵说道:“老子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小子还满地和尿泥玩儿呢!你拿危险吓唬谁?”
刘风说道:“您误会啦!我是不想让您和您的兄弟们跟着蹚浑水……”
老赵说道:“少他娘的废话!你给我听好啦,咱大老爷们儿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说了不算的瘪犊子连娘们儿都不如,那绝不是咱干的事儿。不要说趟啥浑水,你就是摆出个刀山火海来,老子要是眨一下眼都不算是带把儿的!”
刘风说道:“赵大哥,您……”
老赵说道:“闭嘴!再磨叽,老子削不死你!”
说完,老赵果断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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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安吉拉轻松地发现了刘风的弱点,在他心仪的女人面前,一点点温柔就可以令他放弃所有的戒备和抵抗。安吉拉只是笨拙地按照母亲曾经教给她的为妇之道展示了一下女性的阴柔之美,刘风就找不着北了,他把之前发生的所有相关事件毫无保留地讲给安吉拉听,甚至连他和杰克联手杀死斯坦利的事都没有隐瞒。安吉拉在听完刘风的讲述后告诉他,既然不能阻止游行活动,她可以找局长卡米拉,请卡米拉派警员到场帮忙维持秩序。事实上,在以往的所有类似活动中,警局都会派出一定数量的警员到场,但是这次她会把刘风所担心的事转述给卡米拉,以引起卡米拉的重视,从而派出更多的警力确保安全。这样,刘风和老赵就不必出现了。刘风还在犹豫的时候,安吉拉拨通了卡米拉的电话。然而,没等安吉拉说完情况,卡米拉就告诉她,明天警局有超过一半的警员休假,剩下的警力勉强刚够正常运转,根本不可能再派人到游行现场。
坐在安吉拉身旁的刘风已经隐约听到了卡米拉说的话,安吉拉刚刚挂断电话,他就拨通了老赵的手机,在挨了老赵的一顿臭骂后,他恼火地扔下了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问道:“你在想什么?”
刘风沉思片刻,说道:“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明天有这么多警察休假。”
安吉拉耸了一下肩,说道:“就是这么巧呗!”
刘风微微摇头,说道:“你太单纯。想想我给你讲的事儿吧,我现在觉得有人织了一张很大的网……”
安吉拉问道:“什么人?”
刘风说道:“确切地说不是某个个人,所以,就算斯坦利挂了,也不会对这张网有什么影响,他已经在死之前把网绳都给串好了,只要明天的游行一动,这网会自动收起来。而且,雪莉还在,我相信,这网的后面还有更多的人。”
安吉拉不解地问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叫帮手和你一起去?”
刘风说道:“我自己一个人冒风险无所谓,不能把人家也给扯进去。”
安吉拉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明天去的话,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刘风说道:“这张网不是为我织的,到时候恐怕所有的华人都要倒霉。”
安吉拉说道:“这些人里面有你的朋友吗?”
刘风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有……”
安吉拉略带醋意地问道:“那个叫谢灵燕的女孩子也不是你的朋友?”
刘风似乎听出了安吉拉的弦外之音,他看着安吉拉,想了想,说道:“她不算是吧?我们之前没什么交集……”
安吉拉追问道:“这么说,你对每一个没有什么交集的女孩子都会这么关心啦?”
刘风感到后背一凉,他突然发现安吉拉的问题如同一浪接一浪的海潮一般,无论他怎样回答,都会引出更大的浪峰,这浪峰会大得把他逼上没有退路的悬崖,直到最后一波狠狠地把他拍下去,想要躲开这浪峰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主动跳下悬崖。
刘风的脸上露出坏笑,说道:“如果我说是,那就说明我太博爱或者花心,如果我说不是,那就说明我对她情有独钟、有意思了。对吧?你说我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安吉拉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究竟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英)我并不关心!”
刘风说道:“咱们不是在聊游行的事儿吗?这楼怎么一下子歪到博爱不博爱上啦?”
安吉拉说道:“我就是想知道,既然参加游行的人里面没有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还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冒风险?”
刘风收起笑容,说道:“我不是为了任何人去冒这个风险,我是为了我们这个民族也为我自己。”
安吉拉仔细端详着刘风,说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没毛病吧?”
刘风认真地说道:“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
安吉拉抱起双臂,说道:“好!请你解释一下。”
刘风说道:“每次看到中国人被老外当成软柿子捏,我就感觉不爽。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起码让这世界知道,中国人不全是怂蛋,就这么简单。”
安吉拉微微点头,继而又摇头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代价?”
刘风说道:“最大的代价不过是把小命儿搭上。”
安吉拉问道:“你承受得起这么大的代价吗?”
刘风微笑着说道:“这世界太大了,每一个个体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咱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人生一世终有一死,活得长短没意义,关键是要活得有质量。我也不是要追求轰轰烈烈,就是想在这世界上溜达一圈儿后留下点儿痕迹。”
安吉拉说道:“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吗?”
刘风想了想,说道:“我想,她们会以我为荣的。”
安吉拉不满地说道:“你太自我了,根本不会懂别人的感受。”
刘风说道:“我当然懂,可是没办法,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原本就不一样。女人更看重家庭,男人的心却在外面的世界。”
安吉拉说道:“但是也会有顾家的男人呀!”
刘风说道:“还有觉得自己是女人的男人呢!林子大了,当然什么鸟都有。您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按照一个标准来生活吧?”
安吉拉说道:“至少我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标准来选择。”
刘风说道:“你的标准是什么?一个终日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小男人?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喜欢的男人应该是盖世英雄吗?”
安吉拉一时语塞。
刘风坏笑着说道:“最好是这样儿,搞个一妻两夫制,外面一个盖世英雄,家里一个家庭主男,这就圆满了……”
安吉拉恼火地呵斥道:“闭嘴!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刘风说道:“哈哈!你终于恢复正常啦!”
安吉拉的脸上微微一红,就要站起身来。
刘风一把抓住安吉拉的胳膊,说道:“我觉得,男人的责任感不光是对家庭还要对社会有担当,自己的生活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我这么说并不表示自己有多伟大,我也有自私的时候,人是可以自私的,但是不能过分。你让我把该做的事儿做完,无论结果如何,起码我将来不会后悔。成吗?”
安吉拉轻轻叹了口气,她脱下刘风的外套放到沙发上,说道:“我说不过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啦,不必经过我的同意。我明天休息在家,你可以用我的车。顺便说一下,我已经订了回台湾的机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多订一张。”
刘风说道:“那太好啦!自打我记事儿起,我们家老爷子就时不时地念叨要解放台湾,解放台湾。现在他老人家是没这个机会了,我这个当儿子的替他去台湾走一趟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你说是吧?”
安吉拉白了刘风一眼,站起身走进了卧室。

卡城的冬天往往长达半年之久,一夜之间落下的积雪会覆盖住整个城市,直到来年的5、6月份。长年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这种并不是很适宜人类生存的气候,因为他们知道,来自太平洋上的奇努克暖流会周期性地光临这里,使得当地的气温在一天之内从零下20℃上升到零上10℃。届时,几乎所有的积雪寒冰都会在一天之内融化,仿佛春天到来一样。这温暖的日子即使只能维持一个星期左右,也使得人们的心里永远抱有希望,无论下多少雪,这个冬天都不会太糟糕。
而这个冬天对陈浩来说却是最难熬的日子,他没有任何在卡城特有的气候下生活的经验。昨晚的一场大雪下过后,从他住处的落地窗放眼望去,世界在瞬间变得像一座白色坟墓,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令已经连续失眠几个夜晚的陈浩感到一股无法排遣的压抑和烦躁。看着窗外,陈浩突然有种从楼上跳下去的冲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从没有尽头的苦难中解脱出来。
当冬日的第一抹光线洒到阳台上时,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陈浩隐约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那声音是从相距不远的唐人街传来的。他侧耳用心分辨着,很快就听出那是富有中国特色的锣鼓声。陪伴陈浩的安全情报局警员罗杰被锣鼓声吵醒,他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走出卧室。突然,从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罗杰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从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但那猫眼却被门外的人故意挡住了。
罗杰马上解开腰间的手枪套搭扣,握住枪把,低声问道:“(英)是谁?”
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英)开门!”
罗杰警觉地说道:“(英)表明你的身份!”
那男人说道:“(英)我以真主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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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19th, 2022, 01:27   只看该作者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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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罗杰的脸色一变,迅速掏出手机,就在他拨号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撞开。一群中东人一拥而入,领头的两人正是阿里和穆萨。
罗杰刚要拔枪,阿里用手枪顶到他的脑门上,说道:“(英)别逞能!今天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们是来找他的。”
说着,阿里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闻声从落地窗前转回身的陈浩。
穆萨冷笑着对陈浩说道:“(英)终于找到你了,这次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罗杰说道:“(英)我警告你们……”
阿里厉声呵斥道:“(英)闭嘴!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再说一句废话就送你下火狱!”
随即,两名中东人在阿里的示意下夺走罗杰的手枪,把他逼退到客厅的墙角里。
陈浩把双手插进裤兜,神色坦然地说道:“(英)你们想要干什么?”
穆萨说道:“(英)今天就是你的审判日,真主将会清算你对穆斯林犯下的罪行。”
陈浩和穆萨对视着,呼吸逐渐变得粗重,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他的眼角开始湿润起来。
阿里站到穆萨身旁,对陈浩说道:“(英)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跟我们走,我们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
陈浩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继而睁开眼看着阿里和穆萨,他突然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手里握着一把老式韦伯利短管左轮手枪。阿里和穆萨见状连忙后退,阿里举枪对准了陈浩。
陈浩惨然一笑,说道:“(英)是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陈浩举枪对准自己的右太阳穴,猛地扣动了扳机。枪声过后,一股鲜血喷溅到空中,陈浩的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
罗杰发出一声怒吼,用力推开看守他的两名中东人,未等他采取下一步行动,更多的中东人一拥而上把他打倒在地。
阿里和穆萨被陈浩的举动惊呆了,在枪响的瞬间同时颤抖了一下。
阿里看着陈浩的尸体,喃喃地说道:“(阿)安拉……”
穆萨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阿)他是个懦夫!”
阿里喝住了正在对罗杰拳打脚踢的其余中东人,对穆萨说道:“(阿)接下来该怎么办?”
穆萨说道:“(阿)去警局找杀害父亲的凶手,至于他……”
穆萨冲陈浩的尸体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阿)把他挂到阳台外面,我要让这个城市所有的人都看到亵渎伊斯兰的下场!”

