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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Dec 27th, 2021, 20:09   只看该作者   #81
海顿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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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雪莉瞟了刘风一眼,问道:“你还有事吗?”
刘风从雪莉手里抽走书,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么容易就生气?那你可输啦。”
雪莉定睛看着刘风,抱起双臂,说道:“我没那么容易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而已。”
刘风说道:“你的眼光没问题,只是你太自信。这世界上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软肋,你也足够聪明,能抓住这根软肋。可是,你忘了,还有另外一种人,就是软肋已经被抽走的人。用俗话说,就是浑不吝的玩意儿,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这种人,你没有办法来控制他。巧的是,我就是其中一个。”
雪莉哼了一声,说道:“你还可以用更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不要脸的人呗。”
刘风一拍大腿,说道:“没错!你说对了。你还别瞧不上不要脸的人,中国人靠的就是这股不要脸的劲头才能延续了几千年的文明史。对个人而言,不要脸是拿不上台面的事儿。对于一个民族而言,能保证种族的生存并得到延续,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儿。”
雪莉皱起眉头,嘲讽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您的观点确实超乎了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刘风说道:“那是因为你对中国人的历史了解得不够透彻。你知道南宋是怎么亡的国吗?”
雪莉说道:“被蒙古人灭掉的呀。”
刘风说道:“没错,可那只是亡国,并没有灭种。南宋亡国是因为最后一批要脸的人在崖山跳了海,剩下的都是不要脸的人,苟延残喘地保留下华夏血脉,到明朝的时候又重新复国。类似的事儿到满人入关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不要脸的汉人靠易服剃发保住了一条小命,还用‘大丈夫能屈能伸’做了一个完美的注解,就这么熬了两百多年,等来了辛亥革命。历史已经证明我刚才说的,不是我的观点超乎正常思维范畴,只是你们对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而已。”
雪莉说道:“看来我要修正一下对您的看法了,能给自己的下作之举找出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且还能这么坦然地加以诠释,您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刘风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在和你做一个学术问题的交流和探讨,并不是给我自己找借口。我已经说过,对个人而言,不守承诺的确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儿。现在,我郑重地向你道歉。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来痛改前非。”
雪莉冷笑了一声,说道:“您这么做恐怕不是真心悔过吧?只不过是想要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罢了。”
刘风坏笑着说道:“是不是真心悔过不重要,我的家当已经丢得只剩这点儿尊严了,就算是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赌场老板好歹也要给他留条遮羞的裤衩儿,这叫道义,对吧?您应该不会比赌场老板还狠,连这点儿尊严都不给我留吧?”
雪莉没有说话,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刘风的眼睛,刘风收起笑容,坦然地和她对视着。
过了半晌,雪莉一直板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我并不想强人所难,所以,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机会。”
刘风问道:“什么机会?”
雪莉站起身,说道:“你跟我来。”
雪莉领着刘风走出小客厅,来到主卧室门前。
刘风停住脚步,说道:“等一下,咱可有言在先,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我卖艺不卖身昂。”
雪莉愣了一下,说道:“你想什么呢?”
刘风坏笑着说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雪莉白了刘风一眼,推开房门,说道:“我换身衣服,请你等在这里!”
说完,雪莉走进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刘风看着眼前的橡木门板,眨了眨眼,摇头苦笑。
当卧室门再一次打开时,雪莉穿着一身白色骑马装出现在刘风面前。
刘风惊讶地打量着雪莉,赞叹道:“美女不论穿什么衣服都是一道风景。”
雪莉似乎对男人的赞美早已司空见惯,她淡淡地一笑,把一条丝巾围到脖子上,说道:“我每天傍晚都会到树林里骑一会儿马,放松一下。”
刘风说道:“您不会是想让我给您当马夫吧?”
雪莉微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劳堂堂会长的大驾给我牵马。我是想看看你的骑术如何,和你比试一下。如果我输了,你就自由了,这就是我给你的另一个机会。我这么做,够讲道义了吧?”
刘风无奈地点头说道:“看来这最后一条裤衩儿还真不容易留下。”
雪莉白了刘风一眼,转头就走。
刘风紧走几步,跟到雪莉身旁,一边走一边说道:“掌柜的,跟您商量个事儿呗?咱们能不能换个项目?不怕您笑话,我从小到大,只见过马跑,从来就没摸过马屁股,更不用说骑马了。我要是摔出个好歹来,您之前下的那些工夫可就全打水漂啦。”
雪莉转头看着刘风,说道:“还没试过就认怂了?”
刘风连忙说道:“得,得!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刘风硬着头皮跟随雪莉来到马厩,挑了一匹个头最小的藏青色母马。
雪莉看了一眼刘风的马,说道:“刘会长的眼光不错,你挑的是我跑得最快的一匹马。”
刘风“嘿嘿”一笑。
雪莉麻利地骑上一匹去势的纯黑色公马,用马鞭指着西方地平线上的半轮红日,说道:“农场正西方山脚下有个小木屋,我们就以那里为终点,先到的就是赢家。”
刘风模仿着雪莉的动作,笨拙地骑上马,说道:“行!我让你先跑。”
雪莉抿嘴一笑,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黑马纵身蹿了出去。
刘风看着雪莉的背影,低声自语道:“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
随即,刘风拉扯缰绳,费劲地掉转马头,大喊一声:“驾!”
母马摆了摆头,纹丝不动。
刘风恼火地说道:“嗨!说你呐,麻溜儿地,赶紧跑啊!”
母马回头看了刘风一眼,打了一下响鼻。
刘风想了想,说道:“忘了这茬儿啦,得跟你说英语。”
刘风随即换成英文冲母马大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刘风眼睁睁地看着雪莉骑着黑马冲进了树林,他着急地在马上来回耸动着身体。这次有了效果,母马开始小跑起来,刘风欣喜若狂,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母马越跑越快,直到变成飞奔,驮着刘风追进了树林。
树林里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林间小道,在夕阳的映照下,小道上铺满斑驳的树影。雪莉和黑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小道的拐弯处,无论刘风怎样催动母马,都无法加快它奔跑的速度,只能听着远方的马蹄声逐渐变弱,直到脱离了他的听觉范围,周围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虫鸣和鸟啼。
刘风无奈地拍了拍马脖子,说道:“你是雪莉派来的卧底吧?”
母马没有反应,刘风放弃了追上雪莉的希望,索性一边欣赏着林中的景色一边任由母马按照它自己的速度奔跑着。
这片树林位于农场的西部,与公共猎区接壤。在树林的尽头,地势开始缓慢上升,一直延伸到一个隆起的山包。山包的顶部树立着一个白色的风车,以风车为界,西侧山坡属于公共猎区,东侧山坡还在农场的范围之内。在东侧山坡下有一幢被木栅栏围起来的木屋,栅栏外有几头散养的牛在吃草,一条可以驶过一辆皮卡的土路环绕山包,把木屋和山包西侧的乡间大路连接起来。雪莉每次骑马出行,都会到木屋里休息片刻再返回位于农场中心地带的平房。
当黑马在木屋前停下脚步后,雪莉回头看了看林中小道,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她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到栅栏上,走进了木屋。按照雪莉的估计,刘风起码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追过来,这时间足够她煮一壶红茶。
木屋坐北朝南,只有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和一间起居室。房间里的家具和装饰充满俄罗斯风情,在起居室中心是一张没有刷漆的原木长餐桌,餐桌上摆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铜茶炊,起居室北墙上挂着一张硕大的棕熊皮毯,皮毯下方是一座用鹅卵石砌成的壁炉,壁炉顶摆着一把哥萨克军刀。靠着起居室的东墙树立着一个用原木板制成的书架,书架上除了各种俄文书籍以外,在最上层摆了一组九个由大到小的木制俄罗斯套娃。
雪莉熟练地点着木炭,开始用茶炊烧水煮茶。在等水开的间隙,她把两套茶具摆到餐桌上,坐到餐桌旁的木椅上,拿起一本俄文的《复活》读起来。水很快就烧开了,一股热气伴随着阵阵茶香从茶炊的顶部冒了出来。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雪莉笑了笑,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木门,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白人青年。
雪莉愣了一下,问道:“(英)你们是谁?怎么会到我的私人领地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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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Dec 29th, 2021, 15:46   只看该作者   #82
海顿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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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站在前面的白人青年彬彬有礼地说道:“(英)你好!我是瑞恩。”
瑞恩指了指他身后留着马尾辫的同伴说道:“(英)这是我的搭档杰克。我们老板想请你到他那里坐一坐,聊聊天。”
雪莉警觉地看着两人,说道:“(英)你们老板是谁?”
瑞恩说道:“(英)去了你就知道啦。”
雪莉说道:“(英)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我要提醒你们,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进入我的领地,已经违法。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
瑞恩微笑着说道:“(英)女士,我们无意冒犯,但是今天你恐怕只能跟我们走一趟。”
雪莉退后一步,瑞恩和杰克慢慢走近她,三人一起进了木屋。
雪莉迅速转身从壁炉顶上拿下哈萨克军刀,甩掉刀鞘,用刀尖对着两人,厉声说道:“(英)我警告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瑞恩和杰克对视了一眼。
杰克捏了捏拳头,对瑞恩说道:“(英)这个娘们归我。”
瑞恩摊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杰克摆好格斗的架势,一步一步逼近雪莉。雪莉耍了个刀花,从斜下方往上用刀锋撩向杰克。杰克闪身跳到一旁,躲了过去,雪莉跟进一步转身一记后摆高鞭腿踢向他的头部。杰克慌忙举起弯曲的左臂护住自己的太阳穴,硬挺着挨了这一脚,他粗壮的身体晃动了两下,接连后退两步才站稳脚跟,站在一旁的瑞恩差点笑出声来。雪莉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又顺势挥刀劈向了瑞恩。瑞恩猝不及防,连忙撤身躲到一旁,雪莉借机从两人的空隙中冲过去,跑出了木屋。
瑞恩低声骂了一句,追了出去,杰克掏出一把泰瑟电击枪跟在瑞恩身后出了木屋,他单腿跪地,举枪瞄准雪莉的后背开了一枪。两根带着导线的击针扎进雪莉的身体,她抽搐着摔倒在地,缩成一团。
瑞恩看了杰克一眼,一边发出“啧啧”声,一边不屑地说道:“(英)嗨!杰克,你怎么能对这么漂亮的女士动粗呢?”
杰克说道:“(英)闭嘴!”
随即,杰克收起电击枪,掏出一副黑色钢手铐,把还在挣扎的雪莉反铐起来。两人架起雪莉,把她塞到了一辆停在栅栏前的黑色福特越野车的后座上。
这时,刘风骑着马刚从树林里钻出来,正看到这一情景,他大声喊道:“(英)你们在干什么?”
瑞恩回头瞥了一眼刘风,没有理会他,和杰克分别钻进汽车。
越野车扬起一阵尘土,驶上了土路,刘风驱马追了过去。越野车逐渐加速,车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刘风一边骑马追赶越野车,一边观察着地形。当他发现土路是环绕山包而建的时候,便迅速掉转马头,催动母马跑上了山包。
当刘风骑马从山包的西侧顺坡而下来到土路上时,越野车刚好开过来。刘风拉住缰绳,母马站在了土路中间。开车的瑞恩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刘风,他踩下刹车,越野车停了下来。
瑞恩盯着刘风,说道:“(英)伙计,你想干什么?”
杰克说道:“(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家伙。”
瑞恩又仔细看了几眼刘风,说道:“(英)他是那个刚刚上了通缉令的中国人,刘风。”
杰克说道:“(英)没错,就是他!快开过去,抓住他。”
瑞恩踩下油门,越野车加速驶向刘风。
刘风瞪着渐行渐近的越野车,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骑马向越野车冲了过来。
瑞恩大惊失色,说道:“(英)这家伙疯啦!”
杰克狞笑着说道:“(英)撞过去!”
瑞恩不满地说道:“(英)撞上他,我们也完蛋啦!”
这时,母马已经冲到距离越野车车头不到2米的地方,瑞恩向右侧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下了土路。母马与越野车擦身而过,刘风向怀里用力拽着缰绳,母马停了下来,他跳下马,跑向越野车。
瑞恩手忙脚乱地在路基下的土沟里停稳车后,和杰克一起跳下车,刘风俯身冲向离他最近的瑞恩,借着惯性用肩头把他撞倒在地,随即转身一记左摆拳打向杰克的头部。杰克猝不及防挨了一击,身体向后撞到越野车车身上。刘风又是一记右勾拳,打中他的左肋,杰克惨叫一声,蜷缩起身体跪到地上。刘风刚刚转回身,瑞恩喘息着掏出一把格洛克G22手枪对准了他。刘风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杰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脚踹到刘风的腿弯处,刘风跪倒在地。瑞恩一边持枪走向刘风,一边从后腰处掏出一副手铐扔给杰克,杰克用力把刘风的双手扭到背后,给他戴上了手铐。
突然,响起一下枪声,瑞恩脚下的泥土升起一股尘烟。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正看到雪莉站在越野车旁,挂着手铐的右手握着一把雷明顿掌心雷正对着瑞恩,两个枪口中的一个正在冒着青烟。
杰克惊讶地说道:“(英)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把手铐弄开的?”
瑞恩摊开双臂,对雪莉说道:“(英)嘿!年轻的女士,别冲动。”
雪莉冷冷地说道:“(英)放下枪!”
瑞恩把手枪扔到地上,右手伸向西服前襟,雪莉瞪着他说道:“(英)你想找死吗?”
瑞恩说道:“(英)不,不!别开枪,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说着,瑞恩慢慢地掀起衣襟,露出一个挂在腰间的徽章,同时说道:“(英)我们是国家安全情报局的……”
杰克对瑞恩低声说道:“(英)她只剩一发子弹了……”
雪莉听到杰克的话,把枪口转向他,说道:“(英)你想赌一把吗?看看我的最后一发子弹会送给谁?”
杰克连忙抓住刘风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用他的身体做掩护挡住自己,顺势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瑞恩指着刘风,对雪莉说道:“(英)他是通缉犯,我们在执行公务。”
雪莉冷笑一声,晃了晃挂在手腕上的手铐,说道:“(英)这也是在执行公务?”
瑞恩尴尬地说道:“(英)我很抱歉,这不是我们的本意。”
杰克对瑞恩说道:“(英)瑞恩,别和她啰唆!”
说着,杰克突然举枪对准雪莉。
瑞恩对杰克大吼道:“(英)不!”
刘风猛地向后仰头,用后脑撞到杰克的脸上,杰克手里的枪响了,但是却失去准头,子弹打到雪莉身旁的越野车车门上。雪莉被吓了一跳,随即冲瑞恩开了一枪,瑞恩中弹倒地。刘风迅速转身,纵身一跃扑到杰克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刘风喊道:“雪莉,开车跑!”
雪莉转身钻进还没有熄火的越野车驾驶座,开车从土沟里冲上了土路。
杰克用右肘狠狠地砸到刘风的太阳穴上,刘风从他身上滚到地面,晕了过去。
杰克站起身抹了一把流出的鼻血,晃了晃脑袋,看着远去的越野车,骂道:“(英)我操!”
躺在地上的瑞恩发出一声呻吟,他费力地坐起身,用力扯开衬衣,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防弹背心,一颗弹头正嵌在左胸心脏部位。瑞恩低头看了一眼,把弹头抠出来扔到地上。杰克把手枪插回枪套,走过去拽起了瑞恩。
瑞恩甩开杰克的手,不满地说道:“(英)你他妈的差点害死我!”
杰克捡起瑞恩的手枪递给他,笑着说道:“(英)别像个娘们一样抱怨,你不是还活着呢吗?”
瑞恩一把抢过手枪,插进枪套,愤愤地说道:“(英)我会把发生的一切都写进报告里的。”
杰克撇了撇嘴,说道:“(英)让你的报告见鬼去吧!你还是先想想我们该怎么把这个家伙带回城吧。”
说着,杰克指了指刚刚苏醒过来的刘风。
瑞恩说道:“(英)这他妈的都是你的错,我本来已经能控制局面,是你把一切都给搞砸的!”
杰克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英)嘿!伙计,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个娘们用枪对着你,是我救了你。”
瑞恩指着自己的左胸,说道:“(英)是吗?你就是这么救的我?没有防弹衣,我他妈的早就变成一具尸体啦!”
杰克无奈地说道:“(英)那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她敢开枪。”
瑞恩说道:“(英)你从一开始就没为我着想过,从来也没有过!”
杰克说道:“(英)胡说八道!哪一次不是我在保护你的屁股?我们是搭档!”
瑞恩哼了一声,说道:“(英)搭档?不会再是啦!我会向斯坦利申请和你分开的。”
杰克耸了耸肩,说道:“(英)随便你吧。”
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瑞恩和杰克转头望去,正看到他们的福特越野车又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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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Dec 30th, 2021, 22:05   只看该作者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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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福特越野车开到距离瑞恩和杰克1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雪莉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待着。
瑞恩和杰克面面相觑,杰克说道:“(英)这娘们搞什么鬼?”
两人同时拔出手枪,把刘风从地上架起来,挡在身前。
杰克冲越野车大声喊道:“(英)你想干什么?”
雪莉没有回应。
杰克又喊道:“(英)我们谈一谈,你把车还给我们,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雪莉降下车窗,说道:“(英)把我的人留下,你们就可以离开,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杰克笑了,说道:“(英)你保证我们的安全?你在开玩笑吧?这个家伙是政府的通缉犯,我们必须带他走。”
雪莉耸了一下肩,说道:“(英)那就没得谈了。”
随即,她又把车窗升了起来。
瑞恩对杰克说道:“(英)算啦!别浪费时间,呼叫增援吧。”
杰克说道:“(英)为了一个女人?我可丢不起那人!斯坦利会骂死我们的。而且我们没有搜查令也没有拘捕令,这娘们这么有钱,请的律师肯定不是一般角色,这事要是闹到法庭上,我们会有大麻烦的,斯坦利肯定不会替我们擦屁股。”
瑞恩说道:“(英)那你说怎么办?”
杰克眯起眼睛,说道:“(英)现在这里只有四个人,我们干掉那娘们,然后带这家伙走,没人会知道……”
瑞恩说道:“(英)你他妈的疯了!给斯坦利的报告怎么写?”
杰克瞥了瑞恩一眼,说道:“(英)你是第一天干这行吗?还用我教你怎么写报告吗?”
瑞恩犹豫着说道:“(英)斯坦利是要我们来跟踪她,找机会抓她,可没让我们干掉她。而且他也很明确地说过,不能伤害这女人。”
杰克说道:“(英)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估计她刚才是回去叫人了,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有更多的麻烦的……”
杰克的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丹尼骑马赶了过来。随着一声马嘶,丹尼在越野车旁勒住马后纵身跳下马,靠在车旁,举起猎枪瞄准杰克,瑞恩和杰克同时举枪。
杰克对瑞恩低声说道:“(英)这次你的报告可以写我们受到一名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的武力攻击……”
刘风打断杰克的话,说道;“(英)确切地说,是受到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的武力攻击,前提是你们能活着回去。”
瑞恩看了一眼刘风,问道:“(英)你说什么?”
刘风笑了笑,冲三人身后努了努嘴。
瑞恩和杰克顺着刘风示意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在距离他们大约500米远的地方,隐约出现了一群骑马的白人,全部是农夫打扮,有老有少,其中还有两位女士。这些人正从各个方向策马奔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他们身后弥漫成一片,几乎遮住了马上就要没入地平线的太阳。
杰克张大嘴,疑惑不解地自语道:“(英)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雪莉跳下越野车,站到丹尼身旁,对瑞恩和杰克说道:“(英)你们非法入侵私人领地,还试图绑架我和我的朋友,我的邻居们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瑞恩说道:“(英)我要提醒你,我们是在加拿大,不是美国,这里没有城堡法。”
雪莉微笑着说道:“(英)陪审团是听不到你们的证词的,我的律师可以帮我搞定一切,而且,我还有这么多证人。”
雪莉指了指从远处的众人。
瑞恩叹了口气,低声对杰克说道:“(英)我们输了。”
杰克恼火地说道:“(英)不!我他妈的就不信这个邪!”
说着,杰克举枪瞄准了雪莉。
刘风说道:“(英)伙计,别犯傻。你要是敢开枪,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你们只是在做一份工作而已,犯不上把命搭上。”
杰克冲刘风说道:“(英)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杰克虽然嘴上强硬,但是随着越来越近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他握枪的手开始轻微颤抖起来,一道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瑞恩一把抓住杰克的手枪,说道:“(英)他说的没错,我不想为了这份工作而丧命,我们投降吧。”
这时,雪莉面带微笑,在丹尼的护卫下走到三人面前,骑马的农夫们依次赶到,把五个人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白人老者,他用力拽住马缰绳,对雪莉说道:“(英)雪莉,听说你碰到点小麻烦。”
雪莉说道:“(英)你好,史蒂文,好久没见。”
史蒂文指着瑞恩和杰克,说道:“(英)是这俩混蛋吗?”
雪莉嘟起嘴来说道:“(英)对呀,他俩想要欺负我。”
史蒂文迅速从挂在马鞍旁的雕花皮枪套里抽出一枝老式温彻斯特杠杆枪,把枪口对准杰克,其余的农夫纷纷端起了枪。
史蒂文严厉地说道:“(英)小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阿尔伯塔,不是安大略或者魁北克,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惹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瑞恩和杰克环顾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两人对视一眼,瑞恩焦急地冲杰克使着眼色,杰克无奈地放下了举枪的手。
雪莉突然打了杰克一记响亮的耳光,杰克刚要发作,瑞恩拉住了他。
雪莉说道:“(英)这是为了你用电击枪打我。”
不等杰克做出反应,雪莉又打了他一记耳光,说道:“(英)这一下是为了你冲我开的那一枪!”
杰克暴怒,大吼一声,就要扑向雪莉。史蒂文冲着杰克的脚下连开两枪,杰克被吓得停住脚步,他喘着粗气瞪着雪莉,一言不发。
雪莉看着瑞恩,问道:“(英)你们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瑞恩老实地回答道:“(英)斯坦利。”
雪莉说道:“(英)你回去告诉他,想见我的话先和我预约,到我的农场来,只能是他自己一个人。”
瑞恩点头说道:“(英)好的。”
雪莉冲越野车一摆头,说道:“(英)滚!”
瑞恩连忙向越野车走去,杰克极不情愿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越野车在一片尘土中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雪莉对史蒂文说道:“(英)谢谢你,史蒂文。”
史蒂文在马上微微躬身,说道:“(英)很高兴为你效劳。”
说着,史蒂文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皮绳和动物的犬牙做的挂坠,轻轻扔给雪莉,说道:“(英)这是你要的山狮牙,我昨天刚刚打到的。”
雪莉把吊坠挂到脖子上,高兴地说道:“(英)谢谢!”
史蒂文哈哈一笑,掉转马头,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大喊一声“咦哈!”,率领农夫们骑马离去。
看着农夫们在夕阳中的背影,刘风对雪莉说道:“你忘了一件事。”
雪莉转头看着刘风,问道:“什么?”
刘风转过身去,把铐在身后的双手凑到雪莉面前。雪莉从头上摘下一根发卡,轻松地打开了手铐。
刘风转回身,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你是怎么玩儿的?回头教教我。”
雪莉顽皮地一笑,说道:“你先把学费准备好吧。”
丹尼插话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这一带的林子里有不少野狼,我今天打猎的时候看到过新鲜的狼爪印和狼粪。你们打算在木屋里过夜吗?”

在林中小道上,刘风和雪莉骑着马慢慢落到了丹尼的后面。
雪莉低声对刘风说道:“为什么这么拼命?”
刘风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
雪莉说道:“我在问你,刚才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来救我?”
刘风说道:“你是我的老板嘛!将来还要指望你给我发工资呢,我当然要保护好我的财神爷了。”
雪莉说道:“让他们把我带走的话,你就不用再为我做事了,难道你不想拿回你的自由吗?”
刘风说道:“我当然想,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履行我的承诺。”
雪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刘风。
刘风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惑?”
雪莉没有说话。
刘风坏笑着说道:“困惑就对了,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刘风催动母马跑了出去,他回头冲雪莉喊道:“哥们儿已经学会骑马了,咱们找时间再比一次!”
雪莉面带微笑看着刘风。
刘风骑着马从丹尼身旁掠过,他又回头冲丹尼喊道:“跑啊,兄弟!”
话音未落,刘风已经纵马冲出树林,跑到了开阔的草地上,他学着史蒂文的腔调大喊了一声“咦哈!”。刘风座下的母马仿佛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发出一声嘶鸣,放开四蹄向平房奔去。
丹尼看着刘风的背影,低声说道:“山炮!”

瑞恩和杰克狼狈不堪地回到斯坦利的办公室,把发生的一切向斯坦利做了汇报。
斯坦利听完两人的讲述后,极为不满地说道:“(英)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吗?”
杰克不服气地说道:“(英)平常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身边总是有人陪伴,今天是她唯一一次落单,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斯坦利说道:“(英)那你们也应该先向我请示一下再行动!”
瑞恩说道:“(英)老板,我要求解除和杰克的搭档关系。”
斯坦利说道:“(英)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晚些时候再说。”
斯坦利转向站在他身旁的爱丽丝,说道:“(英)我让你查的那座农场主人的情况有结果吗?”
爱丽丝拿起手里的笔记本说道:“(英)有,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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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斯坦利靠到皮椅背上,看着爱丽丝,饶有兴趣地说道:“(英)说来听听。”
爱丽丝一边翻看着笔记本一边说道:“(英)那座农场所在的土地原先属于联邦政府。一九四九年,一位叫威廉▪奥沃顿的英国移民从政府手里买下了这块土地,把一小部分地块开发成耕地,却从来没有耕种过,他把大部分时间和金钱都用来修建自己的居所,整个工程直到一九五五年才完工。一九七五年,奥沃顿先生去世后,他的儿子小威廉▪奥沃顿继承了这片地产,并于一九九五年对父亲留下的居所重新进行改造,工程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在奥沃顿父子居住期间,他们和本地的各界社会名流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加拿大的第十三任总理约翰▪迪芬贝克也曾经拜访过他们。小威廉▪奥沃顿最后一次在他的居所露面是二零一五年,之后就离开加拿大回到了英国老家,但是整座地产还是登记在他的名下。现在还有人居住在那里,据说是小奥沃顿先生的朋友在替他照看这片产业,具体是什么人情况不祥,无从查证。”
斯坦利耸了一下肩,失望地说道:“(英)听起来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爱丽丝微微一笑,说道:“(英)新奇的是,这位老奥沃顿先生曾经是共济会英国分会的总会长,三十三级会员。在一九四三年获得过共济会颁发给他的圣殿骑士勋章,他的儿子小奥沃顿先生和迪芬贝克总理也都是共济会会员……”
听到这里,斯坦利马上坐直身体,瞪着爱丽丝,说道:“(英)什么?共济会?”
爱丽丝认真地点了点头。
斯坦利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额头,苦苦思索着。
杰克问道:“(英)共济会是什么东西?”
爱丽丝瞟了杰克一眼,说道:“(英)一个创建于十八世纪的兄弟会组织,有传说他们是圣殿骑士团后人的一个分支。在美国的历任总统里,已确认是共济会成员的至少有十五位。而且,也许是巧合,被刺杀的几位美国总统,都不是共济会会员。”
杰克瞪大了眼睛。
爱丽丝笑了笑,说道:“(英)还有更多关于共济会的资料和传说,你可以自己上网去查。”
斯坦利对杰克和瑞恩说道:“(英)这件案子你们先不要跟了。”
杰克问道:“(英)为什么?我们已经跟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搞砸的。”
斯坦利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呵斥道:“(英)蠢货!你以为你是谁?到时候惹出麻烦来,你会死得连根骨头都不剩!不仅仅是你,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杰克不服气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斯坦利想了想,继续说道:“(英)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两个安排新的工作。杰克,你接手从埃德蒙顿来的两个中国人的案子,爱丽丝已经做了一些先期工作,她会向你交代清楚。”
斯坦利指了指爱丽丝。
斯坦利对瑞恩说道:“(英)瑞恩,你负责头巾事件。”
瑞恩得意地看了杰克一眼,高兴地说道:“(英)是,老板!”
斯坦利说道:“(英)你们两个记住,我再强调一次,把你们从安全情报局原先的部门里调到我这里来之后,所有的工作,你们只对我一个人汇报和负责,你们以前的上司和同事都无权知情,明白吗?”
瑞恩和杰克同时点头,说道:“(英)明白!”
斯坦利说道:“(英)还有,今天你们在这里听到的任何事情不得外传。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说着,斯坦利冲三个人摆了摆手,疲倦地靠到皮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当刘风三人回到平房时,朱丽叶刚刚苏醒过来。刘风得知这个消息后,顾不上脱下沾满泥土的靴子,在护士的指引下跑进了朱丽叶的房间。躺在床上的朱丽叶听到刘风沉重的脚步声,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刘风站到床前,仔细看了看朱丽叶,轻声说道:“(英)你现在没事了。”
朱丽叶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英)谢谢!”
刘风问道:“(英)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攻击你们的人是谁?”
朱丽叶的眉头皱了起来,眼角变得湿润,她缓慢地说道:“(英)他们是政府安排到公社里定居的难民。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同意接收他们,彼得说当年我们来到加拿大的时候和他们一样,是这个慷慨的国家接纳了我们,现在我们没有理由不把这种慷慨包容的精神传递给更多的人,最后大家勉强同意了。可是没过多久,这些难民就要求公社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而且拒绝做公社给他们安排的工作,还要求公社给他们建一所清真寺。彼得去和他们商谈的时候,他们居然杀了他,还……还割下他的头……”
说到这里,朱丽叶泣不成声,刘风呆立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
朱丽叶抽泣着说道:“(英)我们接纳了他们,他们却毁了我们的公社、我的家……为什么?”
刘风轻轻擦去朱丽叶脸颊上的泪水,说道:“(英)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是很难解释的,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你的生活不应该面对那些肮脏的东西。”
朱丽叶说道:“(英)可是,我的生活已经被毁掉了。”
刘风说道:“(英)还没有,你还在,你的未来也还在,没人能毁掉你的生活。你还要恋爱,结婚,生一堆小孩,做一个伟大的母亲。”
朱丽叶笑了,说道:“(英)听说生小孩会很痛,我才不要呢。”
刘风若有所思地说道:“(英)对,做一个母亲……”
朱丽叶问道:“(英)风,你在想什么?”
刘风回过神来,说道:“(英)没什么,你该休息了。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你的生活也会好起来的。”
朱丽叶说道:“(英)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刘风说道:“(英)是的,因为那是你应得的,上帝会赐予你的。”
朱丽叶点了点头。
刘风说道:“(英)睡觉吧,做个好梦。明天醒过来之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朱丽叶犹豫着说道:“(英)你能帮我个忙吗?”
刘风问道:“(英)什么?”
朱丽叶羞涩地说道:“(英)以前妈咪哄我睡觉的时候,在离开我的房间之前都会吻我一下……”
刘风笑了笑,笨拙地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朱丽叶的额头,说道:“(英)晚安!”
朱丽叶开心地说道:“(英)谢谢!晚安!”
随即,朱丽叶恬静地闭上了眼睛。

刘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正碰上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走廊里的雪莉。
刘风被吓了一跳,问道:“你在这儿干吗?”
雪莉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块抹布,扔给刘风,说道:“你给我把你留下的脏脚印全部擦干净!”
刘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赫然有一串脚印,从大门一直延伸到朱丽叶的房间门前。
刘风连忙脱下脚上的靴子,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就擦。”
雪莉哼了一声。
刘风说道:“咱商量个事儿成吗?您能不能给我换个拖把,用抹布擦地要趴在地上,忒累啦!”
雪莉瞪了刘风一眼,说道:“对不起,我的房子里没有拖把,我们都是用抹布趴地上擦的。”
刘风想了想,说道:“哦,我忘了这是贵国的传统。”
雪莉听出了刘风话里嘲讽的意味,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个传统吗?”
刘风坏笑着说道:“因为你们都是近视眼,只有趴到地上才能看清楚哪儿脏了。”
雪莉扬起手来,说道:“你想找打是吧?”
刘风连忙躲到一旁,说道:“别……别!我今天已经为了救某人被揍得腰酸背痛,再也经不起您折腾啦。”
雪莉无奈地放下手,转身就走。
刘风轻声喊道:“掌柜的……”
雪莉停下脚步,转回身,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刘风傻笑着说道:“我明天想请个假,进趟城行吗?”
雪莉说道:“去找你的凯茜?”
刘风竖起拇指说道:“还是您圣明。”
雪莉说道:“好吧,给你一天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帮我从市中心的假日酒店接两个人,带他们到这里来。”
刘风问道:“什么人?”
雪莉说道:“从埃德蒙顿来的两个中国人,丹尼会给你他们的联系电话。还有,去的时候记得化妆带上枪。别忘了,你现在是通缉犯。”
刘风故作惊讶地说道:“差点儿忘了这茬儿,不过,您就不怕我被人给逮着?”
雪莉微微一笑,说道:“这就算是对你能力的测试吧,你要是被抓住,说明你对我来说是个没有用处的人,正好省得我麻烦。”
刘风狡黠地看着雪莉,问道:“那么你是希望我被抓住还是不被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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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雪莉早就看出了刘风的用意,所以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刘风的问题,只是严肃地说道:“刘会长,您是个成年人,能不能别耍这种三岁小孩儿玩的无聊把戏?我的想法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别想三想四的,那不好!”
这个软钉子让刘风讨了个没趣,他一声不吭地趴到地上擦起地板来。雪莉暗自一笑,转身离去。她刚走没多久,丹尼走到刘风面前,蹲下身去看着他,一脸的坏笑。
刘风说道:“怎么着?来帮忙干活?”
丹尼说道:“这点儿活你自己就能干了,就当是锻炼身体,我可不跟你抢这机会。”
刘风没好气地说道:“那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丹尼连忙说道:“瞧你说的,那我哪儿敢啊!我问你个事儿。”
刘风问道:“什么事儿?”
丹尼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走廊里已经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小娘们儿?”
刘风问道:“谁?”
丹尼说道:“还能有谁?你掌柜的呗!”
刘风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跟我这儿扯淡!”
丹尼说道:“别不承认,看上就看上,有啥大不了的。”
刘风说道:“说点儿正经的,这娘们儿什么路数?你知道吗?”
丹尼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我还真没整明白。就知道她的底子挺深,深不见底。”
刘风擦完地板,站起身,捶了捶腰,说道:“走,给我弄两把枪去。”
丹尼问道:“早就准备好了,那俩中国人的联系电话和枪都在车里,你明天一早来找我,给你化个妆。”
刘风说道:“你总得让我挑把用着顺手的枪吧?”
丹尼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吗?给你准备了一把CZ和一把左轮,左轮是给你自裁用的。”
刘风笑骂道:“去你大爷的,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斯坦利来到警局的时候,哈桑刚刚做完宵礼,正准备上床睡觉,一个警员把斯坦利领进了他的房间。
哈桑盘腿坐到床上,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斯坦利。
斯坦利尴尬地笑了笑,坐到床边的木桌旁,说道:“(英)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吧?”
哈桑说道:“(英)现在是做宵礼的时间,你做了吗?”
斯坦利说道:“(英)我不是很看重这些形式上的事情。”
哈桑说道:“(英)那你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穆斯林。”
斯坦利没有回应哈桑,他从随身带来的文件夹里拿出两张照片摆到木桌上,说道:“(英)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斯坦利把第一张照片推到哈桑面前,说道:“(英)你先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
哈桑瞥了一眼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雪莉。
哈桑说道:“(英)这个女人很美。”
斯坦利微微一笑,说道:“(英)这不是关键,这个女人去监狱探视过刘风,然后没多久刘风就被人从监狱里劫走。我的人发现这个女人和刘风在一起。”
哈桑木然地说道:“(英)还有什么?”
斯坦利把第二张照片推给哈桑,照片的内容是雪莉的手部特写。
斯坦利用手指点着照片里雪莉左手小指上戴的一枚戒指,说道:“(英)你仔细看一下这个戒指。”
哈桑拿起照片,眯起眼睛认真看着。那是一枚金戒指,戒面是一颗长方形的红宝石,在红宝石的中央又镶嵌着一个金色的符号。符号由圆规、矩尺和夹在圆规与矩尺之间的英文字母G组成。
看到这个符号,哈桑的脸色大变,他看着斯坦利说道:“(英)共济会?”
斯坦利微微点头,说道:“(英)没错!她是共济会的人。”
哈桑放下照片,沉吟不语。
斯坦利继续说道:“(英)共济会是穆斯林的世仇,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有他们的目的。”
哈桑问道:“(英)什么目的?”
斯坦利说道:“(英)我能想到的就是和我们争夺对这个国家的统治权。”
哈桑说道:“(英)利用中国人?”
斯坦利说道:“(英)也许,中国人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我们应该把分歧暂时放到一边,团结起来对付我们真正的敌人。”
哈桑说道:“(英)你想要我怎么做?”
斯坦利说道:“(英)请你回去告诉你的人民,做好圣战的准备。”
哈桑看着斯坦利,说道:“(英)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斯坦利摊开双手说道:“(英)圣殿骑士的手上沾满了穆斯林的血,他们以前从来没有给过穆斯林选择的机会,现在也不会。”
哈桑痛苦地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继而睁开眼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英)好吧!愿真主保佑我们!”