半个小时后,太阳终于完全照亮了整座城市,被捆住双脚倒吊在阳台外的陈浩尸体在大楼外墙上投下一道阴影,那阴影像极了一座倒悬的折断双臂的十字架。尸体上的鲜血滴落到楼下洁白的雪地上,逐渐汇聚成一幅无人可以解读的抽象画。
尽管从唐人街就可以看到这座公寓楼,但是聚集在唐人街里的人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浩的尸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迎接新春的欢腾喜悦之中。这是由卡城各大华人社团联合举办的迎春庆典,每年一次,从不落空。从城市各处赶来的华人挤满了狭小的唐人街,两头舞狮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卖力地翻腾跳跃,围观的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舞狮表演结束后,两头舞狮分别带队穿过唐人街里的两个商业中心,依次向途径的商家收取红包,随后在唐人街中心重新汇聚到一起,伴随着锣鼓声一路走进文化中心,人们紧跟其后也涌了进去。
文化中心里早已张灯结彩,搭好了一个舞台。照例由领事馆官员做了慷慨激昂的开幕致辞后,各路华人侨领以及政界人物轮番登场发表或长或短、或精彩或俗套的演说。在台下的观众开始变得不是那么耐烦的时候,正式演出开始了。
谢灵燕的古筝独奏排在了第一位,她演奏的是曾经在80年代风靡中国大陆的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铁血丹心”。为了配合表演,谢灵燕特意穿了一身纯白的汉服,把长发梳成了齐刘海半盘发发型。随着她指尖的娴熟拨动,交织着金戈铁马和婉转柔情的音乐声回荡在文化中心,观众中的嘈杂之音在瞬间消失,人们被熟悉而又陌生的乐曲所吸引,静心聆听着,一些中年男士跟着低声哼唱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刘风悄然出现在观众的最外围,他抱着双臂靠在一根红色圆柱上,用心地看着舞台上的谢灵燕。“铁血丹心”是他童年时留下深刻印象的唯一一首歌曲,只是当年他听到的是用粤语演唱的歌,他从来没搞懂那歌词的含义。而当谢灵燕用古筝把纯粹的旋律重现出来时,刘风突然发现自己这时才领会到了其中的精华,他感到胸中仿佛被那曲调充满一股豪气,不断地激荡澎湃,宛如一条飞龙在飞转腾挪着想要寻找冲天而去的出口。
谢灵燕在演奏结束时看到了圆柱旁的刘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谢幕后匆忙跑进后台,从观众席外侧绕到了刘风身旁。刘风还沉浸在绕梁余音中,冷不防被突然出现的谢灵燕吓了一跳,他连忙站直身躯。
谢灵燕说道:“刘会长,您怎么神出鬼没的?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刘风笑了笑,说道:“我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
谢灵燕说道:“听起来更像翻墙越脊的飞贼。”
刘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像我这种一脸正气的贼?”
谢灵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捂住嘴,连连摆手,说道:“您可真逗!”
刘风说道:“是吗?要不你帮我找个搭档吧,我俩一起上台说段相声。”
谢灵燕笑着说道:“说您胖,您就喘上了!您就别逗我玩儿啦,您是来找我的吗?”
刘风说道:“瞧您这记性,不是你说的欢迎我来看你表演的吗?”
谢灵燕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吗?我还真不记得了。”
刘风说道:“就昨晚的事儿。”
谢灵燕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是记得某人昨晚把人家硬拽上车给拉小胡同里,死活不放我走呢!”
刘风连忙说道:“得,得!改天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还不成吗?”
谢灵燕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考虑考虑再说。”
刘风说道:“说实话,你今天真棒,这身行头那叫一个飘逸,美极了!”
谢灵燕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汉服,撅起嘴说道:“还说呢!这破衣服穿起来别扭死了,害得我都不会走路了,今早还差点儿绊一跟头。”
刘风说道:“你这妆也化得漂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复古烟熏妆吧?”
谢灵燕惊奇地看了刘风一眼,说道:“呦!您知道的还真不少!是不是见天儿在女孩儿堆里厮混学来的?”
刘风说道:“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必须什么都懂点儿,要么怎么能拍好媳妇儿的马屁呢?”
谢灵燕说道:“您还好意思说拍马屁?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点儿上!”
刘风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正点儿?”
谢灵燕说道:“我的表演呀!”
刘风说道:“哦,哦!您弹的古筝绝啦!让我在瞬间回到了童年……”
谢灵燕一脸疑惑地看着刘风。
刘风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家里穷,置办不起新棉被,每年都会找弹棉花的来……”
谢灵燕恍然大悟,她气恼地打了刘风胳膊一下,说道:“讨厌!你可真够烦人的!”
刘风哈哈一笑,说道:“别生气,这回是真逗你玩儿呢。”
刘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说真的,你演奏的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铁血丹心’!”
谢灵燕盯着刘风的眼睛,说道:“心里话?”
刘风用力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会选这首曲子?”
谢灵燕说道:“不为什么,就是喜欢。”
刘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很喜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者也’。可惜,这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旋律了,也只有我们这代人才会真正懂它。”
谢灵燕说道:“那说明你们已经过时了。”
刘风说道:“不是我们过时了,是这个世界已经烂到不能承受任何生命中的沉重。”
谢灵燕撇了撇嘴,说道:“你们这些老人啊,总是觉得只有你们才是精英,再往后的年轻人就是黄鼠狼下崽儿。”
刘风说道:“精英?现代中国就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精英,有的只是一群陶醉在精神胜利中的自恋者。而且中国人走到哪儿就把这自恋的习惯散播到哪儿,那些遍地开花儿的唐人街就是代表。”
谢灵燕瞪大眼睛,说道:“胡说!唐人街是中华文明的标志……”
刘风说道:“拉倒吧!一个民族的精神才是文明的标志。中国人的民族精神已经在崖山喂鱼啦!剩下的只有奉行明哲保身的苟且之徒,不过是些在精神上被去了势的太监而已。精英应该对国家社会和民族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而且为了履行自己的责任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无论他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就说今天在场的这些人,你告诉我,他们谁能做到?”
谢灵燕说道:“我没法儿告诉你。”
刘风说道:“很简单,咱们可以做个测试。就拿今天下午的游行来说事儿,待会儿你上台去问问,看看能有几个人会跟你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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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20th, 2022, 00:55   只看该作者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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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说这话时,刘风全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想阻止这次游行的。他只是一时冲动,下意识地顺嘴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看法,他并不相信会有人响应。而且,刘风的本意只是想和谢灵燕开个玩笑,他也不相信谢灵燕真的会在演出中间跑到台上去鼓动众人。在刘风看来,谢灵燕还只是个小女孩,热心却又有一点天真,但是还没有学会政客们玩得炉火纯青的厚黑学,她的脸皮不应该厚到足以支撑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然而,出乎刘风意料之外的事真的发生了,谢灵燕在听完刘风的话后,一言不发,马上转身跑向舞台。刘风目瞪口呆地看着飘逸在谢灵燕身后的汉服衣襟,旋即反应过来,连“哎”了两声,试图叫回她。谢灵燕根本没有理会刘风,转眼间进了后台。
舞台上,一群十一、二岁的女孩正在表演舞蹈“春之声”。不时地有家长举着手机一路小跑到舞台前抓拍镜头,负责维持秩序的白人保安顾此失彼地来回驱赶着这些家长。直到舞蹈结束,家长们才心满意足地一边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回到座位上,只留下忙碌得满头大汗的保安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舞台前。看着保安脸上的复杂表情,刘风无声地笑了。他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因为谢灵燕出现在了舞台上。
确切地说,谢灵燕是甩掉试图拦住她的女主持人冲到舞台上的。她转过身,一边后退一边用话筒对跟在身后的女主持人说道:“我只需要一分钟,一分钟,拜托啦!”
女主持人无奈地停下脚步。
谢灵燕走到舞台前,台下的观众愕然地看着她。
谢灵燕轻轻捋平额前的乱发,高声说道:“很抱歉影响大家看演出了,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通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温哥华的陈晓雪遇害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们的政府却迟迟没有对已经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做出判决,甚至连庭审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更有甚者,我们的总理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居然会用微笑来作为他对陈晓雪被害的回应。而当一个和陈晓雪同样年纪的穆斯林小女孩儿的头巾被人撕坏时,以总理先生为首的政府官员们急不可待地发布声明做出强烈谴责,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华人群体,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片哗然声,坐在前排中间位置的领事馆官员转头向身旁的一位矮小的中年男子低语了几句。那中年男子冲站在后台的女主持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谢灵燕。女主持人转身示意台下的保安到舞台上制止谢灵燕,保安迅速冲上舞台,一把抓住谢灵燕手里的话筒。谢灵燕紧紧攥住话筒不放,保安猛地一用力,她那娇小的身躯随着话筒被拽得一个趔趄。
这时,刘风发出一声怒吼:“放开她!”
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刘风。
刘风继续喊道:“让她把话说完!”
观众中有人附和着刘风喊道:“让她说完!”
随着喊声,一只皮鞋从观众席中飞上舞台,正砸到保安的头上,鞋底和保安的脸颊“啪”的一声撞在一起,观众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保安被砸懵了,他松开话筒,对观众席怒目而视,试图找出扔皮鞋的人。
女主持人连忙走到舞台前,高声说道:“请大家安静……”
观众中又有人喊道:“你闭嘴!让她说!”
观众中又是一阵哄笑声,女主持人的脸涨得通红。
谢灵燕继续说道:“今天下午,在市政府门前,我们将举行一次华人集会游行,为了公道和正义,向全世界发出我们华人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热爱和平,但是我们绝不会乞求别人恩赐我们正当权利。天赋人权,无论种族、肤色或者性别,没有人可以如此欺侮一个自由的人……”
坐在前排的一众人等纷纷站起身,向文化中心外走去。观众席里的人们相互交头接耳,发出一阵嘈杂声。
谢灵燕的神色变得黯然,声音低了下来,说道:“我……希望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一起参与到这次维权行动中……”
从话筒中传出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在后台切断了连接话筒的功放,谢灵燕的声音马上被各种噪音所淹没。刘风叹了口气,大步走到舞台上,一把推开正抓住谢灵燕胳膊的保安,拉起了谢灵燕的手。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从观众中站起身,带着一股浓重的天津口音冲刘风喊道:“兄弟,您受累把我皮鞋捡给我行吗?”
刘风捡起皮鞋,和谢灵燕一起跳下舞台,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冲他一笑,说道:“您这手法可真够熟练的!”
中年男子嘿嘿笑着接过皮鞋穿到脚上,说道:“我打上小学起就是我们学校运动队儿的,专练铁饼。”
刘风问道:“您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说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不就是那华人枪会的刘风嘛?”
刘风点头说道:“是我!”
中年男子说道:“我以前听过你的讲座,要不是媳妇儿死活不批准,我也早就玩儿上枪啦!”
刘风看了看中年男子的身旁,说道:“嫂子今天没来?”
中年男子说道:“练瑜伽去啦!这不,给闺女当车夫的活儿就成我的啦。这边儿完事儿还要赶下半场,送她去学钢琴。”
刘风说道:“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吧?”
中年男子说道:“你老是贵人多忘事儿,咱俩儿早就加过微信啦,我的微信名儿是逗你玩儿。”
谢灵燕捂着嘴勉强忍住笑。
“逗你玩”转向谢灵燕,说道:“美女,你们下午游行的时间是几点?”
不等谢灵燕回答,“逗你玩”掏出手机,说道:“您也甭告诉我啦,油腻大叔的记性不老好的,掉腚就能给忘啦,您还是加个微信发给我吧。”
谢灵燕掏出手机和“逗你玩”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
刘风对“逗你玩”说道:“这事儿不用跟嫂子请示一下?”
“逗你玩”瞪起眼睛说道:“请示嘛?你别看我在家里怕老婆,这当家作主的人还是我!”
这时,送客返回的矮个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走到刘风和谢灵燕面前,冲两人吼道:“你,还有你!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啦!”
刘风说道:“叫了警察您这场演出可真就办不下去啦,回头您还要退门票钱,再气出个好歹来伤了肾就不划算啦。”
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刘风的鼻子,说道:“你……你!我认识你,你是……”
中年男子认出了刘风,却没敢继续说出他的名字。
刘风从中年男子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他不再说话,拉起谢灵燕就向门外走去。
谢灵燕回头对中年男子说道:“实在是对不起……”
“逗你玩”冲刘风和谢灵燕喊道:“别忘了把时间发给我……”
谢灵燕冲他挥了挥手,快步跟上刘风,两人走出了文化中心。
谢灵燕拽住刘风的胳膊,说道:“刘大哥,您慢点儿……”
刘风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我的底儿是潮的,已经上了条子的名人榜,刚才那小子八成是认出我来啦,赶紧走!”
谢灵燕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名人榜?”
刘风说道:“通缉令!”
谢灵燕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刘风说道:“小姑奶奶,您这是打算把全城的条子都招来是吧?”
谢灵燕连忙捂住嘴,止住了笑声。
刘风瞥了一眼谢灵燕,疑惑地问道:“你平常不看新闻的?”
谢灵燕说道:“最近比较忙,练古筝、写毕业论文,还要张罗游行的事儿,忽略了关于您的新闻,真是不好意思哈!改天我好好补一下课。”
刘风说道:“你可真有意思!难道你……你不怕吗?”
谢灵燕不屑地“切”了一声,说道:“凭什么怕你啊?难道你是老虎,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刘风故作严肃地说道:“我可是堂堂通缉犯,请你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谢灵燕又笑了起来,说道:“我觉得您可真够幼稚的!”
刘风顿时泄了气,略带沮丧地说道:“好吧!咱们分道扬镳吧!”
谢灵燕惊讶地问道:“生气啦?”
刘风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去忙你的,我还有点事儿要办。”
谢灵燕又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儿要办?”
刘风停下脚步,向谢灵燕敬了个礼,说道:“报告长官,为了保障您在本次游行中的人身安全,小的要去做好安保准备工作。”
谢灵燕撇了撇嘴,说道:“一点儿都不好笑!”
刘风说道:“好不好笑无所谓,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谢灵燕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风,认真地说道:“我们都应该好好活着!”

到了中午时分,陈浩的尸体终于被经过的路人发现。10分钟后,由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组成的车队赶到了现场。冲进公寓房间的两名警员首先看到鼻青脸肿的罗杰被捆成一团躺在地毯上,他们手忙脚乱地替他解开了绑绳。
罗杰自己掏出塞在嘴里的一团毛巾,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喘着粗气说道:“(英)我是国家安全情报局的罗杰……”
一名警员问道:“(英)发生了什么事,伙计?”
罗杰说道:“(英)一群阿拉伯人闯了进来,我监护的对象持枪自杀了。”
旋即,罗杰一把抓住面前警员的胳膊,焦急地说道:“(英)我听那些阿拉伯人说要去警局找杀害他们父亲的人……”
警员问道:“(英)他们要去哪一间?”
罗杰恼火地说道:“(英)我怎么会知道?”
警员连忙按下挂在胸前的步话机按钮呼叫总部,然而却再也没有收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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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阿里和穆萨带领着一百多中东人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位于东北区的警局总部。当他们冲进警局总部要求交出杰克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为数不多的警员按照卡米拉的指示全部放下武器,被关进了拘留室。随后,分布在卡城各处的一共11个警察分局逐一接到了卡米拉的命令,所有警员全部撤离工作岗位,无限期休假。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卡尔加里市警系统完全瘫痪。
穆萨对卡米拉的配合很满意,他命令两个中东人把卡米拉单独关押到局长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随后惬意地坐到卡米拉的办公椅上,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端详着卡米拉一家人的合影。
阿里坐到办公桌的角上,得意地说道:“(阿)这太轻松了,可惜没有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
穆萨说道:“(阿)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阿里问道:“(阿)你是说中国人的游行?”
穆萨不屑地说道:“(阿)当然不是。这个已经雌化的民族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从来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阿里说道:“(阿)可是,斯坦利说他们已经和共济会结成同盟……”
穆萨哼了一声,说道:“(阿)斯坦利这个老狐狸只是在故弄玄虚,我绝不相信会有任何政治势力和这里的中国人结盟,他们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阿里说道:“(阿)那么,我们就不管他们的游行了吗?”
穆萨说道:“(阿)我会带人去收拾他们。我们现在要研究的是怎么把卡尔加里的皇家骑警解决掉,而且还要占领电视台和水处理厂。”
阿里挠了挠头,说道:“(阿)电视台和水处理厂很容易搞定,这些地方根本没有警卫,可是皇家骑警怎么解决?像我们解决掉市警这样操作?”
穆萨说道:“(阿)皇家骑警和市警不同,他们是全国范围内的独立系统,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一次性解决掉。只能通过政治层面对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阿里说道:“(阿)我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穆萨说道:“(阿)卡尔加里两所最好的私立学校,韦伯和郎度。”
阿里不解地问道:“(阿)什么意思?”
穆萨说道:“(阿)卡尔加里所有的国会议员、政府官员、各大公司的高管还有皇家骑警高级警官的孩子几乎都在这两所学校里,他们将是我们最好的人质。你带人控制住这两所学校。我们只需要把这些小孩控制在手里,那些议员老爷们自然会按照我们的意志说话做事。到时候,这座城市才会真正属于我们。”
阿里会意地笑了起来,说道:“(阿)我们应该把这个方法教给全加拿大的穆斯林。”
穆萨说道:“(阿)那将是奥鲁多的工作,他可以通过全加穆斯林大会来传播我们的经验,希望他能虚心一点。”
阿里说道:“(阿)只要我们成功了,他会放弃使用自杀炸弹这种低级的恐怖手段。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共济会的人,他们可能会成为我们最难对付的敌人。”
穆萨淡淡地一笑,问道:“(阿)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收集到多少瓶装水?”
阿里想了想,说道:“(阿)感谢真主!多亏有奥鲁多给的钱,所有超市的库存已经被我们买空,足够我们的人用半个月。”
穆萨说道:“(阿)今晚,我和你会合后,我们分头带人占领卡尔加里的两个水处理厂,你随时准备好把氰化钠投放到水处理系统中去。如果共济会敢和我们对抗,那就一劳永逸地消灭他们。”
阿里惊讶地说道:“(阿)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会毒死整座城市的人……”
穆萨冷冷地说道:“(阿)异教徒都该死!把他们清理掉,可以给穆斯林腾出生存空间,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阿里喃喃地说道:“(阿)好吧,我听你的……”

因为休假在家,安吉拉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当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桃瑞丝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玩着平板电脑。
桃瑞丝看到安吉拉,指了指餐厅,说道:“(英)你的男朋友给我们做了一桌的午餐,我已经吃过了。”
安吉拉惊讶地问道:“(英)我的男朋友?”
桃瑞丝“嗯”了一声,说道:“(英)他忙了整整一个早晨,你睡得可真死,居然没有被他吵醒。他临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说着,桃瑞丝从身旁拿起一个折纸蝴蝶,冲安吉拉晃了晃,顽皮地一笑,继续说道:“(英)我觉得情书应该用这种方式传递才比较浪漫,所以就帮他改进了一下。”
安吉拉瞪了桃瑞丝一眼,从她手里接过纸蝴蝶,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展开,读了起来。

安琪,
我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尤其是在面对你的时候,很多话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就选择了这种古老的方式给你留言。
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没有原因,就当是天注定吧。赞美的言语太俗套,我就不说了,只想告诉你,我曾经对不少女性动过心,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的心不见了,找来找去才发现原来已经被你抓走。
很不幸,和你相遇太晚,上天给我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安排了一场正确的邂逅。我很想听从感情的指引,陪伴在你的身旁,怎奈加拿大就像一艘正在驶向风暴区的破船,随时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是船长,没有和船共存亡的义务,但是我却不想做临危而退的懦夫,这不是我的性格。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改变历史的轨迹,但是,若干个我叠加起来,或许可以影响它的进程。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做一个傻瓜一样的堂吉诃德。
既然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没资格向你索取。最好的选择就是趁早离开,我觉得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该做的。
到目前为止,唯一令我心里不安的,就是不得不借用你的汽车。如果给你带来不便,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不过,我最多只需要用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我本人,也会有朋友替我把车完璧归赵。
台湾是个好地方,不像加拿大这种苦寒之地。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你和你的家人。
希望你在家乡幸福快乐!
刘风”

安吉拉把信反复读了两遍,她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桃瑞丝注意到安吉拉的异样,察言观色地问道:“(英)妈咪,你还好吧?”
安吉拉勉强笑了笑,说道:“(英)我很好!”
桃瑞丝仔细端详着安吉拉,皱起眉头说道:“(英)你的微笑真难看,又失恋了?”
安吉拉嗔怪道:“(英)你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桃瑞丝说道:“(英)当然是你的幸福啦!”
安吉拉说道:“(英)好吧,谢谢你!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怎样在我们回台湾之前和你的男朋友分手。”
桃瑞丝满不在乎地说道:“(英)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安吉拉瞪大眼睛说道:“(英)他们?”
桃瑞丝说道:“(英)是呀!我有三个男朋友。”
安吉拉恼火地说道:“(英)桃瑞丝!你怎么可以……”
桃瑞丝说道:“(英)为什么不可以呢?不多找几个,我怎么能做比较和选择呢?”
安吉拉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英)真不知道你像谁?”

和谢灵燕分手后,刘风在午饭时间赶回了雪莉的农场,他在平房门前碰到了骑马打猎回来的丹尼。
丹尼一边从马背上卸下一头郊狼尸体一边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大忙人回来啦?老板老担心你呢,这两天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的,小脸儿都折腾瘦了。”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她的心事重,不过肯定不是用在我身上。”
丹尼撇了撇嘴,说道:“是不是用在你身上我咋知道?”
刘风说道:“别扯淡啦!赶紧带我去武器库。”
丹尼果断地说道:“打住!上回帮你弄了那几个破手榴弹被她发现了,把老子好一顿骂。这次我可不干昂!你想整啥东西,自己找她说去。”
刘风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去找她。”
丹尼坏笑着说道:“嗯,你慢慢找……”
刘风听出了丹尼话语里的异样,问道:“她不在家?”
丹尼收起笑容,说道:“昨天一大早就出门儿啦!两个当兵的开车来接的。”
刘风追问道:“你确定没看错?不是警察?”
丹尼不满地说道:“大哥,咱就是再傻也能分清军装和警服。”
两人说话间,一辆黄色出租车从农场外的土路上疾驰而来。
丹尼看了一眼出租车,说道:“嘿!说曹操,曹操到。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刘风望着渐渐驶近的出租车,喃喃自语道:“还真他妈巧!”
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到了刘风和丹尼身旁,车门打开,一位女士走下车来。看到她,刘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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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站在刘风面前的女人是赵雨荷。时隔十几年,除了发型换成了齐耳短发以外,她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刘风毫不费力地认出了她。赵雨荷也一眼就认出了刘风,她轻轻“啊”了一声,呆立不动,怔怔地看着刘风。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出租车司机催促赵雨荷付车费,这才回过神来。
赵雨荷刚要掏出钱包,丹尼已经抢先一步把一张钞票塞给司机,告诉他不必找零,司机满意地开车离去。
赵雨荷略带羞涩地对丹尼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丹尼一边斜眼看着刘风一边说道:“不用客气,你是我大哥的朋友,这是当小弟的应该做的。”
赵雨荷惊讶地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朋友?”
丹尼坏笑着说道:“这事儿地球人都能看出来啊!他瞅你的时候,眼珠子都恨不得蹦出来啦!”
赵雨荷的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过,认识很久了。”
说完,赵雨荷眼含深意地看着刘风。
刘风问道:“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赵雨荷的眼睛里瞬间充满泪水,她哽咽着说道:“我是接到一位叫雪莉的女士的电话,她说……她说……战东他……”
话未说完,赵雨荷抬手捂住嘴,开始抽泣起来。
刘风说道:“你知道战东的事儿了?”
赵雨荷哭着点了点头。
刘风轻轻揽住赵雨荷肩头,说道:“先进屋再说。”

刘风把赵雨荷带到平房的客厅里,丹尼借机躲进了自己的卧室。赵雨荷突然抱住刘风,放声大哭。刘风安静地站着,直到赵雨荷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才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到她身旁。
赵雨荷低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我的命真苦……”
刘风叹了口气,说道:“别难过了,事儿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办法改变事实。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赵雨荷抬头看着刘风,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刘风苦笑着说道:“怎么可能?”
赵雨荷仿佛想起什么,说道:“对啦!在我来之前,我收到关于你妈妈的消息……”
刘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儿?我妈她怎么啦?”
赵雨荷说道:“我……我和林月一直有联系……”
刘风更加疑惑,追问道:“你怎么会和她有联系?”
赵雨荷说道:“你别多想,我是通过战东认识林月的。我知道她以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刘风说道:“我看你就是闲的!说吧,我妈现在什么情况?”
赵雨荷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上个星期……去世了……”
刘风整个人僵住了,他直直地盯着赵雨荷,一言不发,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赵雨荷连忙说道:“节哀顺变……”
刘风眨了眨眼,转头看着客厅的一角,依旧没有说话。
赵雨荷继续说道:“林月一直在照顾你妈妈,是她料理的后事。但是她联系不到你,所以就托我跟你说一下。你……你还是回去一趟吧!我要送战东的骨灰回去,我们可以一起走。”
刘风用力揉了揉双眼,说道:“人已经没了,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赵雨荷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刘风转回头,说道:“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回去不过是做样子给别人看而已。”
赵雨荷说道:“那……还有你们家的财产呢?你总要回去处理一下吧?我听林月说,你妈妈临终的时候说要把你们家的房子留给她……”
刘风说道:“我没意见,这是她应该得的。我写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你帮我带回去给她。”
赵雨荷惊讶地说道:“你真的不要了?好几百万的房子呐!你们家还有别的财产呢?”
刘风说道:“都不要!让她自己处理。”
赵雨荷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反正是你们家的事儿,随便你!”
刘风说道:“我原本是要送战东回去的,现在有你在,我也省心了。”
赵雨荷的眼圈又红了起来,说道:“他以前说过,加拿大的冬天太冷,他不喜欢,将来一定要回中国……”
刘风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太冷了,我也不喜欢。他还有人送他回去,可……又有谁能送我回去?”
赵雨荷轻轻推了刘风一把,说道:“别瞎说!”
刘风笑了笑,说道:“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赵雨荷盯着刘风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刘风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赵雨荷说道:“不对!我了解你,你一定有事儿!”
这时,从客厅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刘风和赵雨荷转头望过去。
丹尼站在门口,对刘风说道:“我刚才和雪莉联系过,她说下午会赶回来。她还说,你想要什么东西随便你拿。还有,她让你把那洋妞儿送到史蒂文的农场去。”
刘风不解地问道:“哪个洋妞儿?”
丹尼说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儿!罗密欧的小情人儿呗!”
说着,丹尼看了赵雨荷一眼。
刘风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朱丽叶。”
丹尼用力点了点头。
刘风问道:“她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丹尼说道:“那妞儿壮得像头牛,早就能下地溜达啦。这两天还一直在念叨你呢!”
刘风又问道:“干吗要把她送走?”
丹尼说道:“呦!这可忘了替你问啦。”
刘风对赵雨荷说道:“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有事儿要忙,回头再聊。”
说完,刘风站起身。
赵雨荷拉住刘风的手,说道:“你答应我,好好的,别惹事儿。”
刘风笑着说道:“你也一点儿都没变。放心吧!估计我还能活着看到明早儿的太阳。”

贯穿卡尔加里南部市区的17大道是这座城市里最著名的酒吧街,整条街道上林林总总地分布着各种风格的酒吧、饭店和服务类的小生意。在以往的日子里,这里一直是仅次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随着时间的推移,17大道上的商铺逐渐关闭了很多,街道上的无家可归者变得多了起来。时常有醉酒或者吸食大麻过度的人出现在临街的公寓楼大堂里和门前,他们或是席地而卧或是明目张胆地随地小便。更有甚者,还有人公然骚扰路过的年轻女孩。于是,这里成了令卡城警察最为挠头的事件多发地段。在艾伦的出警记录中,有一多半是发生在这条路段。
17大道上的新月酒吧是艾伦休班时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夏天的时候,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到酒吧里厮混一个通宵,和朋友们一起喝酒聊天看冰球比赛。即使没有冰球比赛,艾伦仍然会约上一、两个知己好友在这里度过一个安静的白日。
和艾伦一起到酒吧来的次数最多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亚瑟,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除了女朋友以外,几乎没有他俩不能分享的。亚瑟的爷爷曾经服役于德国国防军,二战结束时从德国移民到加拿大。亚瑟继承了祖辈遗传下来的日耳曼人血统,长得高大挺拔,相貌英俊。不仅如此,他对爷爷崇拜有加,一直钟情于研究第三帝国的兴衰历史。在亚瑟大学毕业那年,他加入了卡城的一个奉行白人至上主义的右翼组织。艾伦对此很不以为然,他一直试图说服亚瑟放弃那些涉嫌种族主义的理论和思想,但是收效甚微,几次争论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好在这并未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
为了打发行政休假的无聊日子,艾伦又把亚瑟约到了新月酒吧里。
亚瑟一进门,就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愤怒地对坐在吧台旁的艾伦说道:“(英)你看到新闻了吗?法国又出事了!”
艾伦漫不经心地说道:“(英)不会是像德国科隆那样的性侵案吧?”
亚瑟坐到艾伦身旁,跟酒保点了杯啤酒,继续说道:“(英)比性侵严重得多,四名法国警察被一个穆斯林在警察局里干掉啦!”
艾伦惊讶地说道:“(英)你没开玩笑?”
亚瑟说道:“(英)你自己上网看新闻,法国总统刚刚发表讲话,号召法国人团结起来,一起行动,铲除极端伊斯兰主义祸根。”
艾伦耸了一下肩,说道:“(英)希望加拿大不会发生这种事。”
亚瑟喝了一大口啤酒,说道:“(英)恰恰相反,加拿大早晚会发生这种事,那些杂种已经渗透到我们的国家里来啦。”
艾伦说道:“(英)加拿大的穆斯林还是很温和的。”
亚瑟说道:“(英)你并不了解他们,这些所谓的温和都是伪装。骨子里,他们巴不得我们去死。”
艾伦说道:“(英)我有个同事就是穆斯林,为人很友善,我不相信他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亚瑟重重地拍了一下艾伦的肩头,坏笑着说道:“(英)法国的那个家伙也是警局里的工作人员,你要小心啦!我可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
艾伦冲亚瑟竖起右手中指,戏谑地骂道:“(英)去你妈的!”
亚瑟哈哈大笑,两人端起啤酒杯轻碰了一下,各自喝下一大口酒。
亚瑟用手背蹭掉嘴角的酒沫,说道:“(英)你的安琪搞定了没有?”
艾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英)她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做。”
亚瑟得意地说道:“(英)这就需要让我这个泡妞专家来教你两招啦!”
艾伦白了亚瑟一眼,说道:“(英)安琪不是你平常交往的那种女孩。”
亚瑟耸了一下肩,说道:“(英)是女人就一样,只是有贵贱不同。”
艾伦不满地说道:“(英)我警告你,我是要娶她的,请你尊重你朋友的爱人。”
亚瑟摊开双手,说道:“(英)好的,好的!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行了吧?”
艾伦哼了一声,又端起啤酒杯,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艾伦放下酒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正是安吉拉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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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艾伦向亚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接通电话。安吉拉在电话里问艾伦下午是否有空,艾伦不假思索地做了肯定的回答,安吉拉告诉艾伦午饭后到她家去接她,便挂了电话。
艾伦放下手机,兴奋地对亚瑟说道:“(英)不好意思,哥们。今天下午我不能陪你啦。”
亚瑟不满地说道:“(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是你把我约出来的。为了你,我已经推掉了和一个妞的约会。”
艾伦掏出一张钞票放到吧台上,说道:“(英)今天我请客,改天再请你一次还不行吗?”
亚瑟不屑一顾地把钞票推回到艾伦面前,说道:“(英)我才不在乎谁请客,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艾伦想了想,说道:“(英)是安琪约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我约会。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亚瑟狐疑地看着艾伦,说道:“(英)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艾伦说道:“(英)嘿!伙计,你这么说话会伤害我的感情的!”
亚瑟耸了一下肩,说道:“(英)那么我被你伤害的感情又该怎么算?”
艾伦说道:“(英)你想怎么样?”
亚瑟狡黠地笑了笑,说道:“(英)我要你带我一起去。”
艾伦断然说道:“(英)想都不要想!”
亚瑟说道:“(英)别这样,伙计。我又不会和你抢你的女神。我只是想看看这位把我最好的哥们迷得失魂落魄的美女是什么样子。”
艾伦说道:“(英)我给你看过她的照片。”
亚瑟撇了撇嘴,说道:“(英)你是说你在上班的时候偷拍的那张吗?太模糊了,而且还是侧面。我要看真人!”
艾伦说道:“(英)不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不需要你去做电灯泡。”
亚瑟说道:“(英)我不现身,只是悄悄地跟着你们,看清楚她的样子就马上消失,绝不会打扰你们。”
艾伦犹豫了片刻,说道:“(英)你保证?”
亚瑟竖起右手手掌,说道:“(英)我向上帝发誓!真的。”
艾伦说道:“(英)那……好吧!”
亚瑟一巴掌拍到艾伦肩头,高兴地说道:“(英)这就对啦!来,为了你和女神的第一次约会,干一杯!”
说完,亚瑟拿起啤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艾伦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艾伦慢慢端起酒杯,寻思片刻,也一饮而尽。

然而,令艾伦感到出乎意料的是,安吉拉找他似乎并不是要和他约会。当安吉拉坐到副驾驶座上时,她对艾伦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他开车去警局。
艾伦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安吉拉,过了片刻才喃喃地说道:“(英)我觉得……我是说……我们可以选一个更有气氛的地方……”
安吉拉问道:“(英)你在说什么?”
艾伦说道:“(英)警局好像并不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地方吧?”
安吉拉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艾伦的意思,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英)对不起,我忘记跟你说了。今天下午在市中心将会有一个中国人的集会游行,我想去维持一下秩序。我们是搭档,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艾伦疑惑地说道:“(英)可是,我们是在休假……”
安吉拉说道:“(英)卡米拉说警局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派过去,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们应该暂时取消休假,履行我们的职责。”
艾伦怔怔地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抓住艾伦的胳膊,央求道:“(英)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好吗?”
艾伦轻轻吸了口气,说道:“(英)好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可做。而且,和你在一起还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安吉拉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艾伦也笑了笑,启动了汽车,从汽车音响里传出一阵音乐声。安吉拉侧耳倾听着,那是一首古筝演奏的“高山流水”,这曾经是她小时候在家里听到次数最多的一首古曲。
安吉拉惊讶地问道:“(英)你怎么会听这个?”
艾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英)为什么我不可以听这个?”
安吉拉说道:“(英)我的意思……是,这是一首中国的古乐曲,现代的中国人都很少听了。没想到,你会对它有兴趣。”
艾伦说道:“(英)我觉得中国的古典音乐很奇妙,可以用几根琴弦就描绘出大自然的声音,中国的文化也很有意思。”
安吉拉饶有兴致地问道:“(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
艾伦脱口而出道:“(英)从认识你开始……”
安吉拉“哦”了一声。
艾伦停顿片刻,鼓足勇气说道:“(英)安琪,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安吉拉低声说道:“(英)谢谢!”
艾伦继续说道:“(英)我也很喜欢你的女儿,我想,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很融洽……”
安吉拉说道:“(英)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艾伦转头看着安吉拉,呼吸开始加速,说道:“(英)请你让我把话说完……”
一股酒气随着艾伦的呼吸扑面而来,安吉拉抽动了一下鼻翼,问道:“(英)你喝酒了?”
艾伦说道:“(英)一点点。”
安吉拉皱起眉头说道:“(英)你应该知道,我讨厌男人身上的酒精味。”
艾伦落下车窗,把头转向车外,做了几次深呼吸。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紧跟在他车后的一辆吉普牧马人,那是亚瑟的车。亚瑟注意到艾伦的举动,冲他做了个鬼脸,艾伦冲着后视镜里的亚瑟挥动了一下拳头。
安吉拉问道:“(英)你在做什么?”
艾伦连忙说道:“(英)没什么。我只是中午和朋友在一起喝了一点啤酒。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可以不喝酒。”
安吉拉说道:“(英)艾伦,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你有你的自由。”
艾伦说道:“(英)可是……”
安吉拉断然说道:“(英)我们之间除了同事关系之外,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但是,仅此而已!”
艾伦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他恼火地瞪了后视镜里的亚瑟一眼。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艾伦闷闷不乐地开着车,直到把车停进了警局总部大院。两人下车后,艾伦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亚瑟的车停到大院门前,亚瑟冲艾伦挥了挥手,艾伦不再理会他,转回头跟着安吉拉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里一片狼藉,几把椅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墙角,地上到处散落着文件夹和纸张。两个中东人怀抱AK47突击步枪,分别坐在两把椅子上,把双腿架在中间的办公桌上高声谈笑着。当安吉拉和艾伦走进来时,面向大门的那个中东人看到了他俩,他向对面的同伴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站起身。未等安吉拉反应过来,走在她身后的艾伦一把推开她,顺手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两个中东人。两个中东人慌忙躲避着,不知是哪一个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一串子弹击中天花板。艾伦拽着安吉拉向门外冲去,未等两人跑出值班室大门,第三个中东人手持一把格洛克G17手枪挡住了去路。艾伦猛地扑到中东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随着一下沉闷的枪声,艾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拚尽全力抱紧中东人,勉强抬头冲安吉拉喊道:“(英)安琪,快跑!”
安吉拉迟疑了一下,却并没有逃走,反而冲向艾伦。值班室里的两个中东人跑出来,两人端起AK47步枪对准了安吉拉。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亚瑟端着一枝短管泵式霰弹枪从警局大院外冲进来。他一边跑着一边拉动套筒上膛,对着两个中东人开了一枪。其中一个中东人中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子弹的巨大冲击力撞得倒飞出2米开外。安吉拉趁剩下的那个中东人躬身躲避的时候,一把抓住他手中的AK47枪管,抬腿一脚踹中他的下身。中东人放开枪,号叫着摔倒在地。艾伦身下的中东人费力地推开艾伦,刚刚抬起手枪,亚瑟抡起霰弹枪,用枪托砸到他的手腕上,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手枪飞了出去。亚瑟又是一枪托,把中东人砸晕过去。
安吉拉扔下手里的步枪,扑到艾伦身旁,把他的身体轻轻翻转过来,一团殷红的鲜血从艾伦的胸口涌出。这时,从警局后院跑过来五个持枪的中东人。亚瑟拉动套筒上膛,冲他们开了一枪,趁着对方纷纷躲避的时机,他把艾伦扛到肩头,冲安吉拉喊了一声“跟我走!”,随即带头跑向停在大院门前的吉普车。
在一阵阿拉伯语叫骂声和枪声中,亚瑟把艾伦扔到吉普车后座上,安吉拉跟着钻进了后座。亚瑟拿着霰弹枪跳进驾驶室,未等安吉拉关上后座车门,他便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一阵刺耳的噪声中冲了出去。五个中东人跑到大门口,冲着远去的吉普车胡乱地开着枪,子弹从车旁呼啸而过,亚瑟在最近的一处十字路口向左掉转方向盘,驾车逃出了中东人的视线范围。
亚瑟在高速行驶中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再也没有中东人的身影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回头刚要说话,却看到安吉拉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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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亚瑟恼火地问道:“(英)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安吉拉哽咽着说道:“(英)我……我不知道。艾伦……被打中了心脏……”
亚瑟大惊失色,喊道:“(英)什么?”
安吉拉说道:“(英)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亚瑟转回头,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骂道:“(英)我操!”
随即,亚瑟猛踩一脚油门,吉普车的车速在瞬间被提高到150迈,他娴熟地驾车接连不断地闯着红灯,一路开到距离最近的彼得拉夫得中心医院。两名医护人员接到安吉拉在路上打来的电话,早已等在医院大门前,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艾伦抬到担架车上,小跑着把他推进了急诊室。
亚瑟跟在安吉拉身后进了急诊室候诊大厅,他一边走一边通着电话,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吼声。
“……是我最好的朋友……是穆斯林干的……他们占领了警察局……好的!我马上赶过去……”
亚瑟挂掉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对安吉拉说道:“(英)你待在这里,随时和我电话联系。”
说着,亚瑟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安吉拉手里,转身就走。
安吉拉喊道:“(英)嘿!你站住!”
亚瑟停住脚转回身。
安吉拉说道:“(英)我认为你应该留在这里,由我来处理剩下的事。”
亚瑟笑了,说道:“(英)你在说什么?”
安吉拉掏出警徽出示给亚瑟,说道:“(英)我是警察……”
亚瑟不屑地说道:“(英)你能做什么?警局已经不存在了,你认为你还能做什么?不要告诉我说你要回警局去逮捕那些杂碎。”
安吉拉一时语塞,她想了想,说道:“(英)我并不相信……”
亚瑟说道:“(英)难道你是瞎子吗?还是说那是我的幻觉?我们在警局看到的一切,还有艾伦,他是被外星人打伤的吗?”
安吉拉说道:“(英)你冷静一点……”
亚瑟说道:“(英)我现在很冷静。我们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我们的组织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们,他们宁肯做一只把脑袋插进沙堆的鸵鸟。”
安吉拉问道:“(英)你们是什么组织?”
亚瑟耸了一下肩,说道:“(英)政客把我们称作‘新纳粹’,条子管我们叫‘麻烦制造者’,愚蠢的傻瓜说我们是‘末日论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们‘家园守护者’……”
这时,一个满身血污的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沮丧地对安吉拉和亚瑟说道:“(英)我很抱歉,你们朋友的心脏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打中他的是一颗开花弹,我们已经尽力,可是……”
安吉拉情不自禁地捂住嘴,竭力控制着自己,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亚瑟咒骂了一句,向大厅外跑去。安吉拉思忖片刻,跟在了亚瑟的身后。