陈浩在上小学之前一直和他的祖母生活在一起,他和祖母的感情甚至比和自己的父母还要亲近一些。陈浩的祖母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常年吃斋念佛,在家修行,在她去世后火化的骨灰里曾经发现了三颗无色的舍利子。陈家兄弟三人里的大哥请人做了三尊观音坐像吊坠,把三颗舍利子分别嵌进吊坠里,兄弟三人每人留下一件吊坠作为纪念。陈浩的父亲是个无神论者,他把分给他的那件吊坠在陈浩成年后送给了陈浩,陈浩一直贴身佩戴着,视若珍宝。不知为何,在陈浩回到温哥华家里的当天晚上,吊坠的皮挂绳莫名其妙地断掉了。陈浩一时没有找到可以替换的挂绳,便扔掉断绳,把吊坠放到枕边后上床睡去。
到了凌晨时分,陈浩居然梦见了祖母,虽然时隔二十多年,祖母的模样在陈浩的梦里依然清晰如故。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摩挲着陈浩的脸颊,用爱怜的眼神看着陈浩。陈浩伸出手去,老人像陈浩年幼时那样,用温暖柔软的手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向远处的一道淡黄色的柔光走去。这时,从陈浩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呼喊着他的名字。陈浩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正看到唐警长站在床前,一边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陈浩揉了揉干涩的双眼,问道:“唐叔叔,有事吗?”
唐警长低声说道:“该起床了,我和警局约的是早晨六点。”
陈浩惊讶地说道:“这么早?他们应该八点才上班的。”
唐警长说道:“我找了个老部下,让他单独为我们早点办公。”
陈浩说道:“那我去叫崔静起床。”
唐警长说道:“不要叫她,这种事女人去了会比较麻烦。如果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怕她会经受不住这种打击。”
陈浩狐疑地看着唐警长,说道:“唐叔叔,是不是有些事,您没告诉我?”
唐警长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别胡思乱想,起床吧。”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餐后,驱车赶到警局,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名女警员。女警员在查看过陈浩的身份证后,领着两人走进了停尸房。在走进停尸房大门的瞬间,陈浩突然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下往上贯穿他的全身,他不禁裹紧外套。女警员拉开装有尸体的冷藏抽屉后,站到一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陈浩,唐警长站到了陈浩的身旁。
陈晓雪基本上是崔静一手带大的,陈浩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有时间能陪女儿,他甚至需要经过计算才能搞清楚陈晓雪正在几年级读书。但是,陈浩只扫了一眼,还是马上认出那具冰冷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女儿。
唐警长一边观察着陈浩脸上的表情,一边扶住他的一只胳膊,低声问道:“能认出来吗?”
陈浩面无表情地转身说道:“是她!”
说完,陈浩向停尸房外走去。唐警长和女警员都被陈浩的反应吓了一跳,确切地说是陈浩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他们原本以为陈浩可能会像崔静一样情绪失控,最起码会愤怒或者悲痛。然而,陈浩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毫无反应,仿佛躺在冷藏抽屉里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和他并不相干的外人。
唐警长和女警员对视一眼,他小跑着追上陈浩,说道:“阿浩,你确定是晓雪吗?”
陈浩边走边说道:“没错!我们回家吧。”
唐警长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女警员追过来,对唐警长说道:“(英)唐先生,局长先生让我转告你,两名涉嫌杀害陈先生女儿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我们正在进行审讯,并且使用技术鉴定手段做进一步确认。”
唐警长说道:“(英)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和你们局长联系。再见!”
随即,唐警长紧跟陈浩走出了警局。
唐警长没有让陈浩开车,他抢过车钥匙,把陈浩推到了副驾驶座上。
陈浩的脸上露出一种唐警长从来没见过的奇怪笑容,说道:“唐叔叔,您怎么啦?”
唐警长小心翼翼地说道:“阿浩,你没事吧?”
陈浩说道:“我没事。”
唐警长说道:“你……你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大声喊出来,不要在心里憋着。”
陈浩又是一笑,说道:“我真的没事。”
陈浩停顿了一下,看着车外刚刚升起的朝阳,深吸一口气,说道:“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也许,晓雪现在过得比以前更开心。而我们,却还要继续惨淡的人生。”
唐警长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陈浩,却不敢再说什么,他启动汽车,驶离了警局。
一路上,唐警长一直忧心忡忡。按照他的经验,陈浩的这种反应反而比崔静的歇斯底里更可怕,那就像正在孕育中的一场火山爆发一样。表面上平静如常,但是在地壳下却是岩浆翻腾,而最要命的就是没人知道这股能吞噬一切的洪流,将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涌出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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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3rd, 2022, 01:21   只看该作者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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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温哥华市政厅位于快乐山区,是加拿大第一个建于市中心以外的市政厅。这是一座高98米的12层建筑,门前是西12街,陈浩在调离温哥华警局之前,每天上下班都会从这里经过。平常时间,即使是在高峰时段,西12街上的交通也一直都很通畅,而当唐警长载着陈浩从警局开车回家经过这里时,却发现他们陷入了交通堵塞中。
在市政厅大楼前的小广场上聚集着两百多人,他们以白人为主,都是温哥华本地土生土长的居民,其中有十几个人举着形形色色的标语牌,在广场四周和人行道上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来回走动着。
小广场中心搭了一个简易的讲台,一个中年白人男子站在话筒前,正在慷慨激昂地做着演讲:“(英)一百多年前,一群脑袋上拖着猪尾巴的劣等人来到我们这片纯洁神圣的土地上,他们像传播瘟疫的老鼠一样给我们带来了愚昧落后和肮脏的唐人街。而今天,这些人的后代,一群愚蠢贪婪的暴发户,带着他们的钞票又一次侵入我们美丽的国家。这次,他们不仅像他们的祖先那样抢走我们的工作和女人,还抢走了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你们每一个人,无论怎样努力工作,都再也无法承担被这群中国人炒高的房价。这片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地被一点点黄化。看看里士满吧,那里已经被异化成了中国的飞地,这还是我们的加拿大吗?”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异口同声地咒骂声。
白人男子继续说道:“(英)你们怎么能对此坐视不管呢?”
人群中一个人喊道:“(英)不!绝不!”
另外一个人挥舞拳头高声大喊:“(英)让中国猪滚回去!”
这时,唐警长开车随着缓慢的车流来到了市政厅门前。
演讲的白人男子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中东人说道:“(英)兄弟,中国人不仅污染了这片土地,还撕破你们女人的头巾,侮辱你们的信仰,你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吗?”
中东人缓慢摇头。
人群中又一次爆发出怒吼声。
一个举着标语牌的白人女子正走过唐警长开的车,她看到坐在车里的陈浩和唐警长,把标语牌凑到副驾驶座窗前。标语牌上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国人,梳着满族的发辫,穿着马褂,一只手举着一条破碎的头巾,另外一只手抓着一把尖刀。尖刀刀尖所指之处,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阿拉伯小女孩,正在抱头痛哭。
白人女子冲陈浩和唐警长竖起中指,大声喊道:“(英)滚回中国去!”
唐警长看了一眼标语牌,对陈浩说道:“阿浩,不要理她。”
陈浩没有说话,他猛地推开车门,白人女子被撞倒在地。陈浩在一阵女人的惊叫声中跳下还在行驶的汽车,从倒地的白人女子手里夺过标语牌,在地上摔打着,标语牌很快就破成几块碎片。
陈浩用残留的木杆指着正在望着他的人群,大声吼道:“(英)你们这群垃圾!滚回欧洲去!”
唐警长连忙踩下刹车,把汽车停在路边,跳下车向陈浩跑去。
几个白人壮汉在演讲的白人男子的指挥下围住陈浩,对他拳打脚踢起来。陈浩的眼眶挨了一拳重击,眼角裂开一道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瞬间糊满了他的半个脸颊。他丝毫不知躲闪,只是胡乱挥动着手里的木杆,同时发出嘶吼声。
唐警长跑到陈浩身旁,推开两个正在围攻陈浩的白人,大声喊道:“(英)住手!你们全都住手!”
突然,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凑到唐警长身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唐警长的后腰。唐警长闷哼一声,用一只手捂住后腰的伤口,费劲地转回身来。那年轻人迅速挤进混乱的人群中,没了踪影。
唐警长抬起手看了看沾在手掌上的鲜血,喉咙里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骂了一句“干你娘!”,随后轰然倒地。
人群中又一次发出一阵惊呼,正和陈浩厮打的几个壮汉看到摔倒在地的唐警长,同时作鸟兽散。
陈浩向他们追了几步,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木杆扔了出去,随后转身跑到唐警长身旁,跪到地上,用手捂住他后腰上正在冒着鲜血的伤口,大声喊道:“唐叔叔……”
四名警员从远处跑过来,其中两人控制住陈浩,另外两人一边查看着唐警长的伤势,一边用步话机呼叫救护车。
唐警长挨的那一刀刺破了他的肝脏,造成了严重的大出血,他没有撑到医院,在半路上就溘然长逝。
临终前,唐警长用颤抖的手抓住坐在身旁的陈浩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了句“带上……小静,离……离开这里,回……中……国。”

也许是为了遮掩监狱安保系统的无能并减轻舆论对警方的压力,对刘风的通缉令只是在电视新闻里重播几次后就戛然而止。刘风越狱的方式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在加拿大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个重刑犯是乘坐现役的军方武装直升机离开牢房的,仅凭这一点就会令官方成为民众的笑柄。所以,对此事件进行冷处理是官方所能采取的最体面的办法,这也是斯坦利对爱丽丝的解释。
爱丽丝在此之前完全无法理解斯坦利对刘风事件的冷漠。在她看来,斯坦利曾经异乎寻常地关注着刘风,现在这个在监狱里逐渐被人遗忘的华人逃离了监管,这对斯坦利来说原本应该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可他居然还是在自己反复提醒下才下达通缉令,这并不符合斯坦利的行为方式。爱丽丝虽然从斯坦利那里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但她却没有完全相信。斯坦利没有给爱丽丝更多的思考时间,他马上转移了爱丽丝的注意力,让她替自己再一次约见总理。
爱丽丝在给总理办公室打过电话后,对正在翻看文件的斯坦利说道:“(英)总理先生明天要接受杂志记者的专访,最早也只有后天晚上才有两小时的时间给你。”
斯坦利问道:“(英)什么专访?”
爱丽丝说道:“(英)是关于温哥华那个华裔小女孩被害事件的专访。温哥华警局的办事效率很高,他们已经抓获了杀害那个小女孩的凶手。据披露,凶手是从中东地区过来的难民,具体身份还没有核实清楚。”
斯坦利说道:“(英)你马上帮我联系温哥华警局局长,我要听他的汇报。”
爱丽丝说道:“(英)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我们的总理先生,他现在做事越来越离谱。你上次和他谈过之后,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斯坦利问道:“(英)为什么这么说?”
爱丽丝说道:“(英)我刚才和他的办公室主任聊了一会,听说总理先生决定要对那个曾经是伊斯兰国成员的家伙赔偿一千万加币,还要以政府的名义对他进行公开道歉。”
斯坦利想了想,说道:“(英)这件事我知道。是最高法院判决政府败诉,而且这是前任政府留下的烂摊子,他只是在替别人背黑锅而已。”
爱丽丝说道:“(英)为什么前任总理一直坚持没有给赔偿,他却这么轻易地同意了?为什么不能把官司打下去呢?”
斯坦利看着爱丽丝说道:“(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政治?”
爱丽丝耸了一下肩说道:“(英)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只是更关心我交的税被用在什么地方。”
斯坦利说道:“(英)你不懂政治,所以你的眼光只会局限在肤浅的表面上。”
爱丽丝说道:“(英)如果政治就是让我用我辛苦工作赚来的钱来养活一群混蛋的话,那么让政治见鬼去吧!”
斯坦利苦笑道:“(英)好吧,好吧!我们还是不要聊这个话题。你的工作并没有那么辛苦,而且你的收入也不低,即使是交完税,剩下的钱也足够让你过上比普通人更舒适的生活。现在,请你帮我倒杯茶,好吗?”
爱丽丝哼了一声,走向办公室角落里的茶桌。

凯茜是看到刘风通缉令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凯茜原本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尤其是沈爵士在家的时候,她很少有自己独处的时间。除了照顾儿子以外,她还要为沈爵士准备一日三餐。这是沈爵士家族的一个传统,家里的正餐从来不会让佣人来做,一定是主妇亲自操持。凯茜从家族私人医生诊所回来后,沈爵士就带着简单的行装离开了家,他没有告诉凯茜具体去向,只是说要去外地拜访几位老朋友。这对凯茜来说是一种解脱,即使沈爵士大度地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她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坦然面对自己的丈夫。现在沈爵士的短期出行给了凯茜一个缓冲的时间和空间,她可以比较轻松地在家里待下去。
通常情况下,凯茜会用弹钢琴或者画油画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但是,曾经在斯坦利那里发生过的事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令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虽然凯茜并不知道斯坦利究竟对她做过什么,但她也不敢去猜测。就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下,凯茜打开电视,看到了刘风站在身高线前的照片。
在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凯茜感到一阵恼火。她一直认为刘风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男孩一样,总是会做一些出格的事,但终归还在她能理解和接受的范围之内。刘风这次的越狱却有点过分,尤其是在凯茜为了能让刘风合法地离开监狱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刘风又一次违反常规的行为方式让她的努力和为此而付出的代价完全失去了意义。
凯茜看着电视里的刘风,低声自语道:“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呢?”
这时,门铃声响起。凯茜走到门厅,拉开了房门。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凯茜愣住了。
快递员说道:“(英)请问,沈先生在家吗?这里有一个他的包裹需要他本人签收一下。”
快递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凯茜没有多想,说道:“(英)他不在,我可以替他签收吗?”
快递员笑了笑,换成中文说道:“那就不必麻烦啦。”
说着,快递员径直走进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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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4th, 2022, 00:28   只看该作者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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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凯茜从来没见过如此无礼的快递员,居然没经过允许就这么登堂入室,她紧走几步拦住快递员,不悦地说道:“先生,请您出去,好吗?”
快递员放下纸箱,开始解开衬衣纽扣。
凯茜大惊失色,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要干什么?我喊人啦!”
快递员没有理会凯茜,继续解着纽扣。
凯茜四下看了看,她跑到客厅壁炉旁拿起一把炉钩,双手握着对着快递员,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警告你,别乱来!”
快递员解开衬衣,在胸口处扯住一块皮肤,往上卷起,从上半身摘下一具硅胶做的仿真人皮面具,露出了刘风的脸。
凯茜发出一声惊叫。
刘风坏笑着抖了抖手里的面具,说道:“这玩意儿做得还真不错,没认出我来吧?”
说着,刘风向凯茜走过去。
凯茜依旧抓着炉钩,喊道:“你……你别过来!”
刘风停下脚步,略显吃惊地说道:“你怎么啦?是我!”
凯茜仔细端详着刘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面具,这才放下炉钩,恼火地说道:“你干什么呀!吓死我啦!”
刘风“哈哈”一笑,说道:“我不化妆的话,哪敢来找你啊?”
凯茜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跑到我家来?”
刘风笑着说道:“为了你,我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说完,刘风一把搂住凯茜,想要亲吻她。
凯茜偏过头去躲开刘风凑过来的嘴,轻轻推着他,说道:“别……别这样,这是在我家里。”
刘风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他不是不在家吗?”
凯茜说道:“那也不行……”
话未说完,刘风已经吻住了凯茜的双唇,凯茜的嘴里发出一阵“唔唔”声,双手在刘风的背后轻轻拍打着。刘风毫无顾忌地亲吻着凯茜,动作越来越大,同时开始抚摸她的身体。凯茜逐渐放弃了象征性地抵抗,搂住刘风的脖颈,和他亲吻在一起。
当刘风的手伸进凯茜衣服里时,凯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猛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刘风。
刘风惊讶地看着凯茜,说道:“怎么啦?”
凯茜长出一口气,说道:“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刘风说道:“有什么话过一会儿再说……”
说着,刘风又要抱住凯茜,凯茜敏捷地闪到一旁,正色地说道:“你不要这样好吗?”
刘风没有理会凯茜,还想继续动作,凯茜大喝了一声:“刘风!”
刘风愣住了,他看到凯茜面带怒色,眼睛里涌起一圈泪水,这才意识到凯茜是认真的,他停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上。
凯茜坐到刘风对面的沙发上,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怨。
刘风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凯茜捋平额前的乱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结束吧。”
刘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
凯茜镇静地说道:“你已经听到我说的话。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还是结束吧。”
刘风不甘心地说道:“为什么?”
凯茜说道:“我认真地想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开心,但是我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负罪感。我真的做不到……”
刘风凝神看着凯茜,一言不发。
凯茜躲开刘风的眼神,把头扭向一边,低声说道:“我很快就会离开加拿大,和他去夏威夷,重新开始生活。”
刘风沉声说道:“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凯茜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说道:“我已经和他如实说了,他愿意接受我们。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孩子生下来,抚养他长大,他会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刘风打断凯茜说道:“然后管你老公叫爸爸?”
凯茜说道:“我会在他成年以后告诉他,谁是他的亲生父亲,然后让他自己做选择。”
刘风冷笑着说道:“那你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凯茜抬头看着刘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刘风站起身,说道:“为了他好!他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和快乐的生活,干吗给他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呢?何况,我不缺孩子。”
刘风的话激怒了凯茜,她涨红了脸瞪着刘风,说道:“你……你混蛋!”
刘风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吧。”
凯茜的胸口起伏着,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终于慢慢流了下来。
刘风说道:“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
凯茜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请你不要这样好吗?”
刘风故作惊讶地说道:“我怎么啦?”
凯茜看着刘风,刘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凯茜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你走吧……”
刘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凯茜又喊住了他。
刘风马上停下脚步,转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凯茜指着地上的纸箱说道:“你忘了你的东西。”
刘风笑了笑,说道:“那是给你儿子的玩具熊。”
说完,刘风推开房门,凯茜站起身追到他的身后,轻轻抓住他的一只手,刘风转回身看着凯茜。
凯茜喃喃地说道:“你……能再抱抱我吗?”
刘风看着凯茜,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光,他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凯茜。
凯茜在刘风耳边低声说道:“我们的孩子是个儿子。”
刘风闭上双眼,又抱了一下凯茜,随后睁开眼松开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双唇,说道:“你多保重!”
说完,刘风快步离去,凯茜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不断地滴落下来。
刘风上车以后,并没有马上开车,他点着一根烟,连吸两口,喷出一股浓重的烟柱,把大半截烟扔出车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过了许久,刘风才放下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口的凯茜,他果断地启动引擎,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快速离去。

刘风很快就把车开到位于市中心的假日酒店大堂门前,他拨通了丹尼给他的电话号,从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英)喂!”
刘风说道:“你好,我是来接你们的,就在楼下门口,黑色吉普撒哈拉。”
对方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就下去。”
很快,两个中国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长须垂胸的老者,五短的身材,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跟在他身后的人却令刘风大吃一惊,那人正是和刘风分别多年的战东。
战东看到跳下吉普车的刘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我操!你丫的还活着呢?”
刘风咧嘴笑着说道:“托您老人家的福,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吗?你丫的不先咽气儿,我哪敢走您头里啊?”
战东笑了,捶了刘风一拳,骂道:“去你大爷的!”
随即,战东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你不是进局子了吗?这么快就出来啦?”
刘风拉开车门,说道:“先上车再说。”
三人分别上车,刘风开车离开了假日酒店。
在车里,战东指了指坐在后座上的老者,对刘风说道:“这位是汪老师,阿省华人联合会的会长。”
刘风向汪老师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汪老师,您好。”
汪老师点头说道:“您怎么称呼?”
战东说道:“这哥们儿是我的发小,刘风。”
汪老师和刘风握了握手,说道:“刘先生的大名鄙人早有耳闻,您是卡城名人,今日终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刘风说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在我们这儿,‘卡城名人’这个词儿是骂人的话,基本上等同于‘**’,我的名声还没臭到那个份儿上。”
汪老师惊讶地说道:“是吗?”
战东笑着推了刘风一把,对汪老师说道:“您别听他扯淡。”
汪老师干笑了两声,说道:“刘先生真幽默。”
刘风转头看着战东,说道:“你丫的自从流窜到埃德蒙顿以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战东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他妈的都给你打过N次电话啦!你的手机号换了也不告儿我一声,要不是从新闻里看到你丫的大头照,我都快以为你根本就从来没存在过。”
刘风面带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怪我,怪我。这些年我就没怎么过安生日子,也顾不上联系哥们儿朋友。”
战东说道:“你少来!别人不说,我是你什么人?咱俩这关系,你都没放心上,你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刘风说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不喜欢搞那些形式主义,心里有就行了呗。”
战东说道:“我太了解你啦,你丫的就是薄情寡义,特别是一见漂亮女人,立马把哥们儿都扔到脑后。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哪个妞儿把心给掏走了?”
刘风说道:“你说这话可就昧良心了昂!你还记得咱俩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儿不?为了帮你打群架,老子把女朋友扔电影院里,大冬天的跑野地里替你挡了一刀,然后还让女朋友给踹了,现在我肚子上那刀疤还在呢!”
战东笑着说道:“得,得!你别翻老皇历了,让汪老师听着笑话,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汪老师“呵呵”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在下看得出,二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桃园之义浓于血啊!”
刘风和战东对视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笑完,刘风对战东说道:“你这回跑卡村儿干吗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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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战东收起笑容,看着刘风,认真地说道:“为了加拿大的未来。”
听了这话,刘风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战东,说道:“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忧国忧民了?还加拿大的未来,加拿大的未来跟你有毛关系啊?”
战东说道:“你这话说得没水平,加拿大是咱们的家,他的未来和所有住在这儿的人都有关系。”
刘风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儿的,你不是经常说‘吃地沟油的命操不起中南海的心’吗?上高中那会儿,你可是最烦政治课的,一上课就睡觉,哪回考试不是靠打小抄蒙混过关的?”
战东笑着说道:“人总会成熟的嘛!加拿大的华人就是因为从来都不关心政治,才会被政治抛弃。钱是赚了不少,可社会地位从来就没高过。除了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嘚瑟两下之外,在外族人眼里永远是一盘摆不上台面的狗肉。”
刘风说道:“少跟我玩深沉,你到底干吗来了?”
战东问道:“知道‘头巾事件’吗?”
刘风想了想,说道:“在号里的时候看新闻知道一点儿,怎么啦?”
战东说道:“怎么啦?你是不是在号里待傻啦?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看出来?”
刘风说道:“看出来啦,华人又要被人放菜板儿上蹂躏呗!”
刘风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讲述一条和自己根本不相干的八卦新闻,他的态度激怒了战东。
战东瞪着刘风,大声说道:“你是不是华人?”
刘风耸了一下肩,说道:“是又怎么样?”
战东说道:“那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吗?”
刘风问道:“为谁?”
战东说道:“为了我们的族群,为了你的孩子……”
刘风突然踩下刹车,把汽车停到路旁,转过脸看着战东,说道:“哥们儿,你说的和你想做的,我都做过。结果就是换来了二十年大牢,知道是谁把我送进去的吗?就是你说的那个‘我们的族群’里的人。第一个蹦出来在法庭上做伪证要置我于死地的,就是那些我曾经想要保护的华人!”
战东惊讶地看着刘风。
刘风继续说道:“你不了解我们的民族,历史总学过吧?看看那些民族英雄的下场,岳飞、袁崇焕还有谭嗣同。以前,我的一个哥们儿跟我说,我们的民族不配有自己的英雄,我还当他是放屁。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英雄的血能被用来做人血馒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儿啦。更悲催的是,你想当英雄,可人家却把你当**……”
说着,刘风掏出烟卷递给战东一根。
战东摇头说道:“戒啦。”
刘风愣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你确实变啦。”
战东说道:“你也变啦。”
刘风说道:“没错,我变得更实际了。”
刘风点着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柱,说道:“听我一句劝,能在这儿凑合着过就凑合过下去,不能就趁早打道回府,好歹咱还有个家。这儿是别人的地界儿,容不得外来户说三道四。咱们的根儿不在这儿,更别想着你能改变什么,不用洋人动手,自己人就能先把你给弄死。”
战东说道:“你怎么这么悲观?”
刘风说道:“我这不是悲观。你还别不服,咱们就拿你这回想办的事儿来说。我知道你想干吗,跑卡村儿来串联华人搞示威游行请愿,对吧?”
战东说道:“没错!”
刘风说道:“那我问你,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战东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政府听到华人的声音,知道我们华人不是忍气吞声的面瓜。”
刘风问道:“就这些?”
战东说道:“是啊!这些还不够吗?”
刘风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说道:“你们这么做,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演了一场猴儿戏,戏收场了,还是该干吗干吗去,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东西。就像一颗小石子儿扔进大海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这是个实行丛林法则的社会,打嘴炮的就是一笑话。想想美国的黑人是怎么争取到现在的地位,你就明白了。可华人又没有黑人那股横劲儿,一个赛一个的怂。人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拿出来搏一把儿。加拿大的华人不是中产就是小康,上有老下有小,谁舍得放着还算凑合的日子不过,跟着你去闹事儿?还没等政府收拾你呢,你媳妇儿就先揪着你耳朵把你拎回家跪搓板儿去。”
战东恼火地说道:“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们是在一个民主的社会里,政府是不可能不在意民众的呼声的。”
刘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老大不小啦,怎么还这么幼稚?民主?民主就是婊子的遮羞布,那是糊弄三岁小孩儿的假奶嘴儿,用来堵你嘴的……”
汪老师插话道:“刘先生,恕我直言。您的看法过于偏激,西方的民主制度存在了几百年,经过时间的检验。固然尚有需要改进之处,但是毕竟瑕不掩瑜。时至今日,并无一个更好的制度可以替代之。”
刘风回头看了汪老师一眼,笑了笑,说道:“民主不就是你一票我一票来决定国家大事吗?您想过没有,有些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安排好的人,他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来决定一个国家的事儿?就像现在的加拿大总理,摆明是一个大**,丫的怎么上的台?一群小**投票捧上去的。看看加拿大被他折腾成什么德性?这就是民主的结果。”
战东说道:“那你说,什么制度更好?独裁?”
刘风说道:“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古罗马的投票制度就比较合理。按照投票人对社会的贡献大小来决定他的投票权所占的比重。简单地说,就是纳税越多,对国家的发言权就越大……”
这时,一辆警车停到吉普车旁。刘风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警车,战东转过头来看着警车。一个亚裔女警员从警车副驾驶座敞开的车窗里对战东做着手势,战东放下了车窗。
女警员大声说道:“(英)你们停得距离路口太近,这很危险!”
说着,女警员指了指距离吉普车不到3米的停牌,那上面标识着“(英)5米之内不得停车”。
刘风看了一眼停牌,连忙冲女警员点头说道:“(英)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随即,刘风换成前进挡,慢慢地开动汽车离开了路口。
女警员微微摇头,对开车的白人男警员说道:“(英)我们走。”
男警员看着吉普车里的刘风,若有所思地说道:“(英)这个司机看起来有点眼熟。”
女警员说道:“(英)是吗?”
男警员说道:“(英)你查一下最近的通缉令,我觉得他像是通缉令上的人。”
女警员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英)不用查,我想起来啦,他很像那个刚刚越狱的刘风。”
男警员马上打开警灯,开动警车加速追向吉普车。
女警员拿起车载步话机说道:“(英)指挥中心,指挥中心。三一八零号警车发现一名亚裔男子疑似通缉逃犯刘风,位置在中央街夹十四大道附近,我们将前往盘查,请求增援。”
步话机里传出一个女声:“(英)收到!”