正如丹尼所说的那样,朱丽叶的身体复原得很快,她甚至可以像往常那样承受马背上的颠簸。从雪莉的农场到史蒂文的农场要经过一座占地2公顷的树林,朱丽叶在刘风的陪同下,骑着一匹白马一路小跑横穿了过去。刘风不时地在朱丽叶身后轻声喊着提醒她,朱丽叶只是偶尔回头顽皮地笑一笑。两人很快就钻出树林,史蒂文家的房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那是一幢用原木搭建的尖顶平房,外墙上错落有致地装饰着大大小小的公鹿头骨,风化已久的白骨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却又恰到好处地和房屋融为一体。
朱丽叶勒住马,安静地等着刘风,直到他来到身边。
刘风也勒住马,喘息着说道:“(英)你太疯啦!小心你的伤口。”
朱丽叶满不在乎地说道:“(英)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身体比你还要健壮。倒是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健康了,大叔!”
说完,朱丽叶一巴掌拍到刘风的后背。正在喘着粗气的刘风冷不防挨了这一下,咳嗽起来。
朱丽叶哈哈大笑着说道:“(英)你看,我没说错吧?如果你再不戒烟,早晚会把自己害死。”
刘风勉强调匀呼吸,苦笑着说道:“(英)这辈子是戒不了啦,等下辈子吧。”
朱丽叶说道:“(英)我不相信人有来生,人死了之后要么下地狱,要么上天堂。”
刘风说道:“(英)天堂是什么样的?”
朱丽叶说道:“(英)天堂里四处盛开着美丽的鲜花,人们都很快乐地生活着,没有争斗也没有仇恨。”
刘风说道:“(英)我听说不信上帝的人是进不了天堂的,是吗?”
朱丽叶想了想,说道:“(英)那是后世的人对《圣经》的曲解。上帝会接纳所有愿意改悔的人,无论他是否信仰上帝。”
刘风问道:“(英)怎样才算改悔?”
朱丽叶说道:“(英)愿意奉上帝为主,听从他的教导。”
刘风思考片刻,笑着说道:“(英)绕来绕去还不是要信上帝?”
朱丽叶笑着说道:“(英)这是彼得教给我的,我也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而且,想那么多做什么?人又不是为了思考而活着的。”
刘风说道:“(英)人和猴子的区别就是人会思考。”
朱丽叶说道:“(英)不是的,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有人性。”
刘风问道:“(英)什么是人性?”
朱丽叶说道:“(英)爱!”
刘风说道:“(英)很多人并不会爱,但是他们还是人。”
朱丽叶说道:“(英)那就教给他们如何去爱。”
刘风说道:“(英)如果他们拒绝呢?”
朱丽叶眨了眨眼,说道:“(英)我也不知道啦。你的问题可真多,应该去教堂问牧师。”
刘风说道:“(英)我猜牧师一定会说,让他们下地狱去吧!”
朱丽叶又笑了起来,说道:“(英)你胡说!”
刘风说道:“(英)下地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我觉得我也会下去。”
朱丽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英)不,你不会的,你是个好人。”
刘风说道:“(英)好人也会做坏事,而且我是属于死不悔改的那种,上帝他老人家不会喜欢我的。”
朱丽叶说道:“(英)可是,我喜欢你呀!”
刘风说道:“(英)千万别!喜欢我的女人都不会很开心……”
朱丽叶淡淡地一笑,说道:“(英)你有点自作多情。彼得曾经对我说过,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像野马一样,没人能驾驭,你可以喜欢他但是不能爱他。我只是喜欢你,并没有爱上你。我喜欢大自然里的一切,自由而又真实,你也是这样的人。”
说完,朱丽叶驱动座下的白马向远处的农舍慢慢走去,刘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策马跟了上去。两人很快就来到史蒂文家门前,史蒂文早已透过窗户看到他俩,提前打开了房门。
刘风同史蒂文打过招呼后,把马背上的行李箱卸下来交给他,和朱丽叶拥抱道别。
朱丽叶在刘风耳边轻声说道:“(英)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刘风轻轻拍了拍朱丽叶后背,转身上马,原地兜了一个小圈,冲朱丽叶挥了挥手,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向来路奔去。
朱丽叶看着刘风的背影,低声自语道:“(英)愿上帝保佑你!”

刘风回到雪莉的农场时,丹尼正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扔到皮卡的后座上。他刚要从刘风手里接过马缰绳,刘风却解开马笼头,卸下了马鞍。他一巴掌拍到马背上,那马发出一声嘶鸣,向远方跑去。
丹尼惊讶地问道:“你干吗呢?”
刘风说道:“该给它自由啦!”
丹尼说道:“你吃错药啦?”
刘风转头看着丹尼,说道:“人都已经被遣散啦,何苦要为难这马呢?”
丹尼说道:“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刘风笑了笑,说道:“这地儿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啦,否则雪莉不会把朱丽叶送走。”
丹尼说道:“你能掐会算啊?”
刘风说道:“这不叫能掐会算,这叫推理。你仔细想一想,雪莉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丹尼说道:“这娘们儿哪天也没正常过。”
刘风笑了笑,说道:“她跟两个当兵的走了,你就没想过她去哪儿了吗?”
丹尼说道:“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关老子屁事儿!”
刘风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查过,加拿大第一机械化步兵旅就驻扎在阿尔伯塔省,旅长是老牌儿的魁独支持者,早先是给魁北克看大门儿的第五机械化步兵旅的头儿,后来才调到咱们这儿的,这哥们儿一贯地和中央离心离德。估计雪莉就是找他去啦,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好事儿。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丹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刘风拍了拍皮卡后座上的背包,问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丹尼说道:“都齐啦!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个游行吗?又不是去打世界大战,至于吗?整这些玩意儿!”
刘风说道:“有备无患!”
丹尼不屑地说道:“我看你是魔怔啦!”
刘风坐到皮卡副驾驶座上,说道:“少废话!赶紧开车走人,回头该迟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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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家园守护者”的聚集处与其说是一个组织的据点倒不如说是一个私人俱乐部。这是一座位于卡尔加里城外的三层豪华别墅,占地面积大约5000呎。建筑正面的外墙由从上到下的落地窗组成,两扇老式木门上各有一个铸铁的狮头门环,门前的院落中央是一个白色大理石的欧式喷水池。
安吉拉在亚瑟的带领下走进正门,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从两层挑高的门厅天花板上垂下的由无数鹿角组成的圆锥形吊灯,门厅两侧的墙壁上是嵌入墙内的摆满各种书籍的核桃木书架,正对大门的后墙中央上方挂着一束插有一把斧头的棍棒,棍棒下面挂着一个硕大的镜框,镶在镜框里的是一首用花体英文写就的诗。
亚瑟把安吉拉留在门厅里,径直走进左手边书架旁的一扇小门。安吉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读起镜框里的那首诗来。
“岁月
在不经意间逝去,
猛然
发现世界在悄然变化。
邪恶
开始侵蚀我们的故乡,
人们
却依旧在阳光下纵情吟唱。
愿我所知的罪行
不会成为
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现实,
愿每一位女士
都可以安心度过每一个夜晚
远离噩梦的困扰。
愿我们的孩子
在欢笑中健康成长,
愿我们的家园
宁静安详
直到我们终老。
可是
我不会因为愿望
而放弃手中的枪,
因为我知道
世界不会总是如我所愿。
只有当我
有能力保护这美好的时候,
我和我的家人
才能在宁静中
享受这美好。”
读完诗后,安吉拉认真地思索着,她曾经在大学里选修过欧美文学,却从未在她读过的所有经典英文诗集和各类现代诗歌中见过这样一首诗。这诗的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家乡的深厚情感和无法排遣的忧虑,令安吉拉的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共鸣,然而这诗却又和挂在镜框上方的法西斯权杖显得格格不入,她怎么都无法把两者所代表的情感或者象征意义联系到一起。
这时,亚瑟走到安吉拉身旁,轻声说道:“(英)我的人已经准备好见你了。”
安吉拉从沉思中被惊醒,她指着那诗,问道:“(英)这首诗是谁写的?”
亚瑟顺着安吉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英)恺撒。”
安吉拉惊奇地说道:“(英)恺撒大帝?怎么可能?”
亚瑟笑了笑,说道:“(英)恺撒是我们的头,他是‘家园守护者’的创始人,意大利人,我们都叫他恺撒。”
安吉拉哑然失笑,跟着亚瑟穿过他刚刚出来的小门,进入到与门厅一墙之隔的会客厅。
会客厅的面积不大,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圈缎面扶手椅和一张橡木咖啡桌。正对窗户的墙上挂着一幅19世纪法国画家居勒-埃里▪德洛内创作的油画《被瘟疫侵袭的罗马城》。一个黑发白人青年倒背双手站在油画前,面带微笑看着走进来的安吉拉。
即使早就听说过“家园守护者”这个极右组织的恶名,安吉拉还是无法相信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像极了上流社会子弟的人会是臭名昭著的新纳粹分子。在安吉拉的印象里,那些种族主义分子应该是剃着光头,浑身刺青,行纳粹礼,动辄就使用暴力解决任何问题的粗鲁之辈。然而,令安吉拉颇为惊愕的是,她看到的却是一位衣着整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举止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他就是亚瑟所说的恺撒。
亚瑟替两人做过相互介绍,离开了会客厅。恺撒拉开一把椅子,彬彬有礼地请安吉拉落座后,站到她的对面。
在开始的几分钟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注视、观察着对方。
最后,还是恺撒打破了沉默,他微微躬身说道:“(英)亚瑟说你可以帮助我们?”
安吉拉说道:“(英)是的。我在警局总部工作,我对那里的环境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
恺撒说道:“(英)但是我不能让一位女士和我们一起去冒生命的危险。”
安吉拉说道:“(英)这算是你们的种族主义理论的衍生理论吗?女人也是低等无用的?”
恺撒微笑着说道:“(英)人种之间的差异是自然科学研究证明的结果,这一结果不应该因为人种的自然属性的平等而刻意去抹杀。同理,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是客观存在的,这种差异导致的社会分工不同是经过长期的社会实践检验所证明的结果,也不应该因为自然属性的平等而刻意抹杀。只有极端女权主义者才会罔顾客观事实而制造混乱,这种混乱是对人类社会秩序的破坏。所谓的‘劣等’或者‘低等’都是某些无知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为达到其目的而宣扬的词汇。不过,我相信你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
安吉拉皱着眉头说道:“(英)你平常说话也是这么让人听着费解吗?”
恺撒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英)对不起,这是我的习惯。请允许我用通俗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意思,但是希望您不要觉得那是对您的冒犯。您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屁话。”
安吉拉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英)好吧,我不介意。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没有我,你们怎么能搞定那些占领警局的人?”
恺撒说道:“(英)我们只需要你给我们画一张警局内部结构图,这已经足够了,粗活还是让男人来做。”
安吉拉说道:“(英)我可以给你画,我也可以不参加武力攻击行动,但是我必须到现场,这是我的条件。如果你不能答应,我会马上离开这里,去找官方力量。”
恺撒说道:“(英)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卡尔加里本地的官方力量已经被瓦解,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安吉拉说道:“(英)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政府还在正常运转。”
恺撒说道:“(英)我的消息来源是可靠的,全部出自政府内部。穆斯林已经胁迫卡城权力机构高层做出让步,放弃对整座城市的管理权。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过,经过慎重考虑,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因为我不想勉强女士做出任何违背其意愿的事。”
安吉拉用嘲讽的口吻说道:“(英)你还真是一位绅士。”
恺撒对安吉拉不恭的态度毫不在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英)我很清楚我所听到的赞美之词并非出自你的本意,但是作为一名真正的绅士,我必须对你做出应有的恰当回应。谢谢!”
安吉拉说道:“(英)你平常说话总是这么啰唆吗?”
恺撒说道:“(英)我很遗憾我的表达方式给你造成这种困扰,我可以尽我所能地……”
安吉拉连忙打断恺撒,说道:“(英)好啦!你不必回答我的无聊问题。”
恺撒马上止住语音,安静地看着安吉拉。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白人青年走进会客厅,对恺撒说道:“(英)恺撒,无人机已经调试完毕,什么时候出发?”
恺撒说道:“(英)让大家到这里集合,我们还要研究一下细节。”
白人青年答应了一声,向正看着他的安吉拉微笑点头后离开会客室。
安吉拉禁不住多看了那白人青年几眼,在她遇见的异性中,还从未有过能让她一见钟情的人,而这位帅气的小伙子居然令她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安吉拉终于无法遏制心中越来越强的疑惑,这群被世人唾弃、谴责甚或诅咒的“家园守护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安吉拉对恺撒说道:“(英)我听亚瑟说,你是‘家园守护者’的创始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创建这个组织?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恺撒淡淡地一笑,说道:“(英)加拿大是我们的家,我们虽然都是移民,但是这里是我们的祖辈开发建设起来的,我们热爱这片土地,正如我们热爱我们的祖国一样。任何政府或政党以及个人都无权滥用他们被赋予的权力来破坏加拿大的宁静安详。‘家园保护者’的宗旨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园和人民,抵御外来的低端人口对加拿大的入侵和破坏。”
安吉拉说道:“(英)听起来很伟大,可是你们凭什么来判定谁是低端人口?”
恺撒说道:“(英)世界的运行是有序的,这个有序体现于居住在某个地区的人们共同遵循同一个价值观,任何破坏这种价值观的行为都将给这个地区的人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们把不能接受我们的价值观的人统称为低端人口,或者说未开化人口。”
安吉拉说道:“(英)世界运行的秩序是上帝创造的,‘天赋人权’也是上帝的旨意,你不觉得你是在试图扮演上帝的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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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Mar 27th, 2022, 00:52   只看该作者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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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恺撒思忖片刻,说道:“(英)人生而即有的是自然权,这是上帝赋予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命与自由的权利,但是人们的社会权利也就是对社会和国家的权利换言之就是决定他人权利的权利并非天赋,要享有这种权利必须先履行义务来证明自己有能力享有和行使这种权利。在现代社会,这种社会权利的最直接体现就是选举权。人民通过选举来找出可以代表其意志的专职人员来按照其意志行使社会权利。然而,人们往往只懂得行使社会权利却忘记了享有这种权利的前提,就是合格地履行其义务。进而把社会权利无差别地赋予那些并无资格享有社会权利的人,这导致了民主的滥用。而这种民主的滥用却成为本应作为人民代表的专职人员为了保障自己对权力的占有而欺骗人民的工具。于是,你就会看到人们通常所说的‘多数人的暴政’。然而,卢梭早已在两百五十七年前很清楚地阐述过,这种多数人统治少数人的形式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安吉拉终于再也无法忍受恺撒的长篇大论,她插话说道:“(英)我读过《社会契约论》,你不必重复里面的内容。我觉得你所说的距离我提出的问题的答案越来越远,能否请你直接回答我?”
恺撒说道:“(英)我正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呀!可是,我需要从头到尾完整地讲清楚我们的宗旨的来龙去脉,以帮助你理解。”
安吉拉说道:“(英)你这么讲反而让我更糊涂。你的同伴还在等着你,麻烦你直接回答我好吗?你们这个组织究竟想要做什么?”
恺撒无奈地说道:“(英)女人总是这样没有耐心。”
安吉拉刚要发作,恺撒做了个手势,说道:“(英)好吧,好吧!我马上就回答你。我们认为,按照卢梭对国家的划分,加拿大属于中等国家,应该施行贵族制,也就是少数精英治理国家。卢梭说得很清楚,最好而又最自然的秩序,就是让最明智的人来治理群众。加拿大现在施行的民主制度并不适合这个国家,需要改革。‘家园守护者’的宗旨或者说目的就是推动和维护这种改革。”
安吉拉认真思考片刻,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恺撒说道:“(英)你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对吗?”
安吉拉说道:“(英)是的!”
恺撒说道:“(英)如果没有人去做,那就是不可能的。而对于一名贵族来说,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说着,恺撒骄傲地挺起胸膛。
安吉拉说道:“(英)那么,你们想要怎样做呢?”
恺撒说道:“(英)哦!你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但是我并不认为你会有耐心听我讲下去。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另外安排时间和你进行充分的交流。”
安吉拉连连摆手,说道:“(英)算了!你就当我从来没问过你好啦!”
恺撒微笑着说道:“(英)好的!那就让我们先来处理当下的问题。”

茫茫雪原上,一大一小两个黑点在快速移动着。大黑点是丹尼的皮卡,而小黑点却是一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与皮卡平行奔跑的北美灰狼。它一直伴随着皮卡,在刚刚下过一场雪的平原上冲出了一条笔直的小径。开车的丹尼很快就发现了灰狼的存在,他颇为惊讶地盯着那狼,推了一把副驾驶座上的刘风,示意他望向车窗外。刘风转头看到了灰狼,与此同时,正全速奔跑的灰狼也转头瞥了一眼皮卡里的刘风。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刘风突然感觉灰狼的眼神是如此熟悉,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
丹尼用左手把住方向盘,腾出右手从后座上的背包里抽出一把短管霰弹枪递给刘风,说道:“干它一家伙!”
刘风没有接枪,只是看着那灰狼,说道:“好端端地干吗要打它?”
丹尼诧异地看了刘风一眼,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打头灰狼吗?”
刘风转回头,仰头靠在座椅上,慢慢闭上双眼,低声说道:“我已经看够了流血,难得有这么点儿工夫好好喘口气儿,你就让我消停地待会儿吧!”
丹尼轻哼了一声,说道:“上了瘾的事儿想戒可没那么容易。”
不知为何,刘风的眼前突然闪过朱迪的身影,他想起了当年和朱迪、丹尼在林中猎鹿时的情景,还有他和朱迪在炉火旁聊天时说的那句话“我怕见了血后会上瘾。”
刘风喃喃地说道:“我没有瘾,从来都没有……这世界上还没有能让我上瘾的事儿。”
丹尼说道:“正常人没有不会上瘾的,谁也别吹牛逼,只不过上瘾的对象不同而已。你敢说你对女人没有瘾吗?”
刘风无声地笑了起来,说道:“对女人不叫上瘾,那是男人的天性。”
丹尼说道:“你小时候为啥不会去泡妞儿?因为你没泡过,不知道其中的好处。等你懂了女人能给你啥的时候,你就会控制不住对女人的渴望,这不叫上瘾叫啥?”
刘风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叫缘分,也叫宿命,老天安排好的 ,上辈子的债,这辈子来还。还不完,就连本带利给你记账本儿上,带到下辈子去接茬儿还。你还别不忿,喝了孟婆汤也没用,早晚都让你全想起来。估计这孟老婆子也会见人下菜碟儿,看哪个男人不是东西、对不起女人的,就给丫的汤里多兑点儿水,让他托生了也不得安宁……”
丹尼笑了起来,说道:“你留点儿神,我觉得你就属于该当喝兑水汤的那一拨儿。”
刘风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倒省心啦!下辈子还能记得我爹妈,还能找着他们老两口儿,把我这辈子欠的债一遭还上……”
说到这里,刘风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滴落。丹尼注意到刘风的异样,不再说话,默默地开着车。

半个小时后,皮卡驶进卡尔加里市中心,在刘风的指挥下,丹尼把车停到市政府附近的一处地下停车场。
刘风掏出手机,给谢灵燕发了一条短信。过了一会,谢灵燕匆匆走进停车场,丹尼闪了一下汽车大灯。
谢灵燕在一片黑暗中看到灯光后跑到车旁,略带兴奋地对刘风说道:“刘大哥,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刘风跳下车,说道:“大老爷们儿吐口唾沫都是钉儿,说了不做还有脸活吗?”
谢灵燕说道:“照您这么说,这世界上的人多半儿是活不下去了。”
刘风说道:“不会,人家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儿的,这就叫人至贱则无敌。”
谢灵燕抿嘴一笑,说道:“您这嘴可太损了!”
刘风笑了笑,从后座上的背包里掏出一件防弹背心递给谢灵燕,说道:“穿上这个。”
谢灵燕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鬼?”
已经跳下车的丹尼走到谢灵燕面前,说道:“防弹衣,挡枪子儿的。你刘大哥特意给你准备的。”
谢灵燕双手拎起防弹背心,端详了一番又还给刘风,说道:“丑死啦!我才不要穿呢!再说了,穿这玩意儿干吗?有这必要吗?”
丹尼又抢先说道:“这叫有备无患,你刘大哥想得可周到啦。”
谢灵燕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真搞笑,有什么患可担心的?”
刘风说道:“世道不太平,谁也不知道哪块儿云彩里有雨,出门儿带把伞就算不下雨还可以遮阳不是?”
谢灵燕说道:“哎哟!敢情儿您这么娇贵啊!还怕晒黑了不成?对啦!我那儿有防晒霜,您不来点儿?”
刘风无奈地说道:“得,得!你不穿就给我撂下,甭挤对我。”
说完,刘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史密斯文森R8左轮手枪,打开转轮检查过子弹后,把枪插到后腰上。
谢灵燕瞪大双眼,说道:“刘大哥,您今儿是怎么了?又是枪又是炮的!”
刘风瞥了谢灵燕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习惯,成吗?”
说完,刘风拎着背包转身就走,谢灵燕耸了耸肩,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丹尼凑到谢灵燕身旁,低声说道:“你刘大哥就这毛病,打小儿就没有安全感,走到哪儿都要带把枪。我跟他混久了,也落下了病根儿……”
丹尼一边说着,一边把短管霰弹枪插进大衣衣襟里一个特制的内兜,冲谢灵燕挤了挤眼,做了个坏笑,跟到了刘风身后。谢灵燕呆呆地看着两人,一道阳光从停车场入口射进来,把刘风和丹尼的黑色身影投射到他们身后的灰色水泥地面上,恰好将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谢灵燕夹在中间,形成了一副绝佳的纯粹派摄影作品。
然而,这作品在世间仅仅存留了几秒钟,随着谢灵燕跟随刘风和丹尼走出停车场而消失,那道照亮停车场入口的阳光也转瞬消失,整座停车场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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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卡尔加里市政厅大楼位于市中心的东侧,与城市轻轨车站相距只有半个街区。在环绕四周的高楼映衬下,这座只有三层楼高的建筑就像陪伴着一群天鹅的丑小鸭一样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因为楼前小广场上那座纪念碑和两尊分列在广场入口两侧的警察与消防员铜像,不明就里的人很难把这里和一个政府的办公大楼联系到一起。
与市政厅一路之隔的是奥林匹克广场,谢灵燕把集会的地点定在了这里。当刘风和丹尼跟着谢灵燕匆忙赶到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两百多人。人们在寒风中举着加拿大国旗和各色标语牌,在标语牌里最显眼的是一副陈晓雪的大幅照片,照片里的陈晓雪正在回眸顾盼,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微笑。照片下写着一条英文标语:加拿大人要求真正的平等与公正!
令刘风感到惊讶的是,参加集会的人并不全是华人,为数不少的白人男女也夹杂在人群中。不时有经过的路人加入其中,从大街上驶过的汽车在经过这一路段时,司机们有节奏地按响喇叭向人们表示支持。
丹尼扫了一眼队伍不断壮大的人群,低声对刘风说道:“哥,这么多人,这安保就靠咱哥儿俩可有点儿悬。”
刘风也低声说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到刘风肩头,把他吓了一跳。刘风连忙转身,正看到老赵、陆红旗和陈卫东站在自己面前,三人全都穿着军绿色棉大衣,腰间和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丹尼抢先一步站到刘风身旁,对老赵三人说道:“你们干啥?”
老赵漫不经心地瞥了丹尼一眼,并不理会他,对刘风说道:“小子,这事儿是你张罗的,你咋来得比我们还晚?”
陈卫东说道:“瓜娃子!是不是昨黑了和婆娘耍得安灯儿意,累得起不来床撒?”
陆红旗接着说道:“我们连长刚下飞机,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赶过来,你倒逍遥自在!”
未等刘风做出反应,丹尼对老赵三人说道:“你们是哪个庙里的和尚?”
老赵指点着丹尼的鼻子说道:“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你们家老人没教过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吗?”
丹尼刚要发作,刘风拦住他,对老赵说道:“赵大哥,小孩子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赵对刘风说道:“这么说,他是跟你混的?”
刘风说道:“他是我哥们儿。”
老赵说道:“好!他的账记你头上,等今天的活干完了,咱们再算。”
丹尼说道:“用不着!有本事现在就冲老子来!”
刘风对丹尼呵斥道:“闭嘴!中国人窝里斗得还不够吗?别他妈的在这儿让老外看热闹!”
说着,刘风转头看了一眼聚集在广场上的人群。谢灵燕正在和两个白人交谈着,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刘风等人,和刘风四目相对时,她冲刘风笑了笑。
刘风指着广场的西南角,对丹尼说道:“你,去那儿守着,用手台保持联络,一号频道。”
刘风从背包里掏出5台步话机,分发给丹尼和老赵等人。
丹尼气哼哼地瞪了老赵一眼,转身离去。
老赵摆弄了两下步话机,对刘风说道:“制高点有人吗?”
刘风愣了一下,说道:“制高点?”
老赵指了指广场北侧路旁最高的一幢楼。
刘风看了一眼高楼,说道:“没那么夸张吧?又不是打巷战,咱们就算占了那儿,我也没给您准备狙击步啊!”
老赵鄙夷地哼了一声,说道:“二百五!制高点要放一个观察哨,这点常识都不懂吗?小陆,你眼神儿好,上楼顶去。”
陆红旗答应了一声,跑向那幢高楼。
老赵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指着广场边的十字路口对刘风说道:“你,去路口守着。记住,别死盯着一个方向,三个方向都给我留点儿神。”
刘风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
老赵随即指挥陈卫东站到广场东侧朝向市政厅大楼的人行道上,他自己混进了广场里的人群中。

就在刘风刚刚走到十字路口时,一辆城市轻轨列车驶进距离路口不远的车站,车门打开,一群手拿标语牌的人涌出车厢,向广场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蓝色羽绒服,戴着遮住半边脸的宽幅墨镜,梳着马尾辫,又黑又瘦的矮个中年华人男子。他一边走一边展开手里的标语牌,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声嘶力竭地喊道:“七千万!七千万啊!共产党杀死了七千万同胞!”
广场上的人群被那人的声音所吸引,纷纷转头向他看去。刘风疑惑地看着这群新来的人,他转回身望向谢灵燕,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谢灵燕同样是一脸的困惑,她迎着那华人男子走过去,拦住了他。
华人男子把标语牌举到谢灵燕面前,继续喊道:“七千万……”
谢灵燕问道:“你们是哪儿的?”
华人男子没有理会谢灵燕,继续喊着口号。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矮壮华人青年站到华人男子身旁,挥舞着拳头高声喊道:“光复香港!时代革命!”
在喊口号的同时,“棒球帽”挺胸撞向谢灵燕。谢灵燕被撞得一个趔趄,在雪地上滑了两步,勉强站稳身躯。刘风快步跑到谢灵燕身边扶住了她。
谢灵燕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谢灵燕的问话,她的声音被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口号声所淹没。
刘风在谢灵燕耳边低声说道:“他们是什么人?”
谢灵燕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
刘风伸手拦住“棒球帽”,说道:“退后!”
“棒球帽”突然挥拳打向刘风,刘风连忙后退一步,上身后仰躲了过去。一个站在“棒球帽”身后的白人男子把“棒球帽”拽到自己身后,挡住了正想还击的刘风。
白人男子对刘风说道:“(英)嘿!伙计,别冲动!”
谢灵燕拉住了刘风。
白人男子对谢灵燕说道:“(英)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谢灵燕说道:“(英)今天是华人维权集会!”
白人男子轻蔑地说道:“(英)这里是加拿大,你们中国人跑这里来维什么权?”
谢灵燕说道:“(英)我生活在这里,这是我的自由!”
刘风对谢灵燕说道:“这帮孙子是来捣乱的,甭理丫的,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刘风举起步话机,按住通话按钮,低声说道:“哥儿几个,赶紧过来!”
步话机里传出老赵的声音:“不要慌!所有人保持自己的位置,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刘风不满地说道:“这儿都快打起来啦!”
老赵说道:“着啥急?不是还没动手吗?沉住气!”
刘风无奈地放下步话机,站到谢灵燕身旁,死死地盯着已经躲到人群中的“棒球帽”。
白人男子对谢灵燕说道:“(英)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就是想借机攻击我们的总理和加拿大的难民政策,对吗?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们这些中国人是怎么来到加拿大的!”
谢灵燕说道:“(英)加拿大的难民政策难道没有问题吗?每一个中国移民都要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和漫长的排期才可以来到加拿大,他们在这里努力工作,为建设这个国家做出了无可替代的贡献。但是那些所谓的难民却可以不经过任何审查,总理先生用纳税人的钱把他们接进来,给他们提供各种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福利待遇。而结果是什么?”
说着,谢灵燕转身指了指广场上陈晓雪的大幅照片,继续说道:“(英)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美丽的女孩,就这样惨死。她原本可以在加拿大这片宁静安详的土地上健康快乐地成长,恋爱,结婚,生子,把一条生命线延续下去,而现在,这条生命线被总理先生的愚蠢的难民政策无情地掐断了!”
白人男子摆动双手,不断地摇头说道:“(英)我很遗憾她的死,但是这和难民政策没有任何关系,更和我们的总理先生没有关系。你不能把某个个人的犯罪行为归咎于一个群体。”
谢灵燕愤怒地说道:“(英)不对!总理先生原本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好,如果不是因为他想拉拢穆斯林族群的选票,他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大肆接纳如此多未经审查的难民?杀害陈晓雪的凶手就是因为他的难民政策才进入加拿大的。总理先生对陈晓雪的死负有直接的责任,他的难民政策就是害死陈晓雪的元凶!”
白人男子连连摇头,说道:“(英)放屁!”
刘风指着白人男子的鼻子说道:“(英)嘿!伙计,你嘴里干净点!”