警车闪烁着警灯,很快就追上了吉普车。
刘风从后视镜里看到越来越近的警车,对战东说道:“哥们儿,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八成那妞儿看上了你,上赶着追你来啦。”
战东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警车里的女警员,说道:“我一见穿制服的妞儿就犯晕,她可不是我的菜。”
刘风一边把车减速停到路边,一边说道:“她也不是我的菜……”
说话的同时,刘风悄悄伸手到后腰处,拔出CZ手枪,用拇指掰开击锤后,把手枪藏进两个座位之间的工具箱里。
战东看到刘风的举动,惊讶地问道:“你干吗呢?”
刘风低声说道:“哥们儿的底儿是潮的,现在还被悬赏缉拿呢。今天出门前忘了查黄历,八成是要出事儿。”
这时,警车已经跟着吉普车停到路旁。两名警员下车,分别从两侧向吉普车走来。
女警员的一只手按到挂在腰间的格洛克G17手枪的握把上,走到驾驶室一侧,刘风放下车窗,把双手放到了驾驶盘上。
女警员说道:“(英)请你出示一下驾照、车辆注册证和保险。”
刘风看着女警员,说道:“(英)我开车违章了吗?”
女警员面无表情地说道:“(英)我是在例行检查,请你配合一下。”
刘风嬉皮笑脸地说道:“(英)是,警官!顺便说一下,你要是能微笑一下,我会更配合的。”
女警员皱了皱眉头,说道:“(英)先生,请你注意,我是在执行公务!”
刘风连忙说道:“(英)好的,好的!稍等一下。”
说着话,刘风转身打开工具箱,伸手进去抓住了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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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坐在后座上的汪老师注意到刘风的举动,连忙说道:“刘先生,不可莽撞!”
刘风没有理会汪老师,猛地举枪对准已经站在副驾驶位门外的男警员连开两枪,男警员胸部中弹摔倒在地,晕了过去。与此同时,刘风用左手拔出插在腰间的左轮手枪,头也不回地伸出驾驶位车窗开了一枪。刚刚掏出手枪的女警员闪身躲到一旁,胡乱开了两枪,子弹穿过驾驶室,把挡风玻璃打成网状。
战东被枪声震得捂住耳朵,骂了一句“我操!”,汪老师发出一声惊叫,抱头趴到后座上。刘风推开车门跳下车,举起两只手枪对着正退向警车车尾的女警员交替射击着。女警员在慌乱中再也顾不上开枪,她躲到警车车尾后,缩成一团。刘风快步走过去,女警员咬紧牙关站起身,刚要开枪,刘风把左轮手枪顶到了她的额头上。女警员僵立在那里,再也不敢做任何动作,她大口喘息着,死死地盯着刘风的眼睛,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求生的欲望,泪水在瞬间充满了她的眼眶。
刘风没有扣动扳机,他看着女警员,问道:“(英)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员愣了一下,说道:“(英)什么?”
刘风重复道:“(英)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员轻声说道:“(英)安吉拉。”
刘风继续问道:“(英)你多大年纪?”
安吉拉说道:“(英)二十二岁……”
刘风又问道:“(英)刚从警校毕业?”
安吉拉微微点头。
刘风说道:“(英)把枪扔掉,慢慢地。”
安吉拉扔掉了手里的枪。
刘风说道:“(英)用手铐把你自己铐到车窗边框上。”
安吉拉犹豫了一下。
刘风说道:“(英)安吉拉,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请你照我说的做,好吗?”
安吉拉无奈地从腰间掏出手铐,把自己的左手铐到了警车敞开的车窗边框上。刘风把两支手枪插回腰间,捡起安吉拉的格洛克手枪,退掉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把枪分解后扔到远处。
刘风从安吉拉身上搜出手铐钥匙,塞进裤兜,对她笑了笑,说道:“(英)如果你能学会微笑的话,你会更漂亮。”
随即,刘风转身跑回吉普车,跳上了驾驶座。
战东对刘风吼道:“你他妈的疯啦?敢杀警察?”
刘风一边开动汽车,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都穿着防弹衣,我用的是开花弹,打不穿防弹衣的。没事儿,丫的死不了,最多身上留下点儿淤青。”
这时,刚刚被刘风打倒在地的男警员苏醒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掏出手枪对准吉普车的后车胎开了两枪。车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马上瘪下去。吉普车在路上七扭八拐地行驶了5、6米,撞到路旁的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刘风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男警员踉踉跄跄地跑到吉普车旁,举枪对准刚刚推开车门想要下车的刘风,喊道:“(英)别动!”
刘风晃动了一下还有点晕的头,突然伸左手抓住男警员手里的枪,用手掌顶住枪口,用力推动格洛克手枪的套筒连同枪管向后方滑动了一厘米左右。男警员本能地扣动扳机,但是枪没有打响。刘风顺势攥紧枪管把枪口扭向一旁,同时用右手从腰间拔出CZ手枪。男警员见状连忙放开格洛克手枪,用双手抓住刘风持枪的右手,在吉普车门框上连撞两下,刘风吃痛松开手枪,他恼火地抡起左臂,用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握把砸向男警员的太阳穴。男警员挨了重重的一击,松开刘风的右手,身体摇晃着后退了两步。刘风跟上前去一脚踹到男警员的腹部,男警员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刘风用格洛克手枪对准了他的头部。
警车旁的安吉拉大喊一声:“(英)不!别开枪……”
刘风瞥了安吉拉一眼,略微偏转枪口,冲着男警员头部右侧的地面连开两枪,被子弹溅起的泥土撒到了男警员的脸上。
男警员用双臂护住自己的面部,情不自禁地发出胆怯地喊叫声:“(英)不,不……”
刘风沉声说道:“(英)滚!”
突然,又一下枪响,一发子弹擦过刘风的耳边飞向远处。刘风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望去,正看到在不远处,杰克躲在一辆黑色福特越野车后举枪向他瞄准,刘风蹲下身躲到吉普车的轮胎后。
战东趴到吉普车的驾驶座上,探出半个头来,对刘风说道:“哥们儿,什么情况?怎么玩儿起枪战来啦?”
刘风说道:“你俩赶紧下车趴地上,别躲车里……”
话音未落,杰克又连开两枪,一发子弹击中吉普车的车身,另一发子弹把后车门玻璃打得粉碎,趴在后座上的汪老师发出一声哀号。
与此同时,三辆警车鸣着警笛从不同方向赶到现场,成品字形围住吉普车和安吉拉的警车。六名警员分别跳下车,持枪躲在车后。
其中两名警员用枪对准杰克,喊道:“(英)放下枪!”
杰克撩开衣襟,露出挂在腰带上的徽章,喊道:“(英)我是国家安全情报局的杰克!自己人。”
两名警员掉转枪口,和另外四名同事瞄准了吉普车。
安吉拉冲警员们喊道:“(英)不要开枪,这里还有平民!”
战东从驾驶座爬出吉普车,趴到刘风身旁的地面上,低声说道:“需要帮忙吗?”
刘风看了战东一眼,咧嘴一笑,说道:“你拉倒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别跟着趟这浑水了。”
战东说道:“要不,我当你的人质?咱俩抢一辆警车跑?”
战东指了指安吉拉,继续说道:“连那妞儿一起带上,没准儿咱还能跟她发展一下感情。”
刘风苦笑着说道:“你电影看多了吧?”
战东认真地说道:“哥们儿最近正在酝酿一部小说,警匪题材的,今儿的事刚好启发了我的灵感。”
刘风说道:“我今天才发现你丫的就是一蔫坏的主儿,看上去挺面的,没想到肚子里也存了不少坏水儿。”
战东撇了撇嘴,说道:“要不咱俩能成哥们儿?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刘风说道:“你就别跟我这儿添乱了成吗?老实儿待那儿。你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战东说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不是已经给你计划好了吗?就照我说的来。”
一阵高音喇叭声从警车方向传过来:“(英)吉普车后的人听着,放下武器,高举双手,慢慢走过来!”
刘风冷笑了一声。
躺在地上的男警员对刘风说道:“(英)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
刘风看了一眼男警员,对战东说道:“你和汪老师应该没事儿,条子不会为难你们,你别把自己兜进来,这事儿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解决吧。”
战东坏笑着说道:“我当然没事儿。你听清楚了,我是做你的人质,不是你的同伙。你把那妞儿也当人质弄走,我和她一路同舟共济、同病相怜、同……”
刘风笑骂道:“你大爷的!你不是说见了穿制服的妞儿就眼晕吗?”
战东眨了眨眼,说道:“那是对一般的妞儿,这妞儿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她有感觉啦。”
刘风说道:“你上辈子是当和尚的吧?整个儿一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泡妞儿。”
战东说道:“你少废话!我可告诉你,别逞能,你一个人根本干不过那帮条子。”
刘风说道:“咱们走着瞧!”
说完,刘风猛地蹿到男警员身旁,抓住警服衣领把他拎起来,躲到他的身后,用枪顶住他的后脑,拖着他向安吉拉的警车走去。远处的几名警员发出一阵大呼小叫声。杰克阴沉着脸,瞄准男警员的左腿开了一枪,男警员中弹后腿一软跪到地上,把刘风完全暴露出来。杰克随即对着刘风连开两枪,其中一发子弹正中刘风的右肩。刘风闷哼一声,猛跑两步躲到了警车后。
离杰克最近的一个警员不满地对他喊道:“(英)你疯啦?怎么敢向我们的人开枪?混蛋!”
杰克说道:“(英)闭嘴!你们还不冲上去?”
另外一个警员对杰克说道:“(英)伙计!这里我们说了算,你他妈的闭嘴!”
杰克说道:“(英)好吧!你们就像老鼠一样躲在那里吧。”
说完,杰克借助几辆警车的遮挡,躬身持枪悄悄地向刘风藏身的警车走去。
刘风靠在警车轮胎上,大口喘着粗气。
安吉拉看着刘风流血的肩头,低声问道:“(英)你还好吗?”
随即,安吉拉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对一个通缉犯表现出如此的关心,她马上换成冷冰冰的语气说道:“(英)你最好马上缴械投降,这对大家都好!”
刘风微微一笑,喘息着说道:“(英)打开后备厢!”
安吉拉诧异地问道:“(英)你要干什么?”
刘风用手枪指着安吉拉,一字一顿地说道:“(英)你他妈的打开后备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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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在每辆警车的后备厢里,除了防弹衣、急救包等物品外,都会有一枝全自动柯尔特C8卡宾枪,和插在警车两个前座之间的雷明顿霰弹枪一样,是用来增强警方火力的重武器。安吉拉很清楚刘风的意图是什么,凭他手里的两把弹容量有限的手枪,根本没可能冲破六个警员的封锁,但是如果有一枝可以全自动射击的武器再加上几个装满30发子弹的大容量弹匣,刘风逃脱的机会就会增加很多。刘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逼安吉拉替他打开警车后备厢。
安吉拉晃动了一下被铐在车窗框上的左手,说道:“(英)很抱歉,我够不到打开后备厢的按钮。”
刘风从裤兜里摸出手铐钥匙,扔给安吉拉,银色的钥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撞到安吉拉的胸前,随后向地上弹落。安吉拉装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用自由的右手在空中乱抓一气,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钥匙落到距离自己1米远的地面上。刘风恼火地瞪了安吉拉一眼,安吉拉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冲刘风做了个鬼脸,随后费劲地弯下腰,伸手去捡钥匙。
正在这时,已经摸到警车附近的杰克突然冒出来,举枪越过正在弯腰的安吉拉对准了刘风,而安吉拉刚刚捡起钥匙,正要站直身躯。
刘风见状,大喊一声:“(英)小心!”
随即,刘风扑向安吉拉,把她压倒在地面上,几乎就在同时,杰克手里的枪也响了,子弹擦过刘风的后背飞向远处。
安吉拉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英)你在干什么?混蛋!你弄疼我的手了。”
刘风来不及解释,举枪对杰克连开两枪,却全都打偏,杰克冷笑着双手端枪又一次瞄准了刘风。未等杰克扣动扳机,战东扑到他的后背上,双腿夹紧他的腰部,两只手同时抠住他的眼睛。杰克发出一声惨呼,扔下枪,一边转圈试图甩掉战东,一边用手去掰他的手。
战东对刘风大喊:“快跑!用那妞儿做人质,开警车跑!我坚持不了多久……”
刘风对准杰克的前胸又开了一枪,杰克中弹倒地,战东就势骑到他身上,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双手。
五名警员在队长的指挥下,向刘风等人冲来。
刘风给安吉拉解开手铐,把她塞进警车副驾驶室里,随后钻进警车驾驶室,隔着车窗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警员开了两枪,趁所有警员寻找掩护躲避的时候,开动警车逃离了现场。
警员队长正要指挥警员们开车追赶,从安吉拉警车的电喇叭里传出刘风的声音 :“(英)别逞能,你们会害死自己的女同事的。只要你们不追赶,我保证不会伤害她,很快会放她走……”
小个警员看着队长,问道:“(英)老大,怎么办?”
队长说道:“(英)我们还有选择吗?向上司报告,让他们做决定来采取必要的措施,我们先处理现场!”
说完,队长看了一眼战东和杰克,冲杰克一歪头,对小个警员说道:“(英)把那个混蛋也带回警局,他打伤了我们的人,这笔账要和他老板算清楚。”
这时,一个高个子警员从刘风的吉普车里扶下还在浑身颤抖的汪老师,对队长喊道:“(英)老大,你过来看一下。”
队长转头看着汪老师,注意到他两腿之间的裤子颜色比其他部位的布料要深一点,而且还冒着一股热气。
队长和小个警员对视一眼,说道:“(英)让他坐你的车回去,我的车刚刚洗过,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把后座弄脏。”
小个警员无奈地说道:“(英)是,老大!”

刘风履行了他的承诺,他把警车停在马上就要出城的1号高速公路路口的加油站里,用急救包简单包扎了一下肩头的伤口后,解开了把安吉拉锁在车内隔离网上的手铐。
刘风说道:“(英)我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深表遗憾,希望没有伤害到你,你现在可以走啦。”
安吉拉看了看手表,说道:“(英)我需要我的车。”
刘风愣了一下,他诧异地看着安吉拉,说道:“(英)你说什么?”
安吉拉说道:“(英)现在是放学时间,我要开车去接孩子。”
刘风用戏谑的口吻说道:“(英)警官,你撒谎的技术还需要多加练习。哪怕你说你需要一辆车回城,我都可以相信你……”
安吉拉平静地说道:“(英)我没撒谎,我的女儿才三岁,每天都是我去接她回家。看不到我,她会害怕的。”
刘风盯着安吉拉,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穿她的心思。安吉拉的眼白里还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蓝光,她坦然地看着刘风,眼神就像天真的孩子一样纯净无瑕。
刘风说道:“(英)我记得你说过,你二十二岁……”
安吉拉说道:“(英)对,我是在十九岁的时候生的我女儿,我是单身妈妈,我自己带着她读完警校的。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和你无关,我不想说。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
刘风有点尴尬地说道:“(英)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让你难堪……”
安吉拉耸了耸肩,说道:“(英)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风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出乎安吉拉的意料,他重新把警车开上了回城的高速路。
安吉拉惊讶地问道:“(英)你要干什么?”
刘风笑了笑,说道:“(英)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像你这么漂亮的女警官是不是会撒谎。学校的地址在哪里?”
这一次,轮到安吉拉目瞪口呆了,她像看着一头怪物一样看着刘风,说道:“(英)你……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通缉犯,我们正在抓捕你……”
刘风得意地笑了。
刘风不是一个恪守传统的人,他从来都自以为行为乖张,不拘一格,对于很多在常人看来是离经叛道的事,他都能欣然接受和理解。一个18岁就怀孕,还做了单身母亲的女孩并不能令刘风感到意外,但是安吉拉的警官身份却是引起他兴趣的关键。刘风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把一个女警官和一个曾经的问题少女联系到一起,他非常好奇,两个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人设是如何统一到一个人身上的。在刘风的内心深处,他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所以才会突然做出决定,要送安吉拉去她女儿的学校。一方面,刘风确实是想确认一下安吉拉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在向安吉拉炫耀自己的胆识。就像一个站在高崖上的小男孩,用跳进崖下深水的大胆举动来向女孩子们展示自己的勇敢一样。至于正在被警方追捕的现实,刘风并不在意,他有自信,警方对他是无能为力的,安吉拉却又恰到好处地帮刘风巩固了他的自信。
指挥中心的呼叫声从警车的车载电台里传出来:“(英)三一八零号巡逻车,请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刘风看了安吉拉一眼。
安吉拉拿起对讲器,按下按钮,沉着地说道:“(英)这里是三一八零号巡逻车,我是安吉拉,一切都好。”
一阵喜悦的欢呼传出来:“(英)安吉拉,你没事啦?我们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安吉拉瞥了一眼刘风,说道:“(英)我很好,犯罪嫌疑人已经不知去向,我正在返城的路上。”
队长的声音传出来:“(英)安吉拉,请你马上返回警局。”
安吉拉说道:“(英)收到!我先顺路去学校接一下我的女儿,然后马上返回警局。”
说完,安吉拉放下对讲器,转头看着刘风。
刘风坏笑着说道:“(英)你在帮助一名通缉犯。”
安吉拉顽皮地一笑,没有说话。

安吉拉没有撒谎,当刘风和她赶到学校时,教室里只剩下她的女儿,一个有着芭比娃娃般大眼睛和一头卷发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和她本人一样可爱,桃瑞丝。
桃瑞丝看到安吉拉后,撅起小嘴,扑到她的怀里抱怨着说道:“(英)你又迟到啦!”
安吉拉在桃瑞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抱起她,轻声说道:“(英)对不起,妈咪工作太忙。”
桃瑞丝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英)喂!伙计,再忙也不能把你的宝贝女儿一个人扔在学校不管哦!”
安吉拉和刘风都笑了起来。
桃瑞丝又说道:“(英)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损失?”
安吉拉想了想,说道:“(英)晚上吃完饭后,我带你去凯乐威公园好吗?”
桃瑞丝侧着脸想了想,指着刘风说道:“(英)他呢?他会陪我们一起吗?”
安吉拉回身看着刘风,刘风不假思索地说道:“(英)没问题。”
未等安吉拉说话,桃瑞丝高兴地拉住刘风的手,把他向教室外拽去,安吉拉从地板上捡起桃瑞丝的书包,向她的老师道别后,紧走几步跟着两人出了学校。
三人来到警车旁,刘风帮桃瑞丝拉开后车门,桃瑞丝礼貌地道谢后,钻进了警车。刘风又拉开警车副驾驶座的车门,刚要转身,安吉拉从桃瑞丝的书包夹层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掌心雷手枪,对准了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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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刘风这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安吉拉。在他眼里,安吉拉只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生瓜蛋子而已,即使她曾经有过相对普通女孩复杂一点的人生经历,但那也没有超出刘风的意料。所以刘风早早地放松了警惕,他根本就没想到安吉拉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只为了抓住这最后一击的机会。
刘风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但他又不能归罪于他人。事后,刘风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一位单身母亲而且还是一位合格的警校毕业生,无论是在家庭还是在社会中,都不会是软弱可欺的小女人。是刘风自己的社会经验不足造成他的判断失误,安吉拉的美丽外表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很少有男人会对一位漂亮的女士还保持着高度警觉。
安吉拉在用枪指住刘风后,从后腰处掏出手铐扔给刘风,说道:“(英)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吧?别想耍花招,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着,安吉拉用拇指掰开了手枪的击锤。那是一把邦德公司生产的不锈钢双筒手枪,口径点45柯尔特,比普通的点45口径子弹威力还要再大一些,通常是牛仔使用的杠杆步枪配置的口径,可以轻松地把一个壮汉打倒在地。刘风曾经玩过这枪,在5米的距离内根本不需要瞄准,举枪概略对准目标就能打中。而且这枪还可以射击410号霰弹,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更没人能逃过呈扇面状喷出来的一片钢珠。
刘风完全放弃了抵抗的企图,他相信安吉拉说的是实话,她不会放过一个曾经挟持警官的歹徒的,因为那种事对她的从警生涯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消除这耻辱的最好办法就是由当事人自己来挽回名誉,把那个歹徒绳之以法,而且是越快越好。
刘风慢吞吞地打开手铐,正要往自己的手腕上扣去,警车的后门开了。
桃瑞丝探出头来,不满地说道:“(英)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我都快饿死啦。”
安吉拉愣了一下,看着桃瑞丝,没有说话。
刘风对安吉拉低声说道:“(英)别毁了她的晚餐和凯乐威公园。”
安吉拉看了一眼刘风,还是没有说话,但她坚定的眼神开始变化,原先的冷峻在一点点褪去,一丝柔光慢慢浮现出来。
刘风趁热打铁地说道:“(英)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孩子的童年却只有一次……”
说到这里时,刘风自己都觉得用这种借口似乎有点无耻,但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其他更合适的说辞,就只能厚着脸皮说了出来。
安吉拉冷笑一声,说道:“(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懂得爱吗?”
刘风沉思着说道:“(英)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曾经爱过。我也有过一个女儿,像你的女儿一样可爱……”
刘风想起自己的女儿,眼角变得湿润起来,他认真地说道:“(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或许会做得更好。”
安吉拉皱着眉头认真观察着刘风,刘风坦然地看着她。
桃瑞丝又一次催促道:“(英)拜托,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去饭店的路上说的?”
安吉拉对桃瑞丝说道:“(英)亲爱的,我们这就走。”
安吉拉替桃瑞丝关上车门,对刘风说道:“(英)上车,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陪我女儿玩。”
刘风说道:“(英)这么说,我们算是达成了一个协议?”
安吉拉点了点头,坐进驾驶室,从车内行车记录仪里取出存储卡,塞进上衣口袋,随后歪头看着车外的刘风。
刘风完全被安吉拉搞糊涂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了关。这又是一个令人摸不着脉搏的女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刘风没有借机逃跑,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逃跑。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男人的荣誉,他绝不会利用人类的感情来为自己谋取任何福祉,这是他的道德底线。
刘风毫不犹豫地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坐进警车,对安吉拉说道:“(英)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安吉拉说道:“(英)什么?”
刘风说道:“(英)你是中国人吗?”
安吉拉说道:“(英)我是加拿大人,但是我的父母是中国人。”
刘风换成中文说道:“那太好啦!我们可以讲中文吧?”
安吉拉依旧用英语说道:“(英)不好意思,我的中文很差,只能说一点点。”
刘风失望地“哦”了一声,安吉拉随即说道:“(英)但是,我可以听得懂绝大部分中文,我不介意你和我说中文。”
说着话,安吉拉启动了警车。
刘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桃瑞丝,对安吉拉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安吉拉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英)你的好奇心很重吗?”
刘风笑着说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你女儿的卷发是你给她烫的吗?”
安吉拉说道:“(英)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而且烫发对她的身体健康并不好,她的卷发是天生的。”
刘风仔细观察着安吉拉卷起的发髻,说道:“你的头发并没有那么卷,也就是说……”
安吉拉冷冷地瞪了刘风一眼,刘风连忙闭上嘴,但是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杰克身上穿着一件4A级的防弹衣,再加上他身体健壮,刘风打中他的那一枪只是在前胸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块淤青,并无大碍。令杰克大为光火的是,在和战东厮打时,战东使用的完全是街头流氓斗殴的招数,戳眼、掏裆、扯耳朵,无所不用其极。杰克没有任何应对的良策,只能疲于招架。当杰克中枪倒地,被战东压住双手时,他终于抓住这次机会,使用巴西柔术翻转控制住了战东。
杰克得意地狞笑着,正准备施展拳脚痛殴战东,却又被两名警员分别抱住两只胳膊,从战东身上拖了起来。这时,杰克才感觉到自己的右耳耳垂处传来一阵痛楚,他顺手一摸,沾了一手的鲜血,耳垂根部不知何时已被战东撕开一个裂口。耳朵的小伤对杰克来说原本不算什么,急救人员的处理也很简单,只是给他做了缝合。只是,在警员队长的要求下,他们又给杰克裹上了一层纱布,这反倒令杰克看上去多了几分滑稽和狼狈。
陪着斯坦利来警局的爱丽丝看到杰克被白纱布包裹的半个脸颊时捂嘴偷笑的样子却深深地刺激了杰克,这令他感到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杰克一把扯掉纱布,恶狠狠地瞪着从他身边走出警局的战东,低声说道:“(英)我们之间的账还没完呢,我会去找你的!”
战东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英)没问题,我随时恭候。你要是不来,你就是我孙子。”
汪老师在战东耳边低声说道:“少说两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杰克用手指了指战东,转身钻进了停在路旁的汽车。
斯坦利拦住战东和汪老师,说道:“(英)不好意思,我想和你们聊一聊,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时间?”
战东说道:“(英)那要看你想聊什么了。”
汪老师拉了战东一把,对斯坦利说道:“(英)请问,你是哪一位?”
斯坦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汪老师。
汪老师仔细看着证件,脸色一变,把证件还给斯坦利,说道:“(英)我们有时间……”
战东看着汪老师,刚要说话,汪老师用眼神制止住他。
斯坦利指着路旁的一家咖啡馆,说道:“(英)我们可以去那里喝杯咖啡。”

坐在汽车里的杰克看着斯坦利的背影,愤愤地说道:“(英)这老家伙要干什么?”
爱丽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杰克的鼻尖,说道:“(英)说话留点神!”
杰克转头躲开了爱丽丝的手指。
爱丽丝看到杰克受伤的耳朵,轻轻抚摸着杰克的脸颊,爱怜地问道:“(英)疼吗?”
杰克没好气地说道:“(英)这不关你事!”
爱丽丝笑了笑,说道:“(英)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晚上到我家来吧。”
杰克凝视着在咖啡馆里临窗的桌旁落座的斯坦利三人,没有说话。

战东一直在认真聆听着斯坦利和汪老师的对话,偶尔给汪老师做一下翻译。斯坦利没有像以往那样拐弯抹角地绕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汪老师和战东,不要过多地参与到他们并不真正了解的政治事务中来。汪老师始终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姿态,不时地点头称是。当他对斯坦利说到自己和战东会马上返回埃德蒙顿时,战东终于忍耐不住了。
战东对汪老师不满地说道:“您不会是真的要照这老东西说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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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斯坦利仿佛听懂了战东讲的中文,面带微笑看着他,说道:“(英)看来你们还有一点分歧。不着急,你们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协商,我就不打扰了。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机会只有一次,千万不要因为冲动而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战东恼火地说道:“嘿!孙贼……”
汪老师连忙按住战东的一只胳膊,低声说道:“小战,少安毋躁!”
斯坦利拿过桌上的一张咖啡馆名片,掏出派克钢笔,在名片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把名片推到汪老师面前,说道:“(英)这是我的电话号,如果无人接听的话可以留言,我一定会尽快回复。”
汪老师拿起名片,满脸堆笑,说道:“(英)好的,谢谢!”
斯坦利站起身,又看了战东一眼,转身离去。
战东看着斯坦利的背影,愤愤地说道:“你大爷的,哥们儿是吓大毕业的,少跟我来这一套!”
汪老师小心翼翼地把名片塞进钱包,把钱包揣进怀里,对战东说道:“小战,不要冲动!全国统一游行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战东转回头看着汪老师,说道:“这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咱俩来之前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
汪老师说道:“话虽如此,但情况有变。现在你我已被政府关注,此事若再进行下去,势必陷你我于不利之地。”
战东说道:“卡村儿是咱们的第一站,后面要跑的地儿还多着呢,刚出家门儿您就想打退堂鼓?”
汪老师说道:“不是我想半途而废,我们不是早有共识吗?要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向主流社会传达华人的声音。现在看来,此种方式似乎并不妥当。”
战东说道:“有什么不妥?哪儿不合法?”
汪老师说道:“合法与否,全在当权者一句话,古往今来,概莫能外。也许,当初我等并未考虑周全,忽略了主流社会可能的反应。若是此次游行引起反感,或是在政府一方留下负面影响,你我的罪过可就大喽!”
战东指了指窗外刚刚驶离的斯坦利的汽车,说道:“就凭他的一句话?听兔子叫还不种豆子啦!哪条法律规定在加拿大不能游行?在民主的社会里,政府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不是要他来监管我们的。华人在加拿大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影响力,更不用说什么负面影响。”
汪老师说道:“小战!政治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听老哥一句劝,你我还是尽快回爱城……”
战东梗着脖子说道:“我不回去!要回您回吧,我可丢不起那人。”
汪老师说道:“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是丢人之事呢?”
战东瞥了一眼汪老师新换上的裤子,哼了一声说道:“什么事儿都还没干成呢,就被人一句话给吓得尿裤子,这还不够丢人的吗?”
汪老师面红耳赤地说道:“小战!你……你这是何意?”
战东坏笑着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您别多心。”
汪老师还要再说什么,战东拦住他,说道:“得!您也甭跟我较劲。这么着行吗?您先开车回爱城,我该干吗干吗,咱俩谁也别扯谁的后腿儿,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我还得管您叫一声‘老师’呢。”
汪老师说道:“你我二人一起租车同行,我自己一人开车回去,这恐怕有所不妥……”
战东说道:“您就别这不妥那不妥的啦。我可以再租辆车嘛,要么灰狗也成啊!”
汪老师说道:“那岂不是要增加额外的开销?”
战东说道:“这个不劳您费心,增加的开销都算我个人的,不用联合会报销。”
汪老师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那酒店的房间?”
战东说道:“先别退,您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人就行,剩下的事儿留给我处理。”
汪老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坚持己见,我也无话可说。小战,你好自为之吧。”
战东连连点头,说道:“好,好!我好着呐,您放心吧!”
汪老师站起身,和战东握了握手,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战东长出一口气,低声说道:“真他妈的能磨叽!”
随即,战东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

安吉拉把警车开进警局后院停车场,停在她自己的丰田汽车旁,她领着桃瑞丝下车,打开丰田汽车的车门,对刘风说道:“(英)进去,等着!”
刘风看了看丰田汽车,说道:“您不会领着一帮警察回来吧?”
安吉拉看着刘风说道:“(英)也许吧!你可以赌一把,敢吗?”
刘风满不在乎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着也要死扛到底,咱们走着瞧呗。”
桃瑞丝对刘风说道;“(英)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可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刘风冲桃瑞丝笑了笑,安吉拉领着桃瑞丝走进了警局后门。
刘风坐进丰田车的副驾驶座,自言自语道:“我他妈的真是疯啦!”
说着,刘风从后腰拔出左轮手枪和格洛克手枪,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分别退出所有的子弹,把手枪塞到座位下,把子弹放进两个座位之间的工具箱里。他检查了一下肩头包扎好的伤口,做了一个深呼吸,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在刘风看来,对将来的未知和无法操控才是人生最大的魅力。出门转左与转右的选择可能会引向截然相反的人生之旅,如果这两种选择所面临的风险不同,刘风一定会选择风险更大的那一条路。没有风险的路虽然安全宁静,但也意味着乏味无趣。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在这世界上活过的机会,平平淡淡却未必是真,只有充满激情才不至于像猪一样在吃与睡的交替中混沌一生。从选择移民加拿大开始,刘风就想跳出宿命,他不是想把握自己的人生,恰恰相反,他想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不可预知的未来,尽可能地体验各种在常人眼里看来是匪夷所思的选择所带给他的惊喜或者惊悚。
安吉拉是刘风从未接触过的一种女性,她就像划过夜空的一道北极光,照亮了刘风的瞳仁,激发起他的好奇。而且,刘风能感觉到安吉拉身上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野性,可这野性偏偏又被一身警服所约束。刘风渴望知道脱下警服的安吉拉会是什么样子,他想做那个脱下这位美女身上制服的男人。所以,当两人的人生轨迹在此时此地发生交叉时,刘风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或者说用自己的自由来赌一次,看他能否使两条轨迹尽可能地重合一段距离,也许将来会在某个节点分道扬镳,但是起码可以在当下给他自己的生命注入新的活力。
对安吉拉而言,她对刘风的了解最初仅限于通缉令里的描述和她从官方资料里查到的有限信息。除了刘风的华裔身份以外,他和其他罪犯没有任何区别,貌不惊人却冷酷无情。安吉拉曾经注意到,在刘风的档案里,对他的犯罪动机一直是语焉不详,从记录里只能看到他杀过人,确切地说是屠杀过十几名无辜的妇孺,而且还一手策划引发了席卷全国的大动乱,但是却没有一个字提到他的犯罪行为的目的。安吉拉的心里曾经有过一丝疑惑,不过,这并未影响刘风在她心里留下的恶劣印象。当刘风把枪口顶到安吉拉的额头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刘风却没有开枪,反而像一个蹩脚的泡妞新手一样问起她的名字和年龄来。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刘风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他在安吉拉心里的既定形象,他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他在去警局的路上给安吉拉讲述的一切都出乎安吉拉的意料,这反而令安吉拉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恼火。安吉拉觉得自己的智商在受到某种力量的挑战,以往的认知模式在这种力量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刘风像是这神秘力量的代言人,专门被派来给她制造这种混乱。安吉拉从来都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人,即使身穿警服也无法改变她的天性,甚至于上警校也是安吉拉对自己以往人生的叛逆。这一点,她和刘风很像。这个和官方所宣传的形象迥然不同的刘风引起了安吉拉的好奇,她愿意在她认为是安全的范围内,用最小的代价作为赌注,来和刘风对赌一把,她要看看这个在无意中闯进她视线的男人究竟是何种动物。
安吉拉在向队长汇报的时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着留在车里的刘风。当队长告诉安吉拉给她放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时,她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
直到队长问安吉拉是否需要按照惯例做心理辅导时,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英)我很好,不需要心理辅导。”
队长关切地看着安吉拉,又问道:“(英)你确定?”
安吉拉点了点头,说道:“(英)是的。”
安吉拉从队长办公室里出来,一直等在走廊长椅上的桃瑞丝跳下地,拉着她的手,两人向警局后门走去。
桃瑞丝一边走一边对安吉拉说道:“(英)他挺帅的,我喜欢。”
安吉拉正在想着还能否再见到刘风,她愣了一下,问道:“(英)谁?”
桃瑞丝说道:“(英)你的新男朋友呀。”
安吉拉说道:“(英)他不是……”
桃瑞丝说道:“(英)你如果总是拿枪吓唬他,他很快就会像其他人一样消失,不再是你的男朋友了。”
安吉拉看了桃瑞丝一眼,桃瑞丝冲她做了个鬼脸。
安吉拉有些恼火地说道:“(英)你看了太多的‘南方公园’,我应该和你的保姆好好谈一谈。”
桃瑞丝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英)为什么你们这些成年人总是把责任推给动画片呢?我们快点回到车里吧,我真的饿了,你应该听到我的肚子在叫吧?”
安吉拉若有所思地说道:“(英)我也想马上回到车里。”
当安吉拉和桃瑞丝走进停车场时,她远远地看到原先坐在自己的丰田车副驾驶座上的刘风已经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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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12th, 2022, 01:55   只看该作者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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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安吉拉的脸色沉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一丝失望夹杂着些许愤怒的情感在她心里油然而生。
“(英)混蛋!”安吉拉轻声说道,领着桃瑞丝走到丰田车旁。
桃瑞丝惊讶地说道:“(英)你的新男朋友去了哪里?”
安吉拉恼火地说道:“(英)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桃瑞丝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道:“(英)好吧,好吧!你的新的男性朋友去了哪里?”
安吉拉被女儿搞得哭笑不得,她把桃瑞丝抱到汽车后座上,替她绑好安全带,说道:“(英)拜托,你的小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桃瑞丝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英)我在想,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安吉拉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关上后座车门,向驾驶室走去。
突然,刘风的声音在安吉拉的头顶响起:“喂!美女……”
安吉拉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望去,正看到刘风趴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冲她挥着手。
安吉拉喊道:“(英)你在那里干什么?”
刘风喊道:“等……等我……”
刘风笨拙地爬下树来,跑到车旁,冲安吉拉笑了笑,坐进副驾驶室。
安吉拉坐进汽车,转头看着刘风,不悦地说道:“(英)你有毛病吗?”
刘风“嘿嘿”一笑,解开衣扣,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小花猫,安吉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后座上的桃瑞丝发出一声惊呼:“(英)猫咪!”
刘风说道:“这小猫卡在树杈上,我把她救了下来。”
桃瑞丝张开双手喊道:“(英)我要,我要!快给我!”
刘风转身把小猫递给桃瑞丝,桃瑞丝抱着小猫,爱怜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安吉拉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桃瑞丝对安吉拉说道:“(英)妈咪,我们可以收养她吗?”
安吉拉转头刚要说话,桃瑞丝抱紧小猫,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说道:“(英)求你啦……”
安吉拉说道:“(英)好吧!不过,你要负责给她喂饭,陪她玩。”
桃瑞丝马上说道:“(英)当然!她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吉拉说道:“(英)给你的好朋友起个名字吧。”
桃瑞丝说道:“(英)让我想想……”
安吉拉转回头看了一眼刘风,对刘风说道:“(英)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刘风说道:“(英)赛丽……”
这时,桃瑞丝怀里的小猫“喵”地叫了一声。
安吉拉说道:“(英)我们可以叫她‘赛丽’吗?”
刘风淡淡地一笑,说道:“随你的便。”
桃瑞丝高兴地说道:“(英)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们就叫她‘赛丽’!”