在谢灵燕和白人男子辩论的过程中,聚集在广场上的人们纷纷走到她身旁,挡住了新来的人群,两拨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刘风手里的步话机突然传出陆红旗的声音:“各位注意!广场北侧有可疑车辆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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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到广场北侧马路边。车门打开,身穿一身白袍的穆萨跳下车,三个同样身穿白袍的中东人鱼贯而出,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枝AK74U突击步枪,胸前挂着插有弹匣的帆布武装袋。
刘风看到这番情景,连忙拿起步话机,按住通话按钮,大声喊道:“来了四个中东人,他们有枪!”
说完,刘风抓住站在他身旁的谢灵燕胳膊,拽着她向后退去。
谢灵燕在听到刘风的喊话同时也看到了穆萨等人,她惊讶地问道:“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风低声说道:“甭管怎么回事儿,肯定没好事儿……”
刘风手里的步话机又传出老赵的声音:“狗日的!小陆,附近还有他们同伙儿吗?”
陆红旗在步话机里说道:“没了,就一辆车。”
老赵说道:“你马上下楼,抄他们的后路。”
陆红旗说道:“来啦!”
老赵说道:“大伙儿准备抄家伙,干他娘的!”
刘风连忙对着步话机说道:“不行!这儿人太多,开枪容易误伤群众!”
老赵说道:“你脑子让门掩了还是咋的?你跑得过枪子儿吗?不动手还等着被人挨个儿点名儿吗?”
这时,穆萨等人已经走到近前,他冲人群高声喊道:“(英)嘿!你们这些家伙……”
人们纷纷转头看去,当他们看到穆萨和他手里的突击步枪时,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穆萨喊道:“(英)我就是穆萨!”
谢灵燕一把攥住刘风的左手手腕,说道:“刘大哥!他是穆萨……”
刘风说道:“我听见了,这孙子是什么人?这么牛逼哄哄的!”
谢灵燕低声说道:“就是他害死了陈晓雪,我在新闻里看到过他的照片儿!”
刘风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轻轻挣脱出左手,伸到背后握住插在后腰上的左轮手枪枪把。
穆萨指了指陈晓雪的大幅照片,得意地喊道:“(英)是我,强奸了她!也是我,亲手掐死了她!现在,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在一阵短暂的静默后,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吼道:“(英)你这狗娘养的!”
刘风转头向喊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逗你玩”向穆萨竖起右手中指。
穆萨刚把头转向“逗你玩”的方向,谢灵燕高声喊道:“(英)混蛋!”
刘风被谢灵燕的喊声吓了一跳,他转头诧异地看着谢灵燕。谢灵燕冲刘风吐了吐舌头,躲到了他的身后。
穆萨听到谢灵燕的喊声,转身走过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喊声的来源。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中东人纷纷拉动枪栓上膛,平端着突击步枪,把枪口对准了人群。人群骚动起来,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开始缓慢地散开。
“棒球帽”小心翼翼地凑到穆萨身旁,一脸媚笑地向他点了点头,转身指着刘风身后的谢灵燕,说道:“(英)是……是她喊的。”
刘风盯着“棒球帽”,低声说道:“杂碎!”
穆萨冷冷地看着谢灵燕和刘风,刘风略微仰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用俯视的眼神和比他矮半个头的穆萨对视着。
穆萨单手举起突击步枪,用枪口指着刘风,刚要说话,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下枪声。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发子弹呼啸着从刘风耳边飞过,击中了站在他身后的谢灵燕左胸。谢灵燕惨叫一声,向后摔倒在地。在一片惊呼和女人的尖叫声中,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刘风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谢灵燕。谢灵燕大口喘息着,一股股鲜血随着她的呼吸从伤口处涌出来,她费力地抬起右手,仿佛要抓住什么,然而她的手只举到一半便颓然地落了下去。
刘风连忙跪到谢灵燕身旁,抓住她的右手,大声喊道:“燕子!”
谢灵燕失神地看了一眼刘风,她那原本明亮的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霾,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她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刘风把耳朵凑了过去。谢灵燕轻轻转了一下头,看着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长出一口气,停止了呼吸。
刘风猛地转回头,愤怒地盯着一脸愕然的穆萨。穆萨摊开双臂,耸了一下肩。刘风从后腰处拔出左轮手枪,穆萨慌忙拉动突击步枪枪栓,两人同时举枪瞄准对方。这时,从广场西南角冲过来的丹尼一边跑着一边平端着短管霰弹枪冲穆萨开了一枪。穆萨下意识地躬身缩了一下脖子,从霰弹枪里射出的鹿弹的9颗钢珠中的2颗打中他的右肩。穆萨闷哼一声,扔下突击步枪,捂住伤口摇晃着连连后退,另外三个中东人平端着突击步枪冲刘风和丹尼扫射起来。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不了解AK74U突击步枪的性能,只是扣住扳机不放,肆意地打着连发。在没有依托的自动射击状态下,他们手里的突击步枪枪口剧烈地跳动着,射出去的子弹完全失去了准头。在那一瞬间,广场上子弹横飞,几个跑得慢的人被流弹击中摔倒在地。丹尼在开完一枪后见势不好,藏到一个水泥花坛后,躲过了这一阵弹雨。毫无遮拦的刘风前胸中了两枪,重重地摔倒在谢灵燕身旁。尽管刘风穿了一件带插板的4A级军用防弹衣,弹头的巨大冲击力就像两记沉重的铁锤砸在他身上一样,令他差一点窒息过去。
在眩晕中,刘风隐约听到三声清脆的54式手枪枪声,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宁静,原先纷乱的枪声在瞬间消失,只有伤者的呻吟声间或传来。刘风急促地喘息着,他拚尽全力撑起上半身,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在一片朦胧中,刘风隐约看到老赵拎着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向他走过来,陈卫东和陆红旗架着穆萨跟在老赵身后。

老赵三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战斗,在不到25米的距离里,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开第二枪。三个中东人全部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受伤的穆萨刚刚跑到汽车旁,就被早已守在那里的陆红旗用滚烫的枪口顶住了脑袋,乖乖就范。
丹尼把刘风扶起来,老赵从刘风前胸抠出一发嵌在防弹衣里的弹头,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狠狠地冲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王八犊子!他娘的敢用开花弹!”
刘风用力眨了眨眼,看着老赵手里的弹头。那弹头尖端是一截露出铜被甲的铅芯,已经因为受力而变形散开成不规则的花瓣形状。
老赵愤然扔下弹头,转身举枪顶到穆萨额头,正要扣动扳机,刘风叫住了他。
老赵回头看着刘风,问道:“干啥?”
刘风说道:“把他交给我!”
老赵又问道:“你要干啥?”
刘风咬着牙说道:“不能让这孙子死这么痛快,哥们儿要拿丫的开开心,杀只鸡给猴儿看!”
老赵点头说道:“成,给你玩儿。”
说完,老赵把枪插到腰间,掏出香烟分给陆红旗和陈卫东,三人点上烟抽了起来。
刘风掏出手机扔给陆红旗,说道:“哥们儿,帮忙录个视频。”
随后,刘风慢慢走到穆萨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沉声说道:“(英)为什么要杀人?”
穆萨恶狠狠地瞪着刘风,说道:“(英)这个世界属于穆斯林,你们这些异教徒都该死!我只是奉了真主的旨意做我该做的事。”
刘风说道:“(英)你凭什么认为你们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穆萨说道:“(英)因为我们的文明比你们更先进,更强大!”
刘风说道:“(英)更先进?把女人当作牲口一样对待算是什么先进文明?”
穆萨说道:“(英)是真主使男人比女人更优越,这是《古兰经》讲述的真理!”
刘风说道:“(英)你他妈的不是女人生的吗?没有女人,哪个文明可以延续下去?”
穆萨说道:“(英)女人只是生育的工具而已。”
刘风轻蔑地说道:“(英)一个不懂得尊重生命的文明根本不配称作文明!”
老赵对陆红旗说道:“这小子搁这儿扯啥犊子呢?”
陆红旗一边用手机拍视频,一边笑着说道:“给那王八蛋上政治课呢!”
这时,恼羞成怒的穆萨冲刘风吼道:“(英)别废话啦!你想杀了我就赶快动手,真主会带我上天堂的。而你们,将会到火狱里去遭受万劫不复的苦难!”
刘风冷笑着说道:“(英)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种?”
穆萨把头歪向一旁,不再说话。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英)真有种的话,咱们玩个小游戏。”
说着,刘风举起手里的左轮手枪,在穆萨眼前晃了晃。他打开转轮,依次取出七发子弹,在弹巢里留下最后一发子弹后用力拨动转轮,趁着转轮快速旋转的时候猛地把转轮甩回枪身。
正在拍视频的陆红旗低声说道:“这小子要玩儿俄罗斯轮盘赌!”
刚吸了一口烟的老赵被呛了一下,连声咳嗽着问道:“啥玩意儿?”
陈卫东说道:“瓜娃子!他这是要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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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关于俄罗斯轮盘赌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1840年,在俄罗斯作家和诗人米哈伊尔▪莱蒙托夫创作的小说《当代英雄》里,对这种以命相搏的游戏做过详细的描述。也许这只是作家丰富想象力的结果,但是从那以后,这个游戏却在俄罗斯边远地区驻军的军官里流行开来。那些长期驻守在荒芜之地的汉子们为了打发枯燥乏味的长夜,在酒精的作用下,用只装有一发子弹的左轮手枪轮流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以此寻求刺激并作为一场赌局,中枪或者因为胆怯而中途退出者就成为输家。
老赵曾经在温哥华的一场地下赌局里见识过俄罗斯轮盘赌。参加赌局的两人中第一个冲自己脑袋开枪的家伙很不幸地摊上了那唯一的一发子弹,老赵就站在那人身后不远处,时隔多年,他依然记得当时脑浆和鲜血四处迸溅的情景。现在刘风居然也要玩这种愚蠢的游戏,这令老赵颇为不解。穆萨已经是放在砧板上的一块烂肉,随便他怎样切割,何苦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老赵冲刘风喊道:“刘风,别耍啦!麻溜地一枪崩了这狗日的。”
刘风不错眼地盯着穆萨,说道:“不成!这孙子太嚣张,今儿个哥们儿非灭了丫的气焰不可!”
老赵说道:“人不能和畜生一般见识,你朋友还躺在那儿呢!”
这时,丹尼拎着霰弹枪走到刘风身旁,说道:“哥,那妞儿没气儿了……”
刘风转头看了老赵一眼,说道:“听见了吧?”
老赵陈卫东使了个眼色。
陈卫东跑到谢灵燕身旁,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谢灵燕的伤口,回到老赵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是大口径狙击步枪打的。”
老赵马上变了脸色,他深吸一口烟,仰头吐出一股烟柱,就势转动着眼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高楼。
一直捂着肩头伤口的穆萨终于按捺不住,不耐烦地对刘风说道:“(英)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别像个女人一样磨磨蹭蹭的!”
丹尼猛地拉动霰弹枪套筒,一发弹壳弹出来,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砸到穆萨身上。他推动套筒,把下一发子弹上膛,举枪对准穆萨,穆萨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刘风按住霰弹枪,对穆萨说道:“(英)我给你一个机会。这把左轮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让你的真主来决定这发子弹属于谁!”
刘风突然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用力扣动扳机。左轮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击锤落空,刘风安然无恙。
丹尼发出一声惊呼道:“你疯啦!”
刘风倒转枪身,把枪把递给穆萨,说道:“(英)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像我刚才那样做。”
穆萨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枪,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捂住伤口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刘风轻蔑地笑了笑,说道:“(英)害怕了?”
穆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刘风,过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抢过刘风手里的枪,举枪对准刘风扣动了一下扳机,枪依旧没有打响。未等穆萨再次扣动扳机,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卫东飞起一脚踹到他肋下。穆萨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陈卫东跟上一步,使出一招擒拿手,夺下了穆萨手里的枪,顺势一脚踩到他的脖颈上,把他牢牢地控制在地面上。
刘风冷笑着冲穆萨伸出右手小拇指摇了摇,转头对陆红旗说道:“都拍下来了吗?”
陆红旗笑着点头,冲刘风做了个OK的手势,把手机还给了他。
刘风把手机递给丹尼,说道:“帮我把视频发到网上去,我要让地球人都看到丫的怂样!”
丹尼嘿嘿笑着接过了手机。
陈卫东把左轮手枪扔给刘风,对老赵说道:“连长,咋个收拾这龟儿子?”
老赵斜咩了一眼穆萨,说道:“架起来!”
陆红旗和陈卫东两人分别扭住穆萨的两只胳膊,把他架在半空。穆萨一边徒劳地挣扎着,一边用阿拉伯语咒骂着。
老赵走到穆萨面前,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个狗日的要是死扛到底,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就你那熊样儿,孬种一个!你他娘的连十几岁的小女孩儿都不放过,这次老子非骟了你不可!”
说完,老赵从腰间拔出一柄81式军刺,一把扯下穆萨的裤子,掏出他的阳具一刀割了下来。穆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老赵迅速把手里带血的肉团塞进穆萨嘴里,顺势用军刺从他的下巴处扎了进去。穆萨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用力蹬了两下腿后气绝身亡。
陈卫东和陆红旗把穆萨的尸体扔到地上,从尸体下身涌出的鲜血很快便染红了一大片雪地。陈卫东鄙夷地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俯身去拔军刺。
老赵说道:“把刺刀留下!”
陈卫东抬头,疑惑地看着老赵,说道:“连长,这刺刀跟了你几十年索……”
老赵说道:“老子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活儿是中国人做的,惹谁也别他娘的惹中国人!”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您代表不了中国人,很多中国人也不想被您代表。”
老赵瞪了刘风一眼,说道:“你少他娘阴阳怪气的!”
刘风不再说话,他看了一眼穆萨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滚,连忙扭头掏出一根烟卷点上,连吸几口后才压住那一阵恶心。刘风已经见过不少死人,也曾经处理过猎获的鹿和熊,鲜血和被切割的肉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即使是有血海深仇,他最多会像打死一条疯狗那样毫不留情地出手杀人,但是把活人身上的一个重要器官硬生生割下来,却是他从未亲身体验过的残忍和血腥,刘风自认为做不出这种事来。从这一刻起,刘风才真正明白,人性之恶是没有底线的,铁石心肠并非传说。当一个人经历过足够多的生死,也许他就不再把生死当作了不得的大事,而一个不再畏惧死亡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可是这强者和恶人之间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老赵的说话声打断了刘风的思路,他指着谢灵燕的尸体对刘风说道:“你朋友是被狙击手打死的。”
刘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起来。
老赵说道:“不用找啦!狙击手还能让你找着?”
陆红旗说道:“这就奇怪了,这狙击手怎么只开了一枪就熄火了?”
老赵微微点头说道:“没错!刚才咱们几个都在他的射界里面,他为啥不打呢?”
丹尼一边摆弄着刘风的手机一边说道:“这有啥好想的,人家的目标不是咱们呗。”
刘风思索着说道:“燕子会和什么人有这么深的仇恨?”
老赵说道:“现在不是分析这些事儿的时候。从这小丫头中弹时的站位来看,狙击手应该在那个方位……”
说着,老赵抬手指着广场北侧的一幢高楼。
陆红旗的脸色一变,说道:“我刚才就在那里设的观察哨……”
陈卫东伸手从怀里拔出了54式手枪。
老赵说道:“紧张啥?人已经撤了,他要是想要咱们的命,你们几个早躺地上挺尸了。”
陆红旗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一个洋妞儿,她手里拎着个大提琴的盒子。我当时还觉得奇怪……”
老赵追问道:“看清她长啥样儿了吗?”
陆红旗说道:“看清楚了也没什么用,她脸上画的妆像鬼一样,根本看不出人本来的面目。不过,我记得她的左耳戴着三个钻石耳钉,右手中指上戴着一个银戒指,那戒指的样子很特殊,就是一个普通的指环形状,但是指环上有很多尖刺。还有,那妞儿的后脖颈上有一道一寸来长的疤……”
陈卫东一拳捅到陆红旗肩头,笑着说道:“日你个仙人板板!观察得这么仔细!是不是想泡那个女娃?”
陆红旗也笑着回敬了陈卫东一拳,说道:“这是老子当侦察兵练出来的职业习惯!”
刘风扔掉手里的烟头,环顾着广场四周的街道,说道:“这么久了,条子怎么还没来?刚才那一顿噼里啪啦地响枪,不可能没人报警吧?”
正在摆弄刘风手机的丹尼说道:“不会有条子来啦!”
说着,丹尼向众人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视频。先是一段以警局大院为背景的画面,一排被反绑双手的警员低头跪在大院中央,两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中东人站在他们身后。随即画面切换到一所学校的操场,一群不同年龄的孩子挤成一团,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几个年纪较小的女孩正在号啕大哭,三名背着AK47突击步枪的中东人拎着砍刀站在孩子周围。
在最后出现的画面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得意扬扬地说道:“(英)卡尔加里已经成为伊斯兰国在加拿大的第一座城市,而我就是你们的新市长,穆罕默德▪奥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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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刘风从丹尼手里拿过手机,问道:“你在哪儿找到的这个视频?”
丹尼说道:“油管。我把你的视频上传了三回,全都被秒删了。然后我就在网站首页上看到了这个视频……”
刘风把手机播放音量调到最大,奥鲁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回响着:“(英)这座城市属于伟大的真主,我们将在这里建立新的秩序,伊斯兰的秩序。不要怀疑真主的神圣,也不要妄图挑战真主的力量。只要我打一个响指,我们可以在一秒钟内毁掉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做出选择,要么皈依伊斯兰,做真主的奴仆,要么选择毁灭。你们可以逃离这里,但是你们终究无法逃脱真主的利剑……”
刘风愤怒地关掉了视频。
老赵冷笑着说道:“又疯了一个。”
陆红旗说道:“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这家伙,就是他从政府那里领了一大笔赔偿金。”
陈卫东说道:“妈卖批!伊斯兰国啥子时候跑到加拿大来啦?”
丹尼说道:“总理大人天天派飞机去中东往这儿拉人,你没看见啊?”
陈卫东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一秒钟内毁掉整座城市的人,这个龟儿子大概是忘了吃药了!”
刘风若有所思地看了陈卫东一眼。
陆红旗说道:“我觉得这视频不像是恶作剧。”
老赵说道:“你让这瘪犊子毁一个给老子瞅瞅。”
陆红旗说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一颗原子弹就能搞定。”
丹尼哼了一声说道:“这帮穿袍子的土包子,给他个原子弹他也整不响。”
刘风说道:“不是原子弹,用原子弹炸完了他们自己也逃不掉,而且这地儿就算废了。丫的费这么大劲儿不会干这种傻事儿。”
老赵说道:“那你说用啥玩意儿能一下子整死那么多人?”
刘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在谢灵燕公寓附近看到的那两辆装满瓶装水的白色皮卡,谢灵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公寓旁边超市里的瓶装水突然一下子被人全买光了……”
刘风脱口而出道:“水!”
丹尼说道:“渴了?上车里喝去。”
刘风说道:“我是说自来水。丫的要是在自来水里投毒的话……”
丹尼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你的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刘风说道:“昨儿晚上,我已经看到过三辆拉瓶装水的皮卡啦,开车的好像都是中东人,这帮孙子是在提前储备饮用水。”
丹尼说道:“就算是投毒,那得投多少才能药死全城的人啊?”
刘风说道:“使氰化钠的话用不了多少。氰化钠的致死量是十毫克,卡村儿总共不到一百五十万人口,每人十毫克,满打满算,只需要十五公斤就能毒得全城鸡犬不留。头一天半夜把药下到自来水厂的水处理系统里面去,第二天早晨就可以挨家挨户上门儿收尸啦。”
陈卫东打了个寒战,说道:“龟儿子!你啷个晓得得那么清楚?”
刘风看了陈卫东一眼,说道:“哥们儿以前是学化学的。”
陆红旗对老赵说道:“连长,他分析得有点道理。咱们当年从越南撤退的时候,要不是大队长明令禁止,不也差一点干过在水井里下毒的事吗?”
老赵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去啦……”
陆红旗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连长,是时候撤了。”
陈卫东问道:“撤到啥子地方去?”
老赵沉思片刻,说道:“回国!好歹那是咱的老家。”
陈卫东犹豫着说道:“连长,你不是不晓得,我在国内还有件案子没得萨过……”
老赵说道:“咱们走香港这条线儿回去。”
陆红旗说道:“最近香港闹得乌烟瘴气的,从那里过路会不会遇到麻烦?”
老赵一瞪眼,说道:“就那帮小瘪犊子还能翻了天?听兔子叫还不种豆子啦!”
刘风说道:“赵大哥,您这就要打道回府了?”
老赵斜眼看着刘风,说道:“怎么着?不走还留下给加拿大陪葬吗?”
刘风笑了笑,说道:“慢走,不送!”
说完,刘风转身向谢灵燕的尸体走去。
丹尼跟到刘风身旁,问道:“哥,去哪儿?”
刘风说道:“回农场,给燕子找个风水好点儿的去处葬了。”
丹尼说道:“这事儿你也要管?随便找个殡仪馆不就行了?而且,怎么着也要联系一下她们家里的人吧?”
刘风说道:“哪个殡仪馆敢随随便便接收她?只能去殡仪馆买口棺材,先安置好她,然后给领事馆打个电话,把剩下的都交给领事馆的人处理,咱们还有更急的事儿要办。”
丹尼问道:“你还有啥急事儿?”
刘风说道:“回头再告诉你。”
说着,刘风指了指散布在广场上的几个伤者,说道:“把他们都带上,顺道儿送医院去。”
丹尼略带不满地低声自语道:“血呼刺啦的,回头我那车里该变成屠宰场了。”
陆红旗看着刘风和丹尼的背影,对老赵说道:“连长,这小子不会是想跟穆斯林硬杠吧?”
老赵哼了一声,说道:“我瞅着有点儿悬。”