在斯坦利的办公室里,杰克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前,斯坦利正在冲他大发雷霆。
杰克不服气地说道:“(英)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斯坦利恼火地说道:“(英)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不能对一名警察开枪。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知道你这么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让我怎么向他们的上司解释?”
杰克说道:“(英)很简单,我的枪法不好,打偏了。”
斯坦利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站在他身旁的爱丽丝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斯坦利说道:“(英)蠢货!让你去监视那两个华人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不要擅自采取行动,你为什么不听命令?在行动之前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杰克说道:“(英)当时根本来不及联系你。”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斯坦利拿起电话说道:“(英)喂,我是斯坦利。”
汪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英)你好!我是今天和你在咖啡馆里……”
斯坦利说道:“(英)嗨!你好,汪先生,我记得你。有事吗?”
汪老师说道:“(英)我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回埃德蒙顿了。”
斯坦利说道:“(英)很好!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个正确的选择的。”
汪老师说道:“(英)不过,我的同伴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斯坦利皱起眉头,说道:“(英)是吗?”
汪老师说道:“(英)是……是的。我已经尽力劝过他,但是他不愿意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会照你说的去做的。你知道,我们都是守法公民……”
斯坦利说道:“(英)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合作,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很高兴帮助你。”
汪老师说道:“(英)谢谢……谢谢!”
斯坦利说道:“(英)你还有别的事吗?”
汪老师说道:“(英)还有,我们原本计划是要和卡城的几个华人一起开会研究游行的事情,开会的地点在城外的一处庄园……”
斯坦利说道:“(英)庄园的女主人叫雪莉,对吗?”
汪老师说道:“(英)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坦利“呵呵”笑着说道:“(英)看来,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少。好啦,汪先生,祝你返程旅途愉快。”
汪老师说道:“(英)谢谢……再见!”
斯坦利挂了电话,面带微笑看着杰克,一言不发。
杰克被斯坦利看得莫名其妙,说道;“(英)什么?”
斯坦利指了指杰克受伤的耳垂,说道:“(英)还疼吗?”
杰克狐疑地看着斯坦利,说道:“(英)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斯坦利说道:“(英)你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放那两个华人走吗?”
杰克问道:“(英)为什么?”
斯坦利说道:“(英)因为他们没有证据指控那两个华人,而且他们更讨厌你!如果不是我去找他们局长,你会被指控故意伤害,那个叫战东的华人也向他们提供了对你不利的证词。”
杰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耳垂,恨恨地说道:“(英)狗娘养的!”
斯坦利说道:“(英)战东就交给你来处理,我不想听到他又出现在其他城市的消息,希望你这次不要把事情搞砸了。”
杰克脸色露出一丝狞笑,说道:“(英)你放心吧!”
斯坦利冲杰克摆了摆手,杰克离开了办公室。
爱丽丝看着在杰克身后关上的房门,对斯坦利说道:“(英)我记得你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阻止这些华人?”
斯坦利靠到椅子背上,说道:“(英)我从来都不认为华人能做什么,我只是看中他们的财产。我们需要这些钱,所以就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出来闹事,否则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来处理他们,这原本是很简单的事。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变化,共济会想利用华人来做他们的炮灰,要通过他们的游行来攻击政府。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我必须改变策略。在直接和共济会对抗之前,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阻止他们想要做的事,绝不能让华人的游行给政府造成麻烦。”
爱丽丝说道:“(英)对你来说,共济会真的就这么可怕吗?难道你也相信那些外界的传闻?”
斯坦利神色凝重地说道:“(英)不仅仅是传闻,你们能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在水面的反光而已。没有一个单独的国家是穆斯林的对手,美国人也不行。只有共济会,这个操控着整个世界的庞大组织可以阻止穆斯林。这次的战争将会超过两次世界大战,如果我们输掉,伊斯兰世界就会被彻底摧毁。从一开始,我没有考虑共济会的问题,这是我的疏忽,希望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爱丽丝耸了一下肩。
斯坦利说道:“(英)瑞恩现在在哪里?”
爱丽丝说道:“(英)他去了温哥华,跟踪那个叫陈浩的华人。”
斯坦利说道:“(英)马上通知瑞恩,让他把陈浩带回来。不能让陈浩落到共济会的人手里,他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个至关重要的棋子。”
爱丽丝说道:“(英)我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承认撕破了那个穆斯林小女孩的头巾,他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斯坦利说道:“(英)那就想办法让他承认。没有完美的人性,每个人都有弱点,也没有人能经受得住诱惑,只是每个人的价码不同而已。在共济会充分利用华人之前,我要先处理掉华人。”
爱丽丝问道:“(英)你怎么处理掉他们?再把他们送进集中营?”
斯坦利说道:“(英)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爱丽丝笑了笑,说道:“(英)那是因为你说的关于共济会的事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喜欢读那些富有神秘色彩的悬疑小说,你知道的。”
斯坦利说道:“(英)是的,我知道。这样的小说往往最精彩的部分在结尾,真相大白的那部分。如果我在你刚刚翻开小说第一章的时候就把结果告诉你,那就没意思了,对吗?”
爱丽丝撇了撇嘴,说道:“(英)你可真无聊。”
斯坦利微笑着说道:“(英)帮我和阿里约一下时间,让他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爱丽丝问道:“(英)为什么是阿里?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和他的父亲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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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13th, 2022, 00:49   只看该作者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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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斯坦利哼了一声,说道:“(英)虽然我把哈桑放了回去,但是我从来没指望他会真正服从我的指挥。但是如果我不放他走,就没办法利用阿里。”
爱丽丝说道:“(英)可是,有哈桑在,阿里会听你的命令吗?”
斯坦利说道:“(英)这个问题问得好。你是怎么想的?”
爱丽丝说道:“(英)阿里肯定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斯坦利抓起爱丽丝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说道:“(英)这就是我离不开你的原因,你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参谋。”
爱丽丝说道:“(英)你离不开我,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斯坦利笑着拍了拍爱丽丝的臀部,顺势捏了一把。
爱丽丝闪身躲到一旁,略带醋意地说道:“(英)你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吗?”
斯坦利不假思索地说道:“(英)一个男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需要不同的女人,但是那并不说明他喜新厌旧。”
爱丽丝说道:“(英)那么,一个女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是否也需要不同的男人呢?”
斯坦利说道:“(英)你想说什么?”
爱丽丝耸了一下肩,说道:“(英)没什么。”
斯坦利的脸色沉下来,说道:“(英)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和别人分享任何东西,特别是权力和女人!”
爱丽丝不自然地微笑着说道:“(英)我知道。如果你现在不需要我的话,我该去工作了。今晚还是八点钟到你家里吗?”
斯坦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爱丽丝冲斯坦利抛了一个媚眼,转身离去,斯坦利用深邃的目光看着爱丽丝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办公室。

陈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从医护人员徒劳地抢救已经停止呼吸的唐警长到她们正式通知陈浩唐警长死亡的消息,他一直木然地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救护车里的情景。
唐警长临终前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带上……小静,离……离开这里,回……中……国。”
唐警长虽然和陈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陈浩父亲去世后,唐警长对陈浩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陈浩也在潜意识里把他当作自己的父辈。在一天之内,两个至亲至爱的人离开人世的消息接踵而来,即使是饱经沧桑的老江湖也很难扛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更何况陈浩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曾经遭受过的最大挫折也不过是被冯佳欣拒绝了他的感情。而崔静的神志不清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浩站在卧室里,看着躺在床上自顾自胡乱呓语的崔静,感到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无法呼吸。他一把扯开衬衣,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闷嚎。随后,陈浩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四处奔走着。崔静看到陈浩的样子,发出一串傻笑声。陈浩看了一眼崔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跑出卧室来到楼下客厅。这时,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听到那悦耳的音乐,陈浩清醒过来,他把左轮手枪藏进裤兜里,拉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是瑞恩,陈浩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英)你找谁?”
瑞恩微笑着说道:“(英)我就找你。”
陈浩冷冷地说道:“(英)你是谁?”
瑞恩掏出证件出示给陈浩,说道:“(英)我是国家安全情报局的瑞恩,我现在奉命带你回卡城协助调查‘头巾事件’。”
“头巾事件”这个词又一次刺激了陈浩的神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粗重,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握紧了手枪枪把。瑞恩注意到陈浩的异样,后退一步,右手按住插在腰间快拔枪套里的格洛克手枪。
陈浩死死地盯着瑞恩,没有说话。
瑞恩试探着说道:“(英)你……没事吧?”
陈浩依旧没有说话。
瑞恩说道:“(英)你也是执法人员,应该知道规则,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陈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英)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瑞恩问道:“(英)为什么?”
陈浩说道:“(英)我妻子需要人照顾,她现在精神错乱……”
瑞恩惊讶地说道:“(英)发生了什么事?”
陈浩说道:“(英)我的女儿刚刚遇害,你应该能看到新闻。”
瑞恩狐疑地看着陈浩,用左手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浏览。尽管所有的主流媒体都没有报道陈晓雪被害的消息,他还是用搜索引擎找到了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新闻。
瑞恩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浩,问道:“(英)是这个吗?”
陈浩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显示着一张陈晓雪面带灿烂笑容的生活照,他微微点头。
瑞恩慢慢地从格洛克手枪上挪开右手,低声说道:“(英)我的上帝!我很抱歉……”
陈浩冷笑着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英)你抱歉什么?”
瑞恩并未在意陈浩的态度,说道:“(英)我建议,你还是马上送你太太去医院比较好,她需要专业的治疗,我可以帮你。”
陈浩看着瑞恩,耳边又一次响起唐警长的叮嘱,他摇了摇头,说道:“(英)不,我要送她回家……”
瑞恩不解地问道:“(英)回家?你们不是就在家里吗?”
陈浩若有所思地说道:“(英)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瑞恩皱眉说道:“(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浩说道:“(英)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出生之地,那里有我们的根。”
瑞恩醒悟过来,说道:“(英)我明白了,你是说中国?很遗憾,你目前暂时还不能离开加拿大。”
陈浩说道:“(英)那么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先安排好我的妻子,我会跟你走的。”
瑞恩看着陈浩,想了想,说道:“(英)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在这三天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和你住在一起。请你理解,这是我的工作。”
陈浩惨然一笑,说道:“(英)没问题,我想我很难独自面对一个疯掉的妻子,我正好需要一个伴。”

刘风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家人一起吃晚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和安吉拉母女坐在餐桌前点菜的那一时刻,令他突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在此之前,刘风从来没注意到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吃一顿饭也可以是幸福的。特别是在安吉拉给女儿夹完菜后顺手又给刘风夹了一筷子菜时,刘风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亲人或者朋友给过刘风这样的待遇,他原本也并不在意。正如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他从来不会觉得有父母的呵护是什么样的感觉,直到有一天,这个孤儿第一次得到被亲人关爱的体验时,他才知道过去的生活是那样的不完整,原来自己比旁人欠缺了那么多。
刘风呆呆地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迟迟没有动筷子。
安吉拉注意到刘风的异样,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说道:“(英)嗨!你在干什么?做饭前祷告吗?”
刘风的万千思绪被打断,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哦,不是……谢谢!”
安吉拉不解地问道:“(英)谢什么?”
刘风用筷子点了点碗里的菜,说道:“这个……”
安吉拉诧异地问道:“(英)就为了这个?”
不等刘风回答,安吉拉又说道:“(英)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你不要想那么多。”
刘风问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安吉拉说道:“(英)不管你在想什么,过了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刘风问道:“什么意思?”
安吉拉瞥了一眼桃瑞丝,说道:“(英)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刘风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不穿警服的时候更可爱一些。”
安吉拉严肃地说道:“(英)在我看来,你现在说的话相当于一种性骚扰!”
刘风说道:“在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人眼里,是不是没一个好人?”
安吉拉放下筷子,看着刘风说道:“(英)你算是好人吗?”
刘风说道:“那要看你用什么标准来衡量。”
安吉拉不耐烦地说道:“(英)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不要毁了这顿晚饭。”
安吉拉又看了一眼桃瑞丝。
刘风笑了笑,说道:“我也需要提醒您一下,您现在没穿警服,不是在工作时间。”
桃瑞丝放下叉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说道:“(英)我饱了。你们可以继续讨论,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桃瑞丝拿起了安吉拉的手机。
安吉拉从桃瑞丝手里抢过手机,说道:“(英)不许看油管视频!”
刘风说道:“让她看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吉拉对刘风说道:“(英)我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你最好闭嘴!”
桃瑞丝说道:“(英)对,对。就算你们有分歧,也不要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安吉拉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恼火地说道:“(英)桃瑞丝!”
桃瑞丝做了个鬼脸。
这时,刘风的手机铃声响起,桃瑞丝冲安吉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吉拉转头瞪着刘风。
刘风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电话是丹尼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安吉拉,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饭店门外,这才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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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电话里,丹尼告诉刘风,他已经把战东接回到雪莉的农场,随后又问起刘风在哪里。
刘风说道:“我在饭店吃饭,回头你到凯乐威公园来接我吧。”
丹尼惊讶地说道:“大哥,你知道你在干啥吗?”
刘风说道:“你想说什么?”
丹尼说道:“我发现时间越长,我反而越不了解你了。你刚跟条子干了一仗,不赶紧回来,居然还有心思又是下馆子又是逛公园。你你这是整的哪一出啊?”
刘风转头,透过饭店的落地窗看了一眼里面的安吉拉母女,说道:“等咱俩见面儿我再跟你解释,你查一下公园关门时间,到点儿去接我就行。”
丹尼说道:“不用查,我以前去过,公园还有一个小时就关门,我现在就出门,咱们公园见。”
刘风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屏上显示的时间,连忙走进饭店。
安吉拉正在和桃瑞丝说着什么,刘风走回来坐到餐桌旁,安吉拉止住了话音。
刘风问道:“你吃饱了吗?”
安吉拉说道:“(英)是的。”
刘风举起一只手招呼女招待过来结账。
安吉拉看着刘风面前的大半碗饭菜,不解地说道:“(英)你……还没吃完呢。”
刘风说道:“我不吃了,凯乐威公园一个小时后就关门,咱们赶紧过去吧。”
安吉拉还要说什么,刘风笑着说道:“你说过的,过了今晚就一切恢复正常。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吃饭,还是把今晚的时间留给她吧。”
说着,刘风看了看桃瑞丝。
桃瑞丝说道:“(英)拜托!我已经忍了很久,请你们用我能听得懂的英语说话,好吗?”
刘风换成英语对桃瑞丝说道:“(英)我刚才说,我们马上去凯乐威公园。”
桃瑞丝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下地,用力拉着安吉拉的胳膊,说道:“(英)快点,妈咪!”
安吉拉无奈地站起身,一边跟着桃瑞丝向饭店外走去,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结账的刘风。
当刘风三人赶到凯乐威公园时,距公园关门时间只剩10分钟,大部分游乐设施已经停止运转。
桃瑞丝指着过山车对安吉拉说道:“(英)我要玩那个。”
安吉拉犹豫着说道:“(英)亲爱的,我们可以换个项目吗?我不能陪你玩过山车,因为……”
未等安吉拉说完,刘风抱起桃瑞丝向过山车跑去,安吉拉连“嘿”了两声没起作用,只得跟着跑过去。
在过山车的入口处,管理员拦住刘风,说道:“(英)不好意思,这个设施已经停止工作,下次再来玩吧。”
刘风说道:“(英)我没下次了,请你帮我个忙好吗?再帮我启动它。”
管理员不满地说道:“(英)难道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们马上就要下班……”
刘风用一张百元面额的纸币打断了管理员的话。
管理员看着递到面前的钞票,惊讶地看了一眼刘风,说道:“(英)不……我不能……”
刘风又掏出第二张钞票,微笑着看着管理员,说道:“(英)这就算是你加班费。”
管理员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还在犹豫着。
刘风刚要继续掏钱,安吉拉拦住他,说道:“(英)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
刘风轻轻推开安吉拉抓住他胳膊的手,轻声说道:“给我个机会……”
说完,刘风把第三张钞票和前两张一起塞进管理员的上衣口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英)谢谢你,伙计!”
管理员没有继续拒绝,只是嘟嘟囔囔地转身打开入口处的铁门,冲刘风做了个手势。
刘风转头冲安吉拉做了个鬼脸,说道:“(英)来吧,一起玩。”
安吉拉说道:“(英)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桃瑞丝失望地说道:“(英)妈咪,你不来吗?”
刘风一把抓住安吉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进了铁门。

刘风很快就发现了安吉拉不愿意陪桃瑞丝玩过山车的原因。每当过山车爬高的时候,安吉拉都会闭上双眼紧紧地抓住横在面前的扶手,浑身僵硬,脸色苍白,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直到过山车从高处飞驰而下,她才会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喘出一口粗气。
安吉拉有恐高症,刘风笑了。
当过山车又一次开始爬高时,刘风轻轻揽住安吉拉的肩头,安吉拉睁开眼睛看着刘风。
刘风俯身在安吉拉的耳边说道:“别怕!你看天边的太阳,多美。”
刘风指了指远处的夕阳。从高处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半个太阳挂在天际边,晚霞洒在大地上。在接近落日之处,所有的建筑物都泛着一片柔和的光芒,像是被人涂上了一层绚丽的油彩。
刘风继续说道:“大部分时候,你觉得可怕的东西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它只活在你的心里。但是你越是想逃避,它就越会紧紧地缠上你,让你感到恐惧,不敢面对它。没人能帮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把恐惧感从心里赶走。睁开眼睛,看看高处带给你的风景,你就会忘掉所有的痛苦。”
安吉拉没有说话,转头仰起脸望着夕阳,僵直的身体松弛下来。刘风轻轻掰开安吉拉抓住扶手的右手,握在手里,用自己的体温慢慢驱赶掉从冰冷的铁扶手传递给她的寒气。安吉拉轻轻握住刘风的手,呼吸变得舒缓均匀起来。刘风摘下安吉拉的发卡,帮她解开了长发。在桃瑞丝的欢叫声中,过山车从最高处又一次俯冲下去,安吉拉的长发随风飘飞,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令她闭上双眼,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和依旧温暖的日光。
过山车停了下来,刘风把桃瑞丝抱下座位,转身拉起安吉拉的手,想要扶她下来。安吉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去,刘风却故意抓紧她的手,并不松开。安吉拉看了刘风一眼,刘风冲她微笑着。安吉拉没有再坚持,任由刘风拉着自己的手,从座位里跳了出来。
刘风松开了安吉拉的手。
安吉拉轻声说道:“(英)谢谢你!”
刘风说道:“我应该谢谢你。”
安吉拉不解地问道:“(英)谢我什么?”
刘风说道:“我今天把一直想做的事做了,虽然有点晚……”
安吉拉说道:“(英)你真的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刘风诧异地看着安吉拉,说道:“你以为我是在编故事吗?”
安吉拉尴尬地笑了笑。
刘风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的职业习惯,对吗?”
安吉拉说道:“(英)不过,我现在相信你了。”
刘风问道:“为什么?”
安吉拉顽皮地笑着说道:“(英)女人的感觉是最好的测谎仪。”
刘风说道:“其实,一直在撒谎的人是你。”
安吉拉问道:“(英)你在说什么?”
刘风说道:“你会说中文,只是不想说而已,对吗?”
安吉拉愣了一下,说道:“(英)你的根据是什么?”
刘风说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听懂,而且没有任何交流的障碍。这说明你是精通中文的,你不可能不会说。”
安吉拉的神色变得暗淡起来。
刘风连忙说道:“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安吉拉岔开话题说道:“(英)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刘风狡黠地笑了,说道:“那我要先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送我?警察还是朋友?”
安吉拉说道:“(英)都不是!”
桃瑞丝对刘风说道:“(英)你能送我们回家吗?然后你可以到我家来喝杯咖啡。”
安吉拉把桃瑞丝拉到身旁,对她轻声说道:“(英)不要闹啦!”
随即,安吉拉苦笑着对刘风说道:“(英)你不要介意,她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有时候我真拿她没办法。”
刘风坏笑着说道:“我觉得,她十有八九是从你那儿遗传的。”
安吉拉瞪了刘风一眼,说道:“(英)胡说八道!”
刘风俯身对桃瑞丝说道:“(英)很抱歉,我的朋友来接我,改天再说吧。”
桃瑞丝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刘风继续说道:“(英)记得照顾好赛丽,我会来看你们的。”
桃瑞丝无奈地说道:“(英)好吧!我会的。”
刘风站直身躯,对安吉拉说道:“我们……再见吧!”
安吉拉轻声用中文说道:“还是不要再见了……”
说完,安吉拉拉着桃瑞丝向停车场走去。最后一抹阳光照射到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刘风的脚下。刘风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母女两人,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阿雪和女儿赛丽的背影正在走向远方。刘风呆住了,不断地眨动着视线有些模糊的双眼,想要辨清眼前的一切,直到丹尼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刘风被吓了一跳,转身正看到丹尼站在他身后。
刘风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丹尼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冲远处的安吉拉和桃瑞丝努了努嘴,问道:“你们认识?”
刘风说道:“算是吧,今天刚刚认识的。”
丹尼说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刘风反问道:“你认识她?”
丹尼哼了一声,说道:“不光是认识,我和她还很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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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14th, 2022, 21:08   只看该作者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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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刘风惊讶地看着丹尼,一阵微风掠过,吹乱了丹尼略带卷曲的头发。
刘风恍然大悟般说道:“我说呢,刚开始看到那个小女孩儿的自来卷儿的时候,我马上想到了你。她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丹尼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你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自来卷儿的多了去啦,都是我的崽子?我他妈的不得累死!”
刘风坏笑着说道:“你的性能力比较强大,这一点我很了解。”
丹尼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刘风拌嘴逗贫,只是说道:“麻溜地跟我回去吧,雪莉等急眼了,这娘们儿还挺关心你。”
说着,丹尼转身向停在不远处的皮卡走去。
刘风紧走两步跟上丹尼,说道:“你跟那妞儿到底有多熟?是不是和她有什么故事啊?”
丹尼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他妈的就是一贱货,上赶着撩男人,睡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刘风说道:“不能吧?我怎么感觉她不像那种人,这路数听起来倒像是你干的事儿。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个小女孩儿长得挺像你,特别是那大眼睛和翘鼻头儿……”
丹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冲刘风大吼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的?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跟你有毛关系?用得着你来操这份闲心?”
刘风愣住了,他知道丹尼的脾气暴躁,却没想到会因为一句玩笑话而如此爆发。以前,刘风和丹尼经常互相开这种男人之间的玩笑,两人从未因此翻过脸。丹尼这次的异常表现引起了刘风的注意,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丹尼的眼睛,丹尼转头避开刘风的目光,怒气冲冲地走向皮卡。

在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一直回到农场,丹尼把刘风扔在客厅里,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一阵男女的谈笑声从隔壁书房里传出来,刘风循声走进了书房。书房里的人是雪莉和战东,不知道战东说过什么,雪莉正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看到刘风后,战东站起身,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聊着你呢,你就来啦。”
雪莉注意到刘风右肩包裹的纱布,惊讶地问道:“你受伤了?”
刘风淡淡地一笑,说道:“没事儿,就是蹭破点儿皮儿。”
雪莉说道:“还是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
刘风点头同意,继而对战东说道:“你是怎么从局子里出来的?”
战东得意扬扬地说道:“哥们儿进去之后一通猛侃,把那些条子全给侃晕了,他们就把我给恭恭敬敬地送出来啦。”
刘风说道:“少跟我这儿扯淡!警察局是你们家开的?还恭恭敬敬地送出来,你怎么不说人家还盛情款待你呢?”
战东“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跟条子说我是被你给劫持的,老汪也跟我统一口径来着。”
刘风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放不出什么好屁,你就害我吧!”
战东说道:“别这么说,反正你的名声已经臭了,也不在乎再多加一条罪名吧。”
刘风不满地说道:“你丫的向来如此,在国内泡妞的时候,每次玩现了都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弄得我在你媳妇儿那儿臭名昭著的。”
战东说道:“说这话你可就昧良心啦!我不也给你擦过屁股吗?你以为林月……”
说到这里,战东注意到刘风的脸色一变,他连忙改口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要不是我冲上去按住那小子,没准儿你身上还要多几个枪眼儿呢。不是我掩护你,你能这么顺利地逃出来?哥们儿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啊,我对你够意思,你可别念完经就打和尚。对啦,那个警察妞儿是什么情况?我记得你可是把她给劫持了,她人呢?你不会是给先奸后杀了吧?这你可不厚道了昂……”
刘风瞥了一眼正在掩嘴偷笑的雪莉,哭笑不得地说道:“得,得!你赶紧打住,越说越不着调。你当我是什么人?在女士跟前儿说话注点儿意!”
雪莉忍住笑,说道:“你们二位是不是就这样从小吵到大的?”
刘风盯着战东说道:“我俩很少斗嘴……”
战东笑着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昂,咱们都是成年人,做事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你看你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呢,赶紧地去让医生给治治。走,哥们儿陪你……”
说着,战东装模作样地把刘风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拖着他向书房外走去。

出了书房,刘风推开战东,战东冲他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身后的书房,低声说道:“在美女跟前儿给哥们儿留点儿面子!”
刘风说道:“你他妈的是花痴啊?走哪儿泡到哪儿!”
战东笑着说道:“这次哥们儿是真的动了心,这妞儿简直就是个极品。”
刘风说道:“你哪回不是真动心?”
战东警觉地看着刘风,说道:“你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刘风无奈地说道:“我没那闲工夫。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女人不是一般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泡的。别没泡到妞儿倒惹得一身骚,到时候你死在她手里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战东说道:“没那么夸张吧?她不就是个妞儿吗?能有多大能量,照你这么一说好像吃人不吐骨头似的。”
刘风说道:“我看你现在是精虫上脑,已经不能正常思维了。你好好想想,我是那种愿意跟人屁股后面听人发号施令的人吗?尤其是一个女人。这世界上能控制住我的人有几个?”
战东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跟那妞儿混到一块儿的?刚才我问你是不是已经下手了,你还不承认,这世上能牵着你鼻子走的女人只有跟你上过床的。说!是不是已经跟她有一腿?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羡慕嫉妒恨,就凭咱俩这关系,再好的妞儿,哥们儿也不能跟你抢,谁泡不是泡?反正肥水也没流外人田里。”
刘风说道:“说实话,哥们儿还真动过那心思。不过,我琢磨了半宿,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
战东笑着说道:“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儿?听着都新鲜。你什么时候认过怂?”
刘风说道:“你甭跟我使激将法。”
战东拍了拍刘风的肩头,说道:“别嘴硬啦!认怂就是认怂,我不说,没人知道,我也不笑话你。”
刘风说道:“你这是变着法儿地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战东说道:“这你可说错了。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火坑,我一定是跳你头里。你在坑边儿上守着就行,关键时刻记得把哥们儿拽上来。”
刘风说道:“瞧你那德行,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战东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冯佳欣,你还记得吧?”
刘风说道:“记得,怎么啦?”
战东说道:“当年是我先看上的,结果你从中间横插了一杠子。我看在哥们儿情谊上,就让给了你。没想到你丫的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不泡不说,还不让我泡,白白地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这回我可不听你忽悠,是死是活怎么着也要试一把。人这辈子不就图个折腾劲儿吗?这话可是你自己说过的。”
刘风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说就没劲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记着出事儿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
战东大咧咧地说道:“我心里有数。有你在,我怕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帮我顶着呢吗?”
刘风推了战东一把,笑着说道:“去你大爷的!”
战东后退了两步,说道:“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回头还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呢。”

斯坦利和阿里谈得并不顺利,阿里从一开始就质疑斯坦利为什么不和他的父亲哈桑谈,而是绕过哈桑来找他。随后,阿里又要求斯坦利马上想办法把他的哥哥穆萨放出来。
斯坦利没有直接回答阿里的第一个问题,而是说道:“(英)穆萨的事情非常棘手,我早已和温哥华那边的人沟通过,法官坚决不肯保释他,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阿里瞪着眼睛说道:“(英)为什么不能保释?”
斯坦利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英)他们说这件事的影响太恶劣,那个中国小女孩只有十三岁,而且巧的是,她是陈浩的女儿。”
说到这里,斯坦利意味深长地看着阿里,阿里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斯坦利淡淡一笑,说道:“(英)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你来而没有找你父亲。”
阿里转回头看着斯坦利,说道:“(英)你什么意思?”
斯坦利说道:“(英)如果你想让穆萨获得保释,只能给法官施加压力。我不能这样做,因为这属于妨碍司法公正。但是,你是平民,就不受这个约束,你的声音代表了民意。你的父亲在这个问题上太温和,不能期待他做什么,所以我才找你来。”
阿里思考着说道:“(英)没错,我父亲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一切都交给真主,真主会给我们安排好道路的,我们只需要听从真主的指引。可是,我始终没有想清楚,真主的旨意究竟是什么?”
斯坦利说道:“(英)真主的旨意就是要你按照一个穆斯林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阿里不解地问道:“(英)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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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斯坦利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英)真主已经把所有的答案写进古兰经,看来你的功课做得还不够好。”
阿里不耐烦地说道:“(英)你不必绕圈子,直接说吧。”
斯坦利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英)第八章第十二节,你的主启示众天神,我是与你们同在的,故你们当使信道者坚定。我要把恐怖投在不信道的人心中。故你们当斩他们的首级,断他们的指头。”
阿里说道:“(英)我读过这一段。”
斯坦利说道:“(英)那就多读几遍,用你的大脑而不是眼睛。”
阿里不满地说道:“(英)我今天来,不是听你给我讲经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能不能释放穆萨?”
斯坦利摊开双手说道:“(英)我只能做到尽量拖延庭审,剩下的工作需要你去完成。”
阿里说道:“(英)这就是你能做的吗?”
斯坦利说道:“(英)在这之前,我已经做过很多工作,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是我通知加拿大的主流媒体不报道这件事,也是我给穆萨在看守所里安排了最好的待遇……总之,我在尽我所能地帮他。我还可以做更多的事,但是你必须帮我,这样才能达到你的要求。你应该知道,我只能在我的位置上做我的事,而我无法完成的事,需要你来做。”
阿里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斯坦利。
斯坦利继续说道:“(英)第九章第八十五节,他们的财产和子嗣不要使你赞欢,真主只愿借此在今世惩治他们,他们将在不信道的情况下死去。你还不明白吗?”
阿里苦苦思索着,说道:“(英)我好像懂了一点……”
斯坦利微笑着说道:“(英)看来哈桑很少和你们谈这些,他觉得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以往,穆斯林的生存环境不像几百年前那么恶劣,就可以放弃教义里的某些教诲,用温和的手段比如选票来解决问题。可是,他看不到我们最大的敌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世界,就像一头潜伏在地下的邪龙,随时会喷出恶毒的火焰把我们吞噬掉。现在,这头邪龙已经慢慢爬出地面,我们只能重新拔出真主赐予我们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斩下它的头。新的圣战已经开始,我曾经告诉过你父亲,但是他似乎并未在意。不过还好,还有你。你去按照真主的指引做正确的事,我也会帮你,就像帮助穆萨那样。真主会保佑我们的。”
阿里虔诚地说道:“(英)真主至大!”

卡尔加里的气候和落基山西麓的温哥华截然不同,因为高耸的山脉挡住了从太平洋上吹来的暖风,这里的冬天往往会伴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从天而降,随后笼罩着大地长达半年之久。长年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经常会戏谑地把卡城的四季重新划分成冬季和大约在冬季。这一年的冬天丝毫没有例外地在一场大雪中赶走了昨日夏季般的炎热,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
当第一片雪花随风飘落到刘风和战东的脸上时,他俩正坐在平房前的长廊里喝着啤酒聊着天。
战东诧异地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说道:“这树上的叶子还没落干净呢,冬天就来啦!”
刘风放下酒瓶,掏出烟分给战东一根,说道:“抽袋烟,暖暖身子吧。”
战东把烟放到鼻前闻了闻,又还给刘风,说道:“我真的已经戒了。”
刘风问道:“你什么时候从良的?”
战东说道:“赵雨荷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她对烟味敏感。”
刘风刚刚吸了一口烟,听到这话被烟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战东笑着说道:“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刘风喘息着说道:“你俩怎么碰到一块儿的?我记得你是带着玛丽去埃德蒙顿的。”
战东气愤地说道:“我和玛丽早就分手了,这娘们儿借了我一笔钱之后就跟老子玩了把人间蒸发。”
刘风哼了一声。
战东说道:“你什么都甭说。她陪了哥们儿这么久,就当是给她的遣散费吧。”
刘风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终于止住了咳嗽。
战东说道:“你回国给刘叔办丧事之后,我回卡村儿处理咱们租的房子,正好碰上赵雨荷来找你。她把你俩之间的事儿都告诉了我,还说她很痛苦,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刘风说道:“然后你一不留神就又一次爱心泛滥了?”
战东说道:“我可不是诚心撬你的马子昂。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看她可怜,再加上她是你的遗孀,哥们儿怎么着也要替兄弟妥善处理后事不是?咱俩要是掉个个儿,你也会这么做,对不?”
刘风笑着说道:“你可真够孙子的!捡洋落儿还装得跟雷锋似的。”
战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哥们儿既不是雷锋,也不是白求恩,咱就是一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被这人间烟火熏陶的,免不了的事儿就发生了呗!”
刘风说道:“行啦!你甭说了。赵雨荷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丫的什么操行,我也很了解,这事儿怪不到你头上。我只问你一句,小许怎么办?这么多年了,你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战东说道:“我俩早就分手了,我一直没跟你说。”
刘风惊讶地看着战东。
战东说道:“我不愿意回去,她又不能出来,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早散早利索,好歹还能做个朋友。”
刘风叹了口气。
战东说道:“你和林月是不是也……”
刘风微微点头。
战东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和林月也一直都有联系。”
刘风说道:“哦!她现在怎么样?”
战东说道:“挺幸福的,嫁了一大夫,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她还经常跟我问起你的情况,没有您老的授权,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咱俩平常也很少联系,我只知道你还活着呢。”
刘风淡淡地说道:“挺好的,我的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战东说道:“我来卡村儿前的一个星期,林月跟我微信联系过,她说……”
说到这里,战东停顿了一下。
刘风问道:“说什么了?”
战东察言观色地看着刘风,犹豫着说道:“她说,你妈的情况不太好……”
刘风瞪大了眼睛。
战东继续说道:“已经确诊是肺癌晚期,全身扩散了,恐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刘风愣住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战东,夹着烟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战东说道:“林月让我联系你,问你能不能回去一趟。”
刘风转头看着长廊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悠长的烟雾,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战东说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法儿回去,就跟她说最近你突然失联了,死活都找不到你。你在这边的那些事儿,国内新闻里根本不提你的名字,连你的身份都没说。所以,家里所有的人都不了解,哥们儿都替你瞒着呢。阿姨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林月就像亲闺女一样照顾着,她能替你送终。”
刘风轻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说道:“经过我爸那回,我已经想明白了。生死的事儿都是天定的,咱们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办法控制。父母的最大心愿还是希望儿女过得好,也许,人真的有灵魂,他们在天上还能看到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吧,让他们安心地走比什么都强。这辈子的缘分要是没尽的话,还有下辈子。”
战东轻轻拍了拍刘风的肩头,说道:“你能想得开就好。”
随即,战东从刘风手里拿过只剩下半截的烟卷吸了一口,黯然地说道:“我经常想,这就是咱们这代新移民的宿命。在海外累死累活地打拼,爹妈终老的时候,想尽一下孝道都没有可能。家里要是有兄弟姐妹的还好些,独生子女怎么办?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回去?真的挺悲哀的。”
刘风说道:“更悲哀的是在这里辛苦挣来的家业说没就没,赚的钱都是给别人攒的。”
战东把烟卷还给刘风,说道:“你是说现在加拿大的形势吗?”
刘风说道:“是啊!欧洲已经让德国的默大妈祸害得不成样儿,加拿大也是早晚的事儿。看现在的情况,能挡住绿教的人就只有新纳粹了。可是不管加拿大的天变成什么样,华人都不会受待见。生来的软柿子,又不会抱团,谁都可以捏一把。”
战东说道:“你说的是以前的老移民,他们大多数是从中国社会底层爬出来的,到了洋人的地界儿除了感激涕零以外没别的,生怕得罪了洋主子再被人赶回去,可不就是那操行吗?现在不同了……”
刘风说道:“现在是不同了,新移民有知识有想法,可见识还是有限,更不用说胆识了。没人能跳出洋人早就画好的圈子玩儿,早晚还是人家菜板儿上的肉。”
战东说道:“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华人能积极参与政治生活就是很大的进步,民主社会靠的是民意和选票说话。”
刘风不屑地说道:“你真以为你的选票能起作用吗?就算起了作用,你选的人就真的能代表华人的利益吗?”
战东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起码行使了我的权利,当权者是不敢忽视发声说话的族群的。”
刘风说道:“你太高估华人在政客眼里的地位了,我发现这是现代华人移民的通病,自恋,而且还是极度的自我感觉良好那种。”
战东说道:“你别转移话题,自恋的事儿以后再讨论。咱们先把选票的事儿研究明白了。”
刘风说道:“好,你愿意投票发声我没意见。那为什么不能把你的选票投到能真正代表自己利益的政党身上呢?”
战东说道:“有吗?”
刘风说道:“没有不能建一个吗?”
战东说道:“成,就算是您建一个华人自己的政党,中国人内斗的老毛病也给您祸祸完蛋。甭管是哪一派站出来想要替华人说话,绝B会有人说,你丫的凭什么说你代表华人,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想代表我?姥姥!”
刘风沉思不语,继而坏笑着说道:“我知道总有那么一小撮或者一大群人不喜欢被人代表。但是在老外眼里,咱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整个华人族群。嘿嘿!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些在老外眼里被我们所代表的人在知道这个事实后心里是啥滋味儿?无奈?愤怒?会不会有种想要找根面条儿吊死自己的冲动?”
战东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咱俩别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在政治观点上谁也不可能说服谁。也许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好歹有了自己的主见。我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是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路在走,这回就让我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主吧。”
刘风说道:“你丫的才活了多少年,就敢说一辈子?”
战东说道:“甭管多少年,到现在为止那都是一辈子。也许明天我就翘辫子了呢?”
刘风皱起眉头,说道:“放屁!少说不吉利的话。”
这时,雪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您二位在这儿欣赏雪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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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刘风和战东被吓了一跳,转回头去,正看到雪莉面带微笑,站在他俩身后。她穿着吊带丝绸睡衣,头发有点湿,像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未施粉黛的面容却和日常没有区别,不像有些女人那样,洗去白日的铅华后就暴露出能吓跑鬼的真面孔。
刘风站起身,调侃地说道:“领导有何指示?”
雪莉说道:“我可不敢做您的领导,是朱丽叶找你。”
刘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雪莉说道:“那我可没替您打听,我从来不会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说着,雪莉意味深长地看着刘风。
刘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和她之间不存在什么私生活的问题……”
雪莉坐到刘风的座位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对某些问题最好的解释就是不解释,你快去吧,她该等急了。”
战东冲刘风眨了眨眼,坏笑着说道:“你要是怕流言蜚语的话,哥们儿替你献一回身?”
刘风冲战东挥了挥拳,转身离去。
战东看了一眼刘风的背影,对雪莉低声说道:“我这个哥们儿什么都好,就是爱到处留情。”
雪莉饶有兴趣地说道:“哦?是吗?”
战东说道:“是啊,他的感情太丰富。我就不一样,我做人是很专一的。”
雪莉笑了笑,说道:“这我倒是没看出来。”
战东说道:“那是因为你没给我机会。”
雪莉问道:“你要什么样的机会?”
战东凑近雪莉,说道:“什么样的机会都可以,我会做很多事。”
雪莉说道:“比如……”
战东指着雪莉的右肩说道:“你这里以前受过伤,对吧?”
雪莉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战东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我们家祖上是老中医,最擅长推拿按摩,以前专门在宫里伺候皇上的,那手艺没得说。我虽然没继承老祖宗的衣钵,但是从小耳濡目染,跟着学了不少绝活。就拿你来说吧,你肩膀的肌肉曾经受过伤,虽然复原了,但是和正常状态还是不一样。普通人看不出来,换了我这样的专业人士立马一目了然。”
雪莉说道:“没错,我以前滑雪的时候摔伤过肩膀。”
战东得意地说道:“你看,哥们儿不是吹牛吧。”
雪莉微微一笑,说道:“我当时摔倒的时候,肩膀磕到一段埋在雪里的树桩上,留下了一道伤疤,你的观察力倒是蛮强的。”
战东看了一眼雪莉的肩头,雪白的皮肤上果然有一道大约两寸长的暗红色疤痕,他讪笑着说道:“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呢?”
雪莉笑而不语,拿起刘风留在地上的啤酒瓶,擦了一下瓶口,喝了一口酒。
战东说道:“中医嘛,望闻切问属于基本功,我最拿手的还是按摩推拿。你这肩膀其实一直没好利索,阴雨天儿会酸痛,对不?”
雪莉想了想,微微点头。
战东又来了精神,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可以给你按摩一下,帮你调理调理。至于诊费嘛就算了,你可以叫我雷锋。”
说着,战东的手轻轻搭上了雪莉的肩头。