看到奥鲁多视频的人不仅是刘风等人,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这段视频的点击量超过了15万人次,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长。奇怪的是,加拿大政府却一直对之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官方消息被放出以辟谣或者承认。而外界的反应则是众说纷纭,基本上分为两类,相信或不信。无论是哪种反应,都无法提出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真相总是被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是真相却不可能被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在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车厢里,恺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挂在他面前的一台液晶显示屏,安吉拉安静地坐在他身后。显示屏里的画面正是警局大院的情景,那是从一台悬停在大院上空的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内容和奥鲁多视频里展示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已经有一名警员身首异处,尸体躺在地上的一堆血泊里。那名受害警员是在看守发现无人机后被斩首的,这算是警告也更像是炫耀。恺撒在看到这一惨状后马上给等待在车外的亚瑟下达了攻击指令,亚瑟把预先输入了安吉拉所画的警局结构图的50部飞行攻击器释放了出去。
这些攻击器的核心部分是由一台微型处理器和石墨烯电池组成。攻击器通过外置传感器检测到的生命体脑电波导致的磁场变化来寻找目标,内置处理器根据传感器传回的数据调整攻击器的飞行路径,操控攻击器接近目标。距离目标最近的攻击器会向其他攻击器发出信号,指令它们寻找另外的目标,而这部攻击器则会向它自己锁定的目标喷射高浓度无臭无味的VX神经毒剂。被攻击的目标即使是吸入一点VX神经毒剂,也会在10到15分钟内死亡。
亚瑟是这些攻击器的设计和制造者,但是他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攻击器的攻击行为是不分对象的。也就是说,它们并不能识别敌我,凡是在设定的搜索区域内被它们发现的生命体都会成为被攻击对象,那些被当作人质的警员同样会被杀死。
亚瑟在释放完攻击器后才想到了这一点,他迅速回到车厢里,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恺撒。
恺撒面无表情地说道:“(英)战争无法避免无辜者的伤亡。而他们……”
恺撒指着显示屏里的警员,继续说道:“(英)即使不被攻击器杀死,也会死在那些恐怖分子手里。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继续攻击!”
听到恺撒的话,安吉拉猛地站起身来,对恺撒吼道:“(英)你怎么敢这么说?你这样做又和你所说的那些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
恺撒依旧看着显示屏,不紧不慢地说道:“(英)我们使用的手段相似,但是目的不同,而目的的差别就是最本质的区别。”
安吉拉说道:“(英)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些人是我的同事,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到他们。亚瑟,请你马上把攻击器召回!”
亚瑟看了恺撒一眼,迟疑地说道:“(英)我……”
安吉拉说道:“(英)如果你不照做的话,我会马上逮捕你!”
恺撒笑了,他转头看着安吉拉说道:“(英)我要提请你注意,卡尔加里的警察系统已经崩溃。我很遗憾,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的身份已经恢复到平民状态,你现在没有权力逮捕任何人。”
这时,亚瑟突然凑到显示屏前,一边盯着显示屏里的画面一边说道:“(英)恺撒,你猜我看到了谁?”
恺撒和安吉拉同时转头看向显示屏,正看到两个中东人把卡米拉拖到了警局大院里。
安吉拉发出一声惊呼:“(英)卡米拉!”
亚瑟说道:“(英)老大,是卡米拉,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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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恺撒转回身,看了一眼显示屏,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看到的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亚瑟说道:“(英)取消行动吧!现在所有的攻击器还没进入攻击范围内,我们还来得及把它们全部撤回。如果它们进入自动攻击模式,我也没办法控制它们了。”
说着,亚瑟向恺撒挥动了一下他手里的平板电脑,那是他用来操控无人机和攻击器的工作平台。
恺撒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英)每个人都会有见上帝的那一天,或早或晚,谁也无法改变末日审判的到来,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
恺撒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显示器里的卡米拉。两个中东人正把卡米拉按跪到地上,卡米拉像是在对那两个中东人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中东人用枪托狠狠地砸到卡米拉的脸颊上,一股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恺撒继续说道:“(英)也许,死亡对她来说正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安吉拉说道:“(英)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她可是你的母亲,是她生你养你,难道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恺撒又转向安吉拉,微笑着说道:“(英)生我养我不是她对我的恩赐,那是她的义务。”
安吉拉愤怒地说道:“(英)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恺撒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不再理会安吉拉,对亚瑟说道:“(英)请你现在就激活攻击器的攻击模式。”
安吉拉马上对亚瑟说道:“(英)不行!不准你这么做!”
亚瑟看了一眼安吉拉,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恺撒。
恺撒果断地说道:“(英)这里由我做主,照我说的做!”
亚瑟犹豫着划动平板电脑的触摸屏,打开了攻击器的操控程序。
安吉拉突然后退两步,弯腰从右脚雪靴的靴筒里拔出一把短管左轮手枪,双手举枪对准亚瑟,高声喊道:“(英)放下你的平板电脑!”
亚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平板电脑放到身旁的小桌上,举起双手,连声说道:“(英)别,别!别冲动!”
恺撒对亚瑟严厉地说道:“(英)亚瑟!我命令你拿起你的平板电脑!”
亚瑟不满地说道:“(英)说得倒容易,枪又没指着你的脑袋。”
说着,亚瑟偷偷冲安吉拉使了个眼色。
安吉拉迅速掉转枪口,对准了恺撒,说道:“(英)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我命令你服从我的指挥!”
恺撒站起身,慢慢走向安吉拉,一边走一边说道:“(英)你会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吗?”
安吉拉连续后退,始终和恺撒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直到后背碰到车厢壁。恺撒还在继续接近,安吉拉果断地放低枪口,冲着恺撒的右腿开了一枪。在接近封闭的车厢里,枪声显得格外刺耳,亚瑟连忙捂住耳朵,大喊了一声“(英)我的上帝!”
恺撒的腿一软,跪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大腿上的伤口,抬头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用枪对准恺撒的额头,冷冷地说道:“(英)对我来说,你和恐怖分子没有区别,我会毫不犹豫地打爆你的脑袋。”
随后,安吉拉转头对亚瑟说道:“(英)亚瑟,撤回攻击器!”
这时,突然从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和两下枪声。继而,厢式货车的车窗被人从外面砸破,一颗闪光弹扔了进来。安吉拉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闪光弹爆开,发出一团耀眼的炫光,三人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车门被拉开,两枝柯尔特C8卡宾枪的枪管伸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吼道:“(英)皇家骑警!不许动!”
安吉拉高举双手,紧闭双眼喊道:“(英)我是卡城警察,我的名字是安吉拉,我的证件在上衣口袋里。”
那个男人的声音继续吼道:“(英)扔下你们的武器,双手抱头,跪到地上!”
安吉拉刚刚跪下身去,又响起了枪声,亚瑟和恺撒分别中弹倒地。安吉拉勉强睁开眼睛,透过一片朦胧,她看见三个黑影钻进车里,把她围在中间。
一个黑影说道:“(英)头,这女的怎么处理?”
另一个黑影说道:“(英)把她带走。”
安吉拉用力眨动眼睛,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才看清楚三个黑影的模样。那是三名身穿皇家骑警制服的男子,全部戴着只露出口眼的黑色头套。其中两人粗暴地把安吉拉的双手扭到她身后,给她戴上了手铐。
安吉拉不满地说道:“(英)嘿!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说过,我是卡城警察……”
站在安吉拉面前的男子呵斥道:“(英)闭嘴!”
安吉拉无奈地停下话音,她转头看了看躺在车厢地板上的亚瑟和恺撒,发现两人已经停止了呼吸,亚瑟的平板电脑屏幕碎成网状,几道不断闪烁的蓝绿色条纹横贯变成了黑色的屏幕。
安吉拉转回头对那男子说道:“(英)你们怎么能随便杀人?”
那男子狠狠地抽了安吉拉一记耳光,吼道:“(英)我叫你闭嘴!母狗!”
安吉拉被打得一阵耳鸣,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痛苦地倒吸了口凉气,奋力喊道:“(英)我的同事现在处境很危险……”
那男子冷笑着说道:“(英)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还不闭嘴,你的处境会更危险!”
说完,那男子冲另外两名男子挥了挥手,两人架起安吉拉出了汽车。那男子扫视了一圈车厢内部,他的目光落到了从车顶悬挂下来的液晶显示器上。屏幕里所显示的警局大院画面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包括卡米拉在内的所有警员和看守他们的中东人全部躺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挣扎着,同时还张大了嘴,像是在呼喊又像是在竭力地呼吸着空气。但是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挣扎,只有个别的几个人手脚还会偶尔抽搐一下。那男子笑了笑,转身出了汽车。

当丹尼把车开上回雪莉农场的土路时,天上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那遮天蔽日的雪花把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丹尼不得不把雨刷打开到最大速度,即便如此,他的视野还是被局限在车前5米远的距离内。更糟糕的是,地面上的积雪很快把原本并不明显的土路完全遮盖住,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没有任何明显的参照物,丹尼在连续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方向。
丹尼骂了一句“他妈的!”,他逐渐减慢车速,在雪原上停下了车。
一直在摆弄着手机的刘风抬头看了一眼车外,问道:“你这是开到哪儿了?”
丹尼恼火地说道:“跑丢了!”
刘风说道:“大概离农场有多远?”
丹尼说道:“谁他妈知道!”
刘风说道:“那就在这儿歇会儿,等雪停了再走。”
丹尼看着车外的大雪说道:“就怕这雪一直下个不停啊!我开车的时候你也不帮我看着点儿路!”
刘风说道:“你没看我这儿忙着呢吗?”
丹尼瞥了一眼刘风的手机,说道:“忙啥呢?跟哪个妞儿又聊上了?”
刘风说道:“狗屁!我忙着在微信群里发警报。”
丹尼说道:“发啥警报?打雷下雨收衣服啦?”
刘风苦笑着说道:“我让卡村儿的老少爷们儿赶紧去囤瓶装水。”
丹尼哼了一声,说道:“有人信你吗?”
刘风叹了一口气,说道:“目前还没看出来有人信我的话,冷嘲热讽的倒是不少。最可气的是居然有人说我们家是卖瓶装水的,我这是在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来忽悠大家买我们家过期的瓶装水。真他妈孙子!”
丹尼笑着说道:“你活该!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前搞枪会的时候挨的那些骂都忘了?你让他们考枪牌买枪囤子弹的时候,有几个念你的好了?那些王八犊子私下里叨咕你,说你和枪店勾结在一块儿,帮枪店卖货赚提成,缺了大德了!”
刘风说道:“佛祖说过,你心里是什么,看这个世界就是什么。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到了干净的地儿还当自己活在粪坑里。”
丹尼说道:“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儿,不是一小撮人,是一大群人。而且,这个现实不是你能改变的。所以你还是歇着吧,没必要为了那些傻缺劳神费力。要不然,你这边儿累得吐血,转回身就被人把狗血喷你头上。知道你为啥总招人恨不?你打扰了人家没皮没脸的好日子啦,明白不?人家原先在狗窝里睡得挺舒坦,你非要把他拽出来重新做人,那还不被咬吗?”
刘风说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总觉得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
丹尼不屑地说道:“你又来啦!”
刘风突然指着远处的地平线,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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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Apr 7th, 2022, 16:32   只看该作者   #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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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丹尼被吓了一跳,不满地说道:“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行吗?”
说着,丹尼顺着刘风手指的方向望去,正看到一个小黑点在大雪中快速向他们移动过来。几分钟后,小黑点变得清晰起来,那竟是一头北美灰狼。
丹尼连忙从后座上抄起他的短管霰弹枪。
刘风按住丹尼的手,低声说道:“我好像见过这家伙,咱们今天进城的时候,它一直跟着咱们来着。”
丹尼盯着慢慢接近的灰狼,说道:“你怎么能认出它来?”
刘风说道:“凭感觉。”
丹尼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刘风不再说话。那灰狼跑到皮卡车头前5米左右的距离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车里的两人。
灰狼通体黑色,没有一根杂毛。身形巨大,从鼻尖到尾尖的长度接近2米。无论毛色还是体型都是北美灰狼中极为罕见的。
丹尼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观察一头野生灰狼,他张大了嘴,惊叹道:“我靠!这么大个儿,快赶上一头山狮了。”
刘风和灰狼对视着,低声说道:“没错,我见过它,而且不止一次。它好像一直在跟着我……”
丹尼瞥了刘风一眼,说道:“你还在哪儿见过?”
刘风欲言又止。
这时,那灰狼仰头发出一声低吠,转身向风雪中跑去。
刘风推了丹尼一把,说道:“跟上去。”
丹尼问道:“干啥?你要打它?”
刘风说道:“别废话,跟着它……”
丹尼说道:“你别发神经了行不?”
刘风说道:“我有种感觉,它是来找咱们的。你听我的,跟着它……”
那灰狼仿佛听到刘风的话一样,跑了几步后转身看了一眼,见皮卡还在原地,它又停下脚步,冲皮卡低吠了两声。
丹尼喃喃自语道:“真他娘的邪门了……”
说完,丹尼换挡踩了一脚油门,皮卡重新开动,慢慢地向灰狼驶去,那灰狼这才转身继续小跑起来。

一个小时后,风雪依旧没有减小的趋势,但是一座山林的轮廓逐渐出现在远处。
刘风兴奋地说道:“我认识那林子,史蒂文的农场就在边儿上。我送朱丽叶去他家的时候见过这林子,当时还寻思着这林子里能不能有山狮来着。”
丹尼定睛观看了片刻,说道:“没错,我在那林子里打到过两头郊狼。”
刘风说道:“看来这家伙是来给咱们带路的。”
丹尼说道:“带到哪儿去?狼窝?”
两人说话间,灰狼突然不知去向,就像它出现时一样,在瞬间消失在大雪中。与此同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不断地尝试着加大油门。
丹尼侧耳倾听了一会,幸灾乐祸地说道:“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陷雪里啦。”
刘风扫视着车外,试图找到灰狼的踪影,却在东南方靠近山林的位置看到一辆汽车的轮廓,在汽车旁有两个人影正在用铁锹奋力刨着汽车后轮下的雪。
刘风指着那汽车,说道:“倒霉蛋儿在那儿呢,过去瞧瞧。”
丹尼转动方向盘,把皮卡开了过去。

那是一辆黑色福特越野车,四轮陷进半米深的雪沟里,底盘架在了两条沟之间的土垅上。两个白人皇家骑警正在试图清理掉后轮下的浮雪,把他们刚从树林中砍来的树枝垫进去。
丹尼看到两人身上的制服和腰间的配枪,猛地踩下刹车,低声说道:“是条子!”
刘风没有说话,他开门下车,向两个警员走过去。
丹尼悄悄拿起霰弹枪,拉动套筒上膛,把枪横放在双腿上后点着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股烟柱。他透过在面前渺渺升起的烟雾,冷冷地看着车外的三个人。
刘风走到两个警员身旁,高声喊道:“(英)嘿!你们需要帮助吗?”
个子稍高的警员转回身看了刘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皮卡,连忙说道:“(英)对,对!我们已经在这鬼地方忙了半个多小时,你的皮卡正好可以把我们的车拖出去。”
刘风点了点头,蹒跚着走到越野车车头前方,蹲下身去仔细查看一番后站起身,正看到一个警长坐在驾驶室里盯着他。
刘风冲那警长挥了挥手,走回到两个警员身旁,喊道:“(英)车前的雪更深,只能把你们的车从雪窝里倒拖出去。让你们的老大换到倒车挡上去。”
高个警员冲刘风竖了竖拇指。
刘风走回到皮卡旁,拉开车门,对丹尼说道:“带拖车绳了吗?”
丹尼冲后车厢歪了歪头。
刘风走到皮卡车尾打开后盖,正看到装载谢灵燕尸体的棺材,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燕子,打扰你了。”
说着,刘风用力把棺材推到一旁,从一个工具箱里翻出拖车绳,走到越野车车尾,在两个警员的帮助下把拖车绳绑到车底的挂钩上。
就在刘风站起身时,他听到从越野车后备厢里传出一阵奇怪的碰撞声。
刘风问道:“(英)那是什么?”
高个警员说道:“(英)警犬。”
突然,越野车左后车灯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撞得脱落下来,一只穿着女式雪靴的人脚从车灯位置的空洞伸了出来。刘风接连后退两步,看了看那人脚,又惊讶地看着两个警员。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把手按到腰间的手枪握把上。刘风猛地抡起手里的拖车绳甩向他俩,随后转身就跑。两个警员躲过拖车绳,拔出手枪追向刘风。
坐在皮卡里的丹尼看到这一情景,马上打开皮卡的雾灯,两道耀眼的光柱照到两个警员脸上,他们被刺眼的灯光晃得慌忙转头躲避。刘风借机跑到皮卡车尾,拔出了插在后腰的左轮手枪。
丹尼拿着短管霰弹枪跳下车,举枪对准两个警员,大声吼道:“(英)不准动!”
刘风冲丹尼喊道:“丹尼,小心!车里还有一个!”
越野车里的警长已经拿着一枝柯尔特C8卡宾枪跳下车,他靠着车身半蹲着向丹尼打了一个短点射,一发子弹击中丹尼前胸。丹尼一个趔趄仰面摔倒,同时扣动了扳机。一声巨响过后,从霰弹枪里喷出的一蓬钢珠把越野车后窗打得粉碎,两个警员被吓得躬下身去。
躲在皮卡车后的刘风冲着两个警员各开了一枪,两人中弹摔倒在雪堆里。那警长站起身,冲刘风打了一个长点射,刘风连忙缩身躲了过去。在这个距离的交火中,刘风手里的左轮手枪因为射速慢弹容量小,根本无法和使用全自动卡宾枪的警长对抗,他只能借助皮卡的掩护寻找时机。那警长也是经验丰富,看刘风没了动静,便不再射击,也没有试图靠近刘风,他只是端着枪警惕地巡视着皮卡两侧,以防刘风偷袭。
躺在雪堆里的两个警员一边呻吟着一边缓慢地爬起来。他们身上的防弹衣挡住了子弹,尽管没有受到致命伤,威力巨大的357马格南子弹还是把两人震得七荤八素。
警长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两名手下,大声喊道:“(英)你们没事吗?”
两人摇头表示还好。
警长又喊道:“(英)那么就别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拿起枪加入战斗!”
两个警员在中弹摔倒时,手里枪早已脱手飞了出去,不知落到了哪处雪堆里。
高个警员四处看了看,对警长喊道:“(英)我们找不到我们的手枪。”
警长喊道:“(英)到车里去拿!蠢货!”
这时,一直悄无声息的刘风突然从皮卡车头下的雪堆里钻了出来。就在警长和两个警员对话的时候,他借助车身的遮盖和风雪的掩护,在皮卡车底的雪堆中刨出一条通道,从车尾爬到了车头。警长一直在盯着皮卡两侧,他万没有想到刘风会从这个位置出现在他面前,等他反应过来时,刘风已经站起身。警长正要掉转枪口,刘风略微侧身,用左手把左轮手枪平端在腰间,伸展开右手,用手掌边缘飞快地拨动着击锤,同时左手食指紧扣住扳机不放。在那一瞬间,左轮手枪的射速超过了所有的半自动手枪,枪里剩下的六发子弹悉数打在了警长身上。警长虽然身穿防弹衣,还是在子弹的连续冲击下不断地后退着,直到身体撞到越野车上后才摔倒在地,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来,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枪声停息后,两个警员还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风。刘风转身看着两个警员,左轮手枪的枪口随着他身体的转动指向两人,两个警员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双手。
刘风倒退几步,来到躺在雪堆里的丹尼身旁,用力踢了他两脚,说道:“哥们儿,战斗结束了,可以起床啦!”
一直纹丝不动的丹尼坐起身来,说道:“你轻点儿的,我这胸口还疼着呢!”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现在知道穿防弹衣的好处了吧?”
丹尼说道:“还是咱身手好是最主要的,防弹衣只是起个辅助作用。”
刘风说道:“你身手是不错,装死倒是挺专业。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心眼儿?”
丹尼嘿嘿笑着说道:“我这叫一匣深藏不露锋。”
刘风又踢了丹尼一脚,说道:“得啦!别臭贫了,赶紧把枪捡起来。我的枪里没子弹了,回头那俩货回过味儿来就麻烦了。”
丹尼连忙从身旁雪堆里刨出霰弹枪,站起身,拉动套筒退出空弹壳,把下一发子弹顶上膛,跟着刘风走到两个警员面前。在丹尼的监视下,刘风从两人腰间摘下手铐把两人反铐起来。
丹尼喝令两个警员跪到地上,端着枪监视着他们。刘风走到福特越野车尾部,用力掀起了后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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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越野车后盖刚一打开,刘风的胸口就挨了一脚,他仰面朝天摔倒在雪地里,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女人从后备厢滚到车下。丹尼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
刘风爬起身压住那女人,大声吼道:“(英)别动!”
那女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居然乖乖地停止了挣扎。刘风从她头上摘下头套,安吉拉的脸露了出来,她的嘴被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刘风大吃一惊,他撕开安吉拉嘴上的胶带,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安吉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起开,你压疼我啦!”
刘风连忙站起身,把安吉拉拉起来,扶她坐到越野车的后保险杠上,说道:“你快说啊,什么情况?”
安吉拉调匀呼吸后,转身背对着刘风,说道:“先给我把手铐松开,我的手都麻啦!”
刘风这才注意到安吉拉被反铐的双手已经变成青紫色,他转身跑到高个警员身旁,从他裤兜里搜出手铐钥匙,又跑回到安吉拉身旁,给她打开了手铐。
因为血液突然流通,安吉拉感觉到双手一阵钻心的刺痛,泪水充满了她的眼眶。
刘风见状,握住安吉拉的手腕轻轻揉搓起来,问道:“是那三个王八蛋干的?”
说着,刘风向身后歪了歪头。
安吉拉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他们打死了四个人,还想杀了我……”
安吉拉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连串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下来。
刘风把安吉拉拥进怀里,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儿啦。别怕!”
安吉拉抱住刘风,一边哭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风想了想,说道:“我要是说是老天爷派我来的,你信吗?”
安吉拉轻轻打了刘风后背一下,嗔道:“又骗我!”
刘风无声地笑了。
站在刘风身后不远处的丹尼一直在注视着两人,他马上就认出了安吉拉。当刘风抱住安吉拉的时候,丹尼的心头一沉,一种混杂着沮丧与挫败的愤懑在瞬间充满他的胸襟。如果刘风是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许这种感觉还不会如此强烈。他可以假想这个能把安吉拉揽入怀里的男人确实比自己优秀,这样他还可以感到一些释然。然而,这个男人却恰恰是他如此熟悉了解的刘风,一个在他看来除了枪打得比自己准之外别无长处、幼稚的个人英雄主义者,无论是相貌、体格以及情趣等等都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丹尼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刘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把女人从自己身边勾走。尤其是当丹尼看到安吉拉把脸贴在刘风的胸口时,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朱迪。朱迪是他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就像一处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这伤口虽然被层层包裹起来,然而却并不会因为他的刻意忘记而消失。现在,刘风在不经意间残忍地揭开了伤口上的遮盖物,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迅速刺激得丹尼像是掉入火中一样全身灼热,一股怒气激荡在胸口。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风后背,攥紧霰弹枪的握把慢慢地把枪口调转过来。
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警长逐渐苏醒过来,他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刘风转身向他看去。安吉拉看到了丹尼,她轻轻推开刘风,坐直身躯,捋平额前凌乱的刘海,向丹尼挥手打了个招呼。
丹尼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下去,他放低霰弹枪,向安吉拉点了点头,问道:“你没事儿吧?”
安吉拉勉强地微笑着,说道:“我还好。”
刘风指着那警长,对安吉拉说道:“你刚才说他们想害你?”
安吉拉微微点头,把之前的经过向刘风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安吉拉被带出恺撒的厢式货车后,她只看到另外两名“家园守护者”成员的尸体,便被戴上头套关进了汽车后备厢里。在颠簸的路上,安吉拉隐约听到三个皇家骑警争论的声音,大意是他们没想到安吉拉会是一名卡城警察,而且她还看到了现场的一切,不能让她活着作为证人,也不能把她的尸体留在现场,所以他们决定到野外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干掉安吉拉后就地掩埋尸体。当他们出城后,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而迷失方向,越野车陷进了雪坑里。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做好了安排一样,刘风和丹尼被那头灰狼带领着来到这里。当安吉拉听到车外的说话声时,她抓住这个唯一可能获救的机会,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汽车尾灯的位置,从车内踹掉尾灯以吸引车外人员的注意。这个办法是安吉拉给社区居民做安全知识普及讲座的内容之一,没想到这次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丹尼也听到了安吉拉的讲述,他猛地用霰弹枪枪托狠狠地砸到高个警员肋下。高个警员惨叫一声,趴伏到雪地上。
矮个警员见状连连跪着后退,高声喊道:“(英)这一切都是我们警长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丹尼转头看着那警长,向他走过去。
刘风拦住丹尼,说道:“行啦!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
丹尼不满地瞪了刘风一眼,走到安吉拉身旁,用爱怜的眼神看着她,他马上就注意到安吉拉嘴角的淤青,关切地问道:“挨打了?”
安吉拉笑了笑,把头转向别处。
刘风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说道:“这地儿不错,咱们就把燕子葬在这儿吧,正好让这仨货来刨坑。”
丹尼沉声说道:“我没意见,你是老大,你做主!”
三个皇家骑警在刘风和丹尼的监督下挖好墓穴,把棺材放了进去,不断飘落的雪花很快就覆盖住了棺材盖。刘风长出一口气,用铁锹铲起一抔土轻轻撒到棺材上。
丹尼踢了身旁的警长一脚,喝令道:“(英)干活!”
三名骑警手忙脚乱地往墓穴里填起土来。
丹尼点着一根烟,看了三人一眼,低声对刘风说道:“他们怎么处理?”
刘风仰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风雪,说道:“丫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是坏人,老天自然会收他们的。”
丹尼说道:“你是说把他们扔这儿?”
刘风说道:“是他们自己跑这儿来的,我就当没遇见他们。”
丹尼吸了一口烟,端详着刘风,说道:“这可不像你。”
刘风说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儿?”
丹尼说道:“还记得在考斯克那次吗?”
刘风的身躯略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然而,在他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枪声和女人的哭喊声。刘风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紧闭双唇,呼吸开始加速,一道接一道的白汽随着他的鼻息喷到空中。
丹尼微微一笑,说道:“放下屠刀你也成不了佛,人家压根儿就没在天上给你留位子。”
刘风说道:“我没想成什么佛,就是想求个心安。”
丹尼说道:“安得了吗?别他妈掩耳盗铃啦!吃屎的狗永远成不了狼,吃肉的狼也不可能变成狗。”
刘风看着丹尼,说道:“我倒是发现你变得有哲理了。”
丹尼说道:“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
刘风说道:“是吗?了解你真的这么困难吗?”
丹尼冲着坐在皮卡里的安吉拉努了努嘴,说道:“你甭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还是去多了解了解她吧。”
刘风瞥了一眼安吉拉,说道:“哥们儿,有些事儿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丹尼冷冷地说道:“啥都不用说,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刘风闭上了嘴,无奈地看着丹尼,丹尼也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和刘风对视着。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三个皇家骑警已经把谢灵燕的墓穴填满,他们甚至还用粗树干做成一个十字架插在了墓前。
矮个警员凑到丹尼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英)先生,我们已经干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丹尼拍了拍矮个警员的肩头,说道:“(英)很好!你们可以回到车里去,我这就把你们的车拖出来。然后,你们就可以回家啦。”
矮个警员连声道谢后,和高个警员一起搀扶着警长回到福特越野车里,刘风转身向皮卡走去。
就在越野车车门关上的刹那间,丹尼突然变了脸色,他吐掉嘴里的烟头,迅速端起霰弹枪冲着越野车的油箱部位开了一枪,三股汽油从车身的弹孔里喷涌而出。丹尼又连开了三枪,随着一丛青蓝色的火焰升起,在一声巨响后,越野车爆炸燃烧成一团冒着黑烟的火球。
刘风回头看到这番情景,一把抱住跳下皮卡的安吉拉,说道:“别过去!”
丹尼兴奋地发出一声欢呼,火光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一道道斑驳的阴影,他转回身冲安吉拉喊道:“这就是欺负你的人的下场,看到了吗?(英)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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