朱丽叶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她又一次回到德国公社,三个中东人抓住了她,狂笑着撕破了她的衣服,她大声呼喊着从梦中醒来。隔壁房间的雪莉刚从浴缸里出来,听到朱丽叶的喊声后,穿着睡衣跑进她的房间。惊魂未定的朱丽叶坚持要让刘风来陪她,雪莉这才到房外长廊里找到了刘风。
当刘风走进朱丽叶的房间时,她正在大口喘息着,眼角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泪水。
刘风坐到床边,朱丽叶紧紧抓住他的右手,哽咽着说道:“(英)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我好害怕!”
刘风用左手温柔地抚平朱丽叶额头的乱发,轻声说道:“(英)不要怕,噩梦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朱丽叶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风,目光里充满依恋和不舍,说道:“(英)你今晚能在这里陪我吗?”
刘风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朱丽叶的话令他想起和朱迪缠绵的那一晚,一种不祥的感觉莫名其妙地涌上他的心头。
刘风从朱丽叶手里缓慢而又坚决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说道:“(英)对不起,我恐怕做不到。”
朱丽叶失望地看着刘风,问道:“(英)为什么?”
刘风不忍和朱丽叶对视,把头转向一旁,继续说道:“(英)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随即,刘风从脖子上摘下刻着观音像的金牌,放到朱丽叶的手心里,说道:“(英)这个送给你,让她陪着你吧。这是我的护身符,我一直带在身上,她可以保护所有的好人,照亮黑暗的夜。”
朱丽叶轻轻抚摸着还带着刘风体温的金牌,说道:“(英)我不能……”
刘风微笑着说道:“(英)这是你应得的,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她,晚安!”
说完,刘风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朱丽叶的额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刘风差一点和正从门前走过的丹尼撞到一起。
刘风闪身躲开丹尼,说道:“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丹尼没有搭腔,闷头向走廊尽头的后门走去。
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心眼儿比娘们儿还小。”
突然,从前门外的长廊那里传来一阵战东的惨叫声,刘风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长廊里,战东扭曲着身体单腿跪在雪莉面前,右手的拇指被雪莉紧紧地攥住掰向手掌外侧。
战东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痛苦地喊道:“别……别……别掰啦……”
见此情景,刘风紧走两步来到雪莉身旁,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厉声说道:“放开!”
雪莉冷冷地瞥了一眼刘风的手。
刘风迟疑了一下,放开雪莉的手腕,笑着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成吗?别动手。”
雪莉松开战东的拇指,面带微笑看着他。
战东一边揉着拇指一边站起身,嘟嘟囔囔地说道:“不就是按个摩吗?至于这么紧张吗?把哥们儿整残废了,下半辈子你就养着我吧!”
刘风马上明白了一切,推了战东一把,说道:“该干吗干吗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战东转身离去,嘴里犹自不停地说道:“得!哥们儿学雷锋还学出罪过来啦,这上哪儿说理去。”
刘风对雪莉说道:“我哥们儿没什么恶意,他就是个热心肠,特爱助人为乐,你别在意。”
雪莉说道:“我没有哦!我只是不喜欢他这么直接的方式。”
刘风说道:“也不能全怪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甭管谁见了您这位大美女,他要是不动心的话,不是公公就是弯的,您说是不是?”
雪莉说道:“你这是在夸我吗?”
刘风故作认真地说道:“我从来不会夸人,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讲述一个事实而已。”
雪莉说道:“难怪你们两个能成好朋友,连追女孩子的套路都是一模一样。”
刘风尴尬地笑了笑。
雪莉问道:“你不是去陪朱丽叶了吗?”
刘风说道:“她不需要我陪。”
雪莉盯着刘风的眼睛,说道:“是吗?”
刘风低头躲开雪莉的目光,说道:“我……不想惹麻烦。”
雪莉说道:“哦?你把喜欢你的女孩子当作麻烦?”
刘风连忙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雪莉说道:“你在德国公社救了她,那个时候,你就是她心里的一道光,她会爱上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我在她那个年纪,我也会。”
刘风抬起头看着雪莉,坏笑着说道:“你也很直接嘛!”
雪莉淡淡地一笑,向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给你个建议,别自作多情。(英)你不是我的类型。”
刘风看着雪莉的背影,轻嗅着她留在空气中的发香,苦笑着低声自语道:“自作多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安吉拉的家位于卡城西南部的老城区,属于历史悠久的富人区,卡城大部分住宅区的房子都是经过市政规划审批后统一建设,外形大同小异而又枯燥无味。唯独这个区的每一幢独立屋都是形态各异,充分体现了当年建房者的个人意志和品味。虽然经过岁月的洗刷,房子已显老旧,然而却在城市的一角留存下一片带有文化印记的建筑。
在安吉拉18岁那年,她的父母移居瑞士,便把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留给了她。房子不大,地上只有一层,房前有一个经过精心设计和打理的欧式小花园,房后是流经卡城的弓河的一条最小支流,水道旁长满参天大树,每一棵都有几百年的树龄。经过初冬的第一场大雪,整座城市被涂成了银白色,这里的风景变得像极了传说中的圣诞老人居住的村落。
安吉拉把桃瑞丝哄睡后,像以往那样躺进装满水的老式浴缸里,一边享受着热得恰到好处的水温,一边听着舒伯特的“小夜曲”。就在她几乎要睡去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浴室外面的走廊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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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Jan 17th, 2022, 18:31   只看该作者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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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安吉拉用遥控器关掉音响,侧耳仔细倾听着。老房子里经年累月的木地板早已老化,即使走在上面的人刻意控制脚步的力度,在寂静的夜里,走廊里的脚步声依旧清晰,不时地发出阵阵“咯吱”声。保姆在晚饭后已经回了自己的家,桃瑞丝的体重也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噪音,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了非法入侵的不速之客。
安吉拉轻轻地跨出浴缸,穿上睡衣,拿起穿衣镜旁的一个插花花瓶,赤着脚走到浴室门旁,走廊里的脚步声却消失了。她猛地拉开浴室门,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地板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桃瑞丝的卧室门前。安吉拉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正看到在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桃瑞丝的床前,低头俯视着已经熟睡的桃瑞丝。从背影上看,那是一个魁梧的男人。安吉拉不顾一切地冲到他的身后,举起花瓶向他的后脑砸去。背影听到身后的动静,敏捷地转过身来,和安吉拉打了个照面。安吉拉愣住了,举起的花瓶停在半空,那人是丹尼。
丹尼伸出一只手抓住安吉拉握着花瓶的右手手腕,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到墙上,用身体死死地顶住她。
安吉拉狠狠地咬了一口丹尼的手。
丹尼吃痛,松开捂着安吉拉嘴的手,低声骂道:“你他妈属狗的?”
安吉拉低声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丹尼笑了笑,说道:“当年我是怎么进来的,现在也是怎么进来的。”
安吉拉白了丹尼一眼,说道:“你来干什么?”
丹尼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桃瑞丝,说道:“你生了孩子,为啥不告诉我?”
安吉拉说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丹尼说道:“咋没关系呢?这是我闺女,我来看看她。”
安吉拉说道:“她不是你的孩子!”
丹尼哼了一声,说道:“你忽悠谁呐?她那头发,还有鼻子,跟老子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还不承认?”
安吉拉没有理会丹尼,把脸转向一旁,丰满的胸部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她恼火地说道:“你放开我!”
丹尼坏笑着说道:“几年不见,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说着,丹尼用下身顶了一下安吉拉。
一丝红晕掠过安吉拉的脸颊,她厌恶地说道:“闭嘴!你放开我。”
安吉拉一边扭动身躯挣扎着,一边试图用自由的左手推开丹尼,丹尼顺势抓住她的左手,整个人紧紧地贴住她的身体。
安吉拉说道:“你别逼我!”
丹尼淫笑着说道:“你可别动了,再动就把我的火给逗上来啦。老子有日子没碰过女人,要不咱俩来个鸳梦重温咋样?”
安吉拉说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下流!”
丹尼故作惊讶地说道:“我下流?当年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下流?我要是下流,你就是下贱!是谁他妈的勾引老子来着?”
安吉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丹尼把鼻子凑到安吉拉的脖颈旁,扇动鼻翼闻了闻,说道:“你身上还是那么香,一点儿都没变。”
安吉拉突然晃动肩膀,耸起上身顶了一下丹尼,趁丹尼的身体被顶得略微离开的瞬间,她抬起右腿,用膝盖狠狠地撞到丹尼的下身。丹尼发出一声闷哼,放开安吉拉的双手,后退两步,躬身弯腰捂住自己的下体,嘴里不断地倒吸着凉气。安吉拉挥动手里的花瓶,正要砸向丹尼时,床上的桃瑞丝发出一声梦呓翻了个身。安吉拉迟疑了一下,把花瓶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转到丹尼身后,用一招十字扣锁住他的咽喉。丹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哽咽声,他胡乱挥舞着双手,试图挣脱安吉拉的控制。安吉拉弯曲右腿顶在他的后腰上,双臂继续用力。丹尼用双脚蹬着地面,上身后仰,两人一起倒在地板上,安吉拉始终没有放开丹尼。
丹尼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他无奈地用右手拍打着安吉拉的手臂,勉强发声说道:“放……放手,我……我投降……”
安吉拉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丹尼压到身下,骑坐到他的后腰上,把他的双手扭到背后,抽出睡衣的腰带紧紧地绑住他的手腕,打了个死结。随即,安吉拉喘着粗气站起身,抓住丹尼的后衣领,把他拖出桃瑞丝的卧室,扔到走廊的地板上,轻轻地关上了卧室门。
丹尼坐靠到走廊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安吉拉说道:“你……你他妈的跟谁学的……”
说到一半,丹尼停下话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吉拉,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安吉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前襟已经敞开,睡衣下赤裸的胴体几乎完全暴露在丹尼的眼前,她连忙裹紧睡衣,狠狠地瞪了丹尼一眼。
丹尼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身上有哪儿是我没见过的?”
安吉拉抬起腿作势要踹向丹尼的下身。
丹尼连忙蜷缩成一团,说道:“别……别再打啦,你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安吉拉走进自己的卧室,从床下的小保险箱里拿出一把瓦尔特PPQ手枪,回到走廊里,蹲下身去,用枪顶住丹尼的额头,说道:“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丹尼喘息着说道:“你将来怎么和女儿交代?她的亲爹是被她娘给干死的,你说得出口吗?”
安吉拉冷冷地说道:“她没有爸爸!”
丹尼笑了笑,说道:“她会信吗?”
安吉拉的眼圈红了,手里的枪垂了下去,她强忍住泪水,说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丹尼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是来看女儿的。不管咱俩的关系咋样,怎么说这孩子都是我的种吧?”
安吉拉说道:“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丹尼说道:“我一直没整明白,当初我做错了啥?你要跟我分手。你这脸变得也太快啦!”
安吉拉说道:“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长大了而已。”
丹尼说道:“长大了就变啦?”
安吉拉说道:“可以这么说,变成熟了。以前和你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好玩,还有……青春期的原因。”
丹尼说道:“这么说,我是被你当成了青春期的玩具?”
安吉拉反问道:“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快乐吗?”
丹尼想了想,说道:“是,我也挺爽的。行,不纠缠了。可你怀孕了为啥不和我说?”
安吉拉平静地说道:“都什么年代啦,难道还要我去哭着喊着要你负责吗?拜托,我是成年人,可以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生不生孩子是我的选择,和旁人无关。”
丹尼点头说道:“好!那么我问你,和刘风是咋回事儿?你俩怎么搞到一块儿去了?”
安吉拉说道:“我和他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像现在和你的关系一样。而且,这是我的私生活,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丹尼提高声音说道:“当然有关系!你跟别人我不管,跟他就不行!”
安吉拉皱起眉头,说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喜欢谁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尤其是你。我就算是喜欢他了,你又能怎样?”
丹尼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浑身的肌肉绷紧起来,安吉拉后退一步,又举枪对准了他。
两人对视了良久,丹尼无奈地低下头,说道:“OK!放我走。”
安吉拉说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不要再回来。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希望受到打扰。而且,我警告你,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丹尼低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安吉拉抓住丹尼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推到房门前,迅速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睡衣腰带,随即退后一步,举枪监视着他。丹尼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进房外的大雪中,安吉拉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在安吉拉家门前的街道上,两辆黑色福特越野车分别停在丹尼的皮卡前后,车身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皮卡被夹在中间,几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丹尼看了看两辆越野车,恼火地踹了一脚前面那辆车的轮胎。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两名身穿西服的白人下车站到丹尼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杰克。丹尼认出了杰克,刚要伸手到后腰处拔出手枪,早已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人分别抓住他的两只胳膊,牢牢地控制住了他。
杰克重重地拍了拍丹尼的脸颊,冷笑着说道:“(英)伙计,又见面了,还认识我吗?”
丹尼不屑地说道:“(英)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台词吗?”
杰克一拳打到丹尼的脸上,丹尼的鼻血流了出来。
杰克恨恨地说道:“(英)为了你们这些混蛋,这么晚了我还要出来工作。你害得我在这鬼天气里跟着你跑了大半个城市,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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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冯佳欣的办公室位于华强集团公司总部大楼的顶层,在雾霾不是那么严重的日子里,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北京城。冯佳欣每天早晨都会在日出前来到她的办公室,站在落地式玻璃窗前观赏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慢慢照亮大地的景色。每当此时,她都会想起在温哥华的家里看到过的朝阳和曾经的朋友们。
自从冯佳欣回国接管冯卫国留下的所有产业后,她以前的朋友多数不再和她联系,唯一还有密切往来的就只剩下陈浩一人。冯佳欣很无奈,但她完全理解朋友们的选择,这不能怪别人,换成她自己,也许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纯洁的友谊往往是这样,当一个人飞黄腾达的时候,朋友们就会因为越来越大的阶层差距而默默地站到远处,或羡慕或嫉妒或真心地为她高兴,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障碍的交往。只有陈浩对这种心态和行为嗤之以鼻,他依旧像学生时代那样把冯佳欣当作一个美丽而又知性的小女生,当然,也是他心仪的女孩和知心的朋友。冯佳欣也欣然接受陈浩的友谊,而且非常珍惜,她时常感恩上天送给她这样一个性格开朗的大男孩朋友。只有在和陈浩聊天的时候,冯佳欣才会放下所有的伪装,恢复到真实的自我,无拘无束,无所顾忌。
陈浩和冯佳欣联系的时间大部分在中国周末的晚上,他知道冯佳欣现在的忙碌程度堪比国家领导人,所以尽量不去打扰她的工作。其实,陈浩是在冯佳欣的强烈要求下才和她保持着比较频繁的联系,他曾经体贴地提出让冯佳欣自己选择空闲的时间联系他,却被冯佳欣严词拒绝了。冯佳欣用小女生撒娇的口吻命令陈浩满足自己唯一的心愿,定期主动联系她,不要让她因为失去最后一个朋友而孤独终老。
当陈浩在冯佳欣给他规定的时间外突然打来电话时,冯佳欣正在听总裁助理向她汇报前一天国外各处分公司的工作情况。冯佳欣原本要按照惯例按下手机上的拒接键,当她看到来电显示的是陈浩的名字时,她犹豫了一下,做了个手势让助理暂停汇报,接通了电话。陈浩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低沉沮丧,甚至还带着一丝绝望。
冯佳欣听完陈浩的讲述后,皱起眉头,不假思索地对陈浩说道:“我马上赶过去接静静回国,你等我。”
陈浩只说了句“谢谢,再见!”,便挂了电话。
冯佳欣心事重重地放下手机,对助理说道:“请你马上帮我订明天最早一班飞温哥华的飞机。”
助理惊讶地说道:“您明天下午还有个和美国金融机构主管的重要会谈,他们要求您对我们和香港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做进一步的解释,您不参加了吗?”
冯佳欣说道:“请卢总替我去吧。”
助理说道:“好的,另外,明天晚上和伊朗公司董事长的会谈怎么处理?”
冯佳欣愣了一下,说道:“伊朗公司那边前一天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助理愤怒地说道:“这些中东人出尔反尔,又提出新的条件,非要我们把出售给他们的电信设备价格再降五分之一。”
冯佳欣说道:“我们和伊朗人的生意一直是按照合同规定的内容执行的,他们想要我们降价,就等这期合同执行完再说。在此之前,一律免谈,就这么答复他们好了。”
助理说道:“好的。那您这次要离开多久?”
冯佳欣想了想,说道:“最多一个星期,你给我订单程票就行,回来的机票我自己解决。我不在家的时候,还是按照惯例由卢总负责集团的所有事务。”
助理说道:“明白。”
说完,助理收起平板电脑,走出了办公室。冯佳欣又拿起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老赵对冯佳欣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感到很惊奇,当冯佳欣告诉他自己将会在一天后飞抵温哥华,请他去接一下飞机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冯佳欣又是为了刘风的事任性而为。
不等冯佳欣解释,老赵连忙说道:“佳欣,刘风那小子最近折腾得可不善,成了全国通缉犯,最近还在大街上跟抓他的警察干了一仗。我刚刚查到他藏在卡村郊外的一个农场里,窝藏他的人也不是善茬子……”
冯佳欣说道:“赵叔,您想到哪儿去啦!我这次回去是为了陈浩家里的事儿。”
老赵停顿了一下,说道:“陈浩?就是那个死乞白赖追你的小白脸儿?你咋跟他又扯到一块儿了?”
冯佳欣哭笑不得地说道:“您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事儿挺复杂的,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我见着您再跟您详细汇报,成吗?”
老赵说道:“我是真整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咋想的。”
冯佳欣顽皮地说道:“那您就慢慢想吧,平常多动动脑有好处,可以延缓衰老。”
老赵叹了口气,说道:“老就老吧,看着你们长大了,能独当一面,我们这些老家伙咽气儿的时候也就没啥好牵挂的啦。”
冯佳欣说道:“您别胡说八道,将来我还要接您回国给您养老呢。”
老赵说道:“拉倒吧!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我是不指望回啥国了。走到哪儿就死到哪儿,埋骨何需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冯佳欣打趣说道:“呦!真没瞧出来,您还挺有诗意的,敢情儿也是一文艺青年啊?”
老赵“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前两天看电视学来的两句诗,在你跟前儿掉书包了,别笑话你叔。”
冯佳欣说道:“我哪有那胆儿啊。”
老赵说道:“你还没那胆儿?别忽悠你叔啦。你五岁的时候偷着摆弄你老子的枪走了火差点儿把我给崩了,这事儿还记得吧?”
冯佳欣笑着说道:“真不记得了。”
老赵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是选择性遗忘。行啦不跟你磨牙花子了,我这儿不早了,人老了熬不得夜,你就先放过你叔吧。记着下飞机给我来个电话。”
冯佳欣说道:“遵命!赵叔晚安。”
老赵笑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知从何时起,刘风的睡眠变得异常糟糕。他经常在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突然醒来,随后就再也无法入睡。每当此时,刘风都会在床上辗转反侧,大脑始终处于清醒与迷糊之间的过渡状态,一些似梦非梦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出现,场景里的人物总是令他陷入无限的纠结与死循环中。直到刘风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煎熬,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才能再回到床上重新入睡。
这一次,折磨着刘风的主角是安吉拉和桃瑞丝。桃瑞丝向刘风提出了一个他无法解答的问题,她应该怎样称呼刘风。每当刘风想出一个答案,安吉拉都会用理性的分析令他否定掉自己的答案。刘风一次又一次地思考着已经做出的回答,直到他像以往那样在烦躁中猛地坐起身来。刘风迷迷糊糊地穿衣下床,走出了房间,他想去门外抽一根烟冷静一下。
就在刘风刚刚沿着走廊走到后门时,门开了,鼻青脸肿的丹尼带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进来。
刘风被吓了一跳,瞪着丹尼说道:“你干吗?”
随即,刘风发现了丹尼脸上的淤青,惊讶地问道:“你脸怎么了啦?撞门槛上啦?”
丹尼扭头躲开刘风的目光,说道:“没啥!跟人干了一架。”
刘风说道:“跟谁?”
丹尼说道:“我哪儿知道是谁啊?我去城里的酒吧玩儿碰上的,四个喝高了的小混混。”
说着,丹尼偷偷看了一眼刘风,旋即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刘风说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喝闷酒?”
丹尼说道:“心里烦!”
刘风说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丹尼说道:“你甭掺和了,没啥事儿。”
说完,丹尼侧身从刘风身旁走过,回了自己的卧室。刘风看着丹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风抽完烟后,终于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上午12点钟,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敲门的人是雪莉,刘风揉着睡眼看着站在门外的雪莉,不满地问道:“您又有什么指示?”
雪莉说道:“到大客厅来,开个会。”
说完,雪莉转身离去,刘风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有一股香水的淡淡清香,那香味非常特殊,像是经过寒霜的桂花,原本甜腻的味道变成了一股冷香,沁人心肺而又令人回味无穷。
当刘风来到大客厅时,他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人,几乎有一多半是他熟知或者认识的卡城各大华人社团领袖。这些人正在议论纷纷,客厅里充满了南腔北调的声音。刘风的出现,如同法官发出的“肃静”的号令一样使所有的人同时闭上了嘴,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刘风。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雪莉向刘风招了招手,刘风慢慢走过去,站到沙发旁。众人又开始低声交头接耳,发出阵阵苍蝇般的嗡鸣声。
雪莉轻轻拍了拍手,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人已经到齐,请大家安静一下。”
嗡鸣声停下来。
雪莉继续说道:“非常感谢诸位卡城华人精英赏光来我这里开这个会,在我发言之前,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